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斟酌了一下言辭,張建川才抱著單琳的肩頭把她按在自己藤椅上坐下,自己蹲在單琳面前,雙手扶在單琳膝蓋上。
“嗯,這就是我的辦公室了,原本還有一個老同志,但還有幾個月就退休了,估計不會來單位了,相當于這就是我一個人的辦公室了,但我覺得我恐怕沒多少時間坐在這里喝茶看報紙,你也該知道我是一個坐不住的人。”
單琳還沉浸在喜悅中,并沒有聽出張建川話里的弦外之音。
在她看來,其實民豐糧油集團公司雖然聽來顯赫,但其實就是一個企業,無外乎就是大一點而已。
而且按照建川的預測,未來民豐糧油集團公司可能會遭遇的挑戰還會很大。
或者說沒有建川的掌舵定向,民豐公司極有可能會下滑,甚至恢復成為昔日糧油系統內那些企業的老樣子。
雖然這話是張建川自己說的,難免有自我顯擺炫耀的味道,但單琳卻對自己男友深信不疑。
想當初尖山飼料廠和東興飼料廠是什么鬼樣子單琳是很清楚的,沒有男友的“雄才偉略”,怎么會有民豐公司今天?
既然縣里覺得民豐公司可以不需要男友了,那也沒關系,單琳甚至覺得現在縣里給男友安排的位置已經超出了之前的預測,她非常滿意。
尤其是這個二輕系統企業改制領導小組讓男友來當辦公室副主任,主任還是二輕局局長兼任,這明顯就是縣里覺得男友在搞企業上有一套,要借重男友的本事,未來在二輕系統企業改制的時候發揮大作用了。
這可是難得的機遇。
二輕系統企業不少,可遠比糧食系統多,規模也更大。
改革開放是大趨勢,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這二輕系統里的企業,有本事都可以選一家來試試,看看能不能起死回生或者做大做強。
單琳相信自己男友的本事,也相信自己姨父的眼光,所以現在她反而覺得男友從民豐糧油集團出來是好事,至少讓縣里邊好像欠了男友一份情一樣,日后一旦男友再有所表現,那總該給個說法了吧?
從內心來說,單琳并不喜歡男友一直在企業里邊廝混,既然你是國家干部,那么再大的本事也要服從于你在仕途上的進步才對。
男友搞破案,那就可以去公安局發展,搞企業的本事超群,那啥鄉鎮企業局、二輕局乃至計經委這些單位難道不可以嗎?
尤其是現在從上至下越發重視經濟工作了,男友這份本事簡直就是好鋼用在刀刃上了。
是金子總要發光,單琳相信男友在二輕局里一樣能出人頭地,混出個名堂來的。
“沒事兒,建川,我覺得這樣挺好。”
看著男友讓自己坐在他的藤椅上,他卻蹲在自己面前,單琳心中也涌起柔情蜜意。
她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抱著男友的頭,讓男友的臉貼在自己大腿上。
“別小看二輕局,這可是咱們縣里大局,現在經濟工作越來越重要,我覺得縣里把你調到二輕局來,也是對你的看重,你也別著急,我相信二輕局這邊的機會會很多,……”
張建川啼笑皆非,他覺得怎么單琳什么事情都是往最好的一面在想呢?
這把自己擱在二輕局來坐冷板凳,倒成了縣里有心栽培鍛煉自己了?
這樣也好,免得單琳成日里擔心這樣擔心那個,她覺得這里不錯,那自己就在這里裝作修身養性,干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至于說那二輕系統企業改制,天知道會什么時候啟動?
如劉英剛所言,要看糧食系統這一次的“改革”進展和最后結果如何了。
而張建川并不看好未來的民豐,且看司忠強能不能從邱昌盛那里爭取到足夠的權力了。
“知道了,劉主任事前和我談了,我說我沒意見,以我的資歷也的確不太適合在民豐糧油集團這樣的大型國營企業里邊工作,不然不服氣的人太多了,反而會耽誤企業的發展,所以我退出來也是好事,劉主任也表揚我高風亮節,理解縣里的苦衷,……”
張建川信口胡謅,算是善意謊言,安慰這段時間患得患失的單琳了。
單琳對男友所受的委屈也是分外理解,看到男友抬起面頰,心中一慌,這可是在辦公室里,雖說鎖了門,但是萬一同事來敲門,可還沒等她反抗,張建川微微發紅的面孔已經迎了上來,噙住了她的櫻唇,……
吚吚嗚嗚間,單琳喘息著下意識地抱緊了男友的頸項,“建川,別……”
“沒事兒,不會有人來,沒誰知道我在這間辦公室,……”把單琳抱了起來,自己坐進藤椅,讓單琳坐在自己腿上。
一番手眼溫存,免不了情濃意濃你儂我儂,……
單琳也覺察到了男友身體變化,心驚膽戰趕緊起身,一邊伸手到背后扣上文胸扣袢,一邊把襯衣重新扎入裙子里,嗔怪道:“成天就知道欺負我,沒個正形,……”
張建川深吸了一口氣,滿臉無奈:“琳琳,這不是情之所至嘛,怎么還成了我欺負你了,這可是你說的,總有一天我要真正欺負你一回,……”
單琳大羞,“不行!”
單琳也知道現在自己和建川這種情形很容易擦槍走火,所以她這段時間和建川幾次幽會都是在電影院和公園里。
甚至都不敢讓張建川去她宿舍,就是怕情不自禁越過最后一關。
可這種日子對男友太難熬了,單琳也沒有辦法,或許是之前這種黏黏糊糊太久,驟然間一突破,進展就太快了。
二人又在辦公室里就這樣摟著說了一會子話,一直到單琳要回單位了,張建川才把她送回去。
張建川都想不起自己沒有和唐棠歡愛之前與唐棠談戀愛是怎么過來的了,他發現自己現在這方面的自控能力急劇下滑,或許就是有過性事之后食髓知味帶來的后遺癥。
最好的辦法還是全副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讓忙碌勞累把情欲從腦子里徹底擠出去。
****
回到東壩這邊,張建川就覺得連這邊的空氣似乎都要清新自由得多。
無論是廠里,還是東壩鎮上,或者尖山鄉里,張建川都覺得說不出的自在。
除了擔心周玉梨的“偷襲”,在廠里是最舒服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睡覺睡到自然醒,就差數錢數到手抽筋了。
不過只要自己想去數,飛到深圳去,一百多萬恐怕真的能讓自己數到手抽筋。
感覺到單琳也想控制一下兩人感情的進展速度,以免不受控制的迅速突破紅線,所以張建川也“如她所愿”地減少了見面頻率,從隔天一見面變成了三四天見一次面。
可這樣單琳又難抑相思之情,每天都要打兩三個傳呼,在電話里傾訴情思,弄得張建川更是火大難熬,這搖褲兒都換不贏。
楊德功來了。
“怎么樣?”看著瘦了一大圈但精神尚好的楊德功,張建川親自端起泡好的茶送上。
其實從五月份楊德功就漸漸從集團公司里消失了,大家都以為他是因為被判緩刑,所以不得不避風頭,但其實并不是。
是張建川安排他出門了。
自打知曉縣里定下來了要組建這個糧油集團公司之后,張建川就不得不替自己考慮后路。
本身這就是集體企業,縣里接管成為國有企業,就算是省農科院那一份也是國資,所以換將易人都很正常,屬于常規性的組織程序。
一山不能容二虎,如果縣里要完全掌控這家企業按照縣里的意圖來,張建川清楚以自己的脾性恐怕很難接受,那么走人是大概率,所以他要準備后路。
干部身份就算是有了,在張建川看來這就是一個身份印記。
但要讓自己這么優哉游哉坐在機關里喝清茶看報紙,張建川覺得自己是肯定坐不住的。
或者說坐一段時間休整可以,長久不可能。
人總是要做點兒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說穿了連楊文俊甘之若飴的沙場生意雖然很能掙錢,而且是穩定掙錢,但張建川都覺得沒滋沒味,缺乏挑戰性,想要尋找更能讓自己充滿征服欲的事兒來干。
張建川就覺得自己是個閑不住的性子,精力太充沛了,無論是哪方面,都得要想折騰出點兒什么出來才覺得有意思。
飼料這一行有民豐了,不確定司忠強能不能頂得住,或許有姚太元的鼎力支持,邱昌盛不敢那么猖狂。
但如果是兩人相持,那局面恐怕一樣不容樂觀,一個不能堅持執行甚至半途而廢的戰略,那恐怕還不如別啟動。
自己要換賽道,那就要選準。
其實在二三月份張建川就有了某種想法,但那時候也只是在廣東那邊偶然所見觸發的靈思,有了某種想法,但并沒有要付諸實施的想法。
當時既沒有錢,也沒有精力。
但現在條件似乎就慢慢成熟了,五月份后張建川就開始布局了,雖然這布局就是把楊德功抽出來,去替自己執行“私人任務”。
****
再求300票,兄弟們有書單的加入書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