張向東笑著回應(yīng),隨后將兩人請到了堂屋,商談船工的事情。
這一次,他先擺明了情況,告訴李招娣,孫蓮芝跟著他上船當(dāng)船工可能面臨的各種流言蜚語。
讓她們做好當(dāng)船工,就無法再嫁的心理準(zhǔn)備。
這倒不是張向東對兩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雖然內(nèi)心深處,確實想要跟這些小寡婦們,多交流交流技術(shù),深入探討探討人生,卻并不會強求。
而是準(zhǔn)備以強大的實力來征服這些俏寡婦。
并且,也不是誰都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有兒子的俏寡婦,他一律不考慮。
上一輩子,養(yǎng)別人的兒子,實在是讓他傷透了心。
閨女倒是無所謂,反正長大了都會嫁人。
“阿東,我已經(jīng)考慮過這些問題,只要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我愿意跟你干一輩子。”
李招娣沒有絲毫猶豫,說得斬釘截鐵。
她娘家有六個姐妹,只有一個弟弟,父母和弟弟除了缺錢的時候,會想到她,幾乎是對她不聞不問。
婆家這邊,也因為她只生了一個女兒,對她是橫眉冷對。
就連孩子,都沒有幫她看過幾天。
她沒有娘家人的支持,還帶著一個閨女,即便是再嫁,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的待遇,反而是去給人家當(dāng)牛做馬。
還不如自己給自己謀個好活計,多賺一些錢,把女兒好生養(yǎng)大。
“阿東,我跟招娣一樣,愿意跟著你干一輩子。”
孫蓮芝稍稍沉思了片刻,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她跟李招娣的情況還不一樣,她是因為在家里跟幾個妯娌相處不好,婆婆去年因為傷心過度,一病不起,公公又為老不尊,所以不想繼續(xù)留在公公家。
同時,她也不想繼續(xù)嫁人,這段時間,媒婆,以及娘家給她介紹了幾個相親的對象,全都是歪瓜略棗,還對她頗為看輕。
真要嫁過去,還不知道要被怎么欺負(fù)。
她有手有腳,還沒有任何負(fù)擔(dān),自然是不想改嫁去受氣。
“既然你們考慮好了,那我就說說工錢的事情。”
“你們的工錢,跟男船工一樣,長工每月五十塊錢的基礎(chǔ)工錢,外加漁獲的百分之一抽成。”
“以后會根據(jù)情況,逐年上漲工錢,若是你們能吃苦耐勞,刻苦學(xué)習(xí)出海捕魚的技巧,未來還可以成為船老大……”
張向東說完工錢,畫完大餅,又順口問道:“你們可有什么要求?”
“阿東,我能搬到你家里來住嗎?”
孫蓮芝說完不免有些臉紅,這要求從她嘴里說出來,著實有些歧義,隨即解釋道:“我跟家里的幾個妯娌關(guān)系不太好,也沒有孩子,一直住在公公婆婆家,也有些不方便。”
“可以。”
張向東知道孫蓮芝的情況,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yīng)了下來,隨后看向李招娣。
“我家里有個三歲大的女兒,出海捕魚的時候,想要放在你這邊,讓秀蘭姐幫忙照看……”
“我愿意支付孩子的伙食費。”
李招娣稍微猶豫了片刻,才開口說道。
她原本是想把孩子放在姐姐或者妹妹家養(yǎng),見張向東沒有絲毫猶豫答應(yīng)了孫蓮芝的請求,這才靈機一動,提出了這個要求。
“沒問題,你要是不想住在公公婆婆家,也可以搬到我這邊。”
“我們家空房子不少,完全住得下。”
“不過,你們要住過來的話,最好是跟你們公公婆婆說清楚。”
“我不想因為這事兒,為自己招惹麻煩。”
張向東不介意兩人一起住過來,反正他這已經(jīng)有雙胞胎姐妹,陳慧茹,再來一個李招娣,孫蓮芝也沒有什么影響。
反而住在他家里,還更加方便管理。
以后也會對他更加忠心。
“沒問題,我公公婆婆,巴不得我?guī)е⒆与x開。”
李招娣連忙說道。
“我這邊也沒有問題。”
孫蓮芝本來還想說公公的那些破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終究不是那種多嘴的人。
等她搬出來,公公這邊的丑事,也跟她無關(guān)。
把這事兒說完,約定好后天開始正式工作,張向東起身將兩人送了出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村里又有人找了過來,想要給他當(dāng)船工,都被他直言不諱地拒絕。
這些人都沒有做過船工,一點經(jīng)驗都沒有,而且要求還多,把他當(dāng)冤大頭,他自然不會招到自己的船上。
“阿東,你只招咱們村的寡婦還有外村人,肯定會被村里人傳閑話。”
“咱們說話盡量委婉一些……”
“可以說說家里的船是跟別人合伙購買,外面的船工,都是合伙的人招進來。”
吃完飯,王秀蘭把張向東叫到里屋,低聲說起此事。
“不必如此。”
“村里人就是這種德行,不管咱們怎么說,該傳閑言碎語,還是得傳。”
“還不如態(tài)度強硬地拒絕,反而還能少幾分麻煩。”
“我已經(jīng)說了船是借錢購買,再說合伙購買,更加會讓人傳閑話。”
“后面新船下來,這些人還會過來打擾。”
“而且,我不是不招村里人,只是想招有經(jīng)驗的船工。”
張向東倒是一點不怕村里人的閑言碎語,只要他足夠強大,這些人最多也就說幾句閑話而已。
而且,來的這些人,都不是能干活的人。
哪怕他全都拒絕,明事理的村里人,也不會說什么。
不明事理,對他家羨慕嫉妒恨的這些人,哪怕他做得再好,照樣不會說他什么好話。
王秀蘭稍微琢磨了琢磨,覺得張向東說得也有些道理,便沒有繼續(xù)說這事兒。
反而詢問起招的這些船工要如何安排。
她已經(jīng)知道張向東今天招的五個船工,只有一個有出海捕魚的經(jīng)驗。
其他四人全都沒有真正出海捕過魚。
張向東把他的想法大致說了說,王秀蘭便沒有了疑慮。
就在王秀蘭準(zhǔn)備出去干活的時候,張向東拉住了她,說道:“秀蘭,八月份,我準(zhǔn)備帶著人去一趟舟市,捕撈海蜇,可能要一個來月才能回來。”
“為什么要跑這么遠(yuǎn),咱們這邊不也有海蜇嗎?”
“去其他省,人生地不熟,難免吃虧,還是帶著新招的船工,在咱們這邊多磨合磨合,明年再考慮這事兒……”
王秀蘭連忙勸道。
舟市離他們這邊有一百四五十海里,這還是直線距離。
開船過去,快的話也得十七八個小時,慢的話要二十多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