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聽了這話,立刻說道,“院長,我現在正忙工作,中午咱們不是約了一起吃飯嘛,待會兒咱們見面聊?!?/p>
“好的?!饼R云峰說完,放下了座機聽筒。
與此同時,姚子走了進來,一向待人冷漠的她,看到關美彩的那一刻,居然打了聲招呼,“關姐在呀?!?/p>
隨即,她將一張紙放在了喬紅波的桌子上,“這是我擬定的名單,您看一看?!?/p>
喬紅波一只手摁在紙上,滑到自已的面前,掃了一眼之后抬起頭來,“關姐,還有事兒嗎?”
“如果沒有事兒的話,明天晚上咱們見面詳談?!?/p>
明天晚上?!
關美彩心中暗忖,她不是跟別人已經約過了嗎,怎么還要帶上我?
轉念又一想,明天晚上可能就是喬紅波特意為自已安排的,想到這里,她連忙說道,“我沒事兒了,回頭見?!?/p>
關美彩走了,關上房門之后,姚子低聲嘀咕道,“你跟著關姐的關系,還真不一般呢。”
“都是朋友?!眴碳t波回了一句,隨即抬起頭來,“一共六個護士,夠嗎?”
“夠?!币ψ狱c了點頭。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闭f完這話,喬紅波指了指自已對面的位置,“坐下聊。”
姚子坐下。
喬紅波開門見山地說道,“孟禾有問題?!?/p>
此言一出,姚子一怔,她沒有想到,喬紅波居然會沒頭沒尾地,冒出這么一句來。
“為什么這么說?”姚子詫異地問道。
“剛剛我接到了公安局安局長的電話。”喬紅波直言不諱地說道,“所以,我希望你能拋棄私人恩怨,接近孟禾,幫助警方把問題調查清楚?!?/p>
姚子的嘴角動了動,一時間心緒萬千。
孟禾對自已有再造之恩,如果沒有他的話,姚子根本無法完成學業,也更不可能在短短十年的時間內,成為行業內的翹楚。
如今,喬紅波居然要自已背刺他,實話說,姚子不敢答應,也不能答應。
見她猶豫不決,喬紅波索性說道,“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孟禾究竟犯了多大的錯誤,如果能抓緊把他拉上岸,也是對他的一種幫助?!?/p>
“如果越陷越深,那么……。”
講到這里,喬紅波話鋒一轉,“姚子姐,你也不想有朝一日,看到他面臨法律的審判吧?”
姚子瞳孔一縮,隨即點了點頭,“我,我答應你。”
“這件事情非常機密。”喬紅波陰沉著臉說道,“我希望你能拎得清是非曲直,不要意氣用事?!?/p>
搖了搖頭,姚子輕聲說道,“不會的,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p>
說完,她轉身離開。
此刻,姚子的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著,腦瓜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原以為,孟禾犯罪的事情,不過是自已荒誕的猜測。
可是警方都已經注意到了,那說明,對于這件事兒的猜測,百分之八十是正確的。
老師啊老師,你怎么能這么糊涂!
勤勤懇懇工作了一輩子,奉獻了一輩子,怎么就在馬上退休的時候,犯起了糊涂呀。
姚子憂心忡忡地走著。
讓自已把恩師送進監獄,姚子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喬紅波也看出,姚子的不對勁兒了,只不過,他并沒有把這事兒向安德全匯報。
他相信姚子,是一個在大是大非面前,知道該如何處理的人。
中午,附近一家餐廳內。
喬紅波推開門進門,齊云峰已經坐在了里面,他從西服的內兜里,掏出一張紙來遞給了喬紅波,“恭喜你啊老弟?!?/p>
“牛馬到哪里都是牛馬?!眴碳t波表情淡漠地說道,“如果一定要問有什么區別,無非是拉車還是拉磨而已?!闭f著,他掏出煙來,遞給了齊云峰一支,“我跟您不同,我就是個小地方爬上來的小土鱉,沒有什么背景,只能在底層玩命掙扎地活著?!?/p>
齊云峰點燃了煙,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老弟還真是謙虛的很呢。”
“如果在江北,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一定要開口?!?/p>
這個時候,服務員推門進來,齊云峰點了四個菜。
“需要酒水嗎?”服務員問道。
喬紅波擺了擺手,“不用?!?/p>
服務員轉身離開,喬紅波接著剛剛的話題,立刻問道,“如果我在江淮遇到了問題,可不可以找你呀?”
齊云峰先是一怔,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這個家伙,究竟什么意思,探我的底嗎?
沒等齊云峰回答,喬紅波便哈哈大笑起來。
如果他不笑的話,齊云峰可能還不會說的那么肯定,但看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樣,齊云峰立刻說道,“只要你在江淮遇到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哥哥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為你開機!”
喬紅波連忙擺了擺手,“放心,我一般晚上都是老老實實回家睡覺的, 絕對不敢去娛樂場所。”
“呵呵!”齊云峰干笑兩聲,將頭轉向了一旁。
狗日的,居然敢耍老子。
等回頭我在你身邊,釘上一顆釘子之后,看你狗日的,還怎么在老子的面前囂張!
“齊院長,關于急癥室缺護士的問題。”喬紅波說著,掏出姚子給的那份名單,推到了齊云峰的面前,“這是姚主任給我的,抓緊下調令吧,急診室那邊的醫生護士太辛苦,已經搞得怨聲載道了?!?/p>
齊云峰拿過那張紙,粗略瀏覽了一遍,然后折疊起來放在了西服內兜里,表情平靜地說道,“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今天晚上搞個歡送會?!?/p>
“不用!”喬紅波連忙擺了擺手,“政策規定,不能迎來送往?!?/p>
攏共在市一院待了也沒有多長時間,跟同事們大多也沒有太深的感情。
另外,自已去的地方是市委,所以要特別注意跟這些同事們的距離問題。
免得以后,他們對自已提出什么不切實際的想法,自已再拒絕的話,就彼此都難看了。
“不是我要給你辦什么歡送會。”齊云峰笑瞇瞇地說道,“而是民心所向,大家一直強烈要求的,你可以看看聊天群嘛。”
喬紅波一怔,立刻掏出手機來,看了一眼聊天群,此刻群里已經炸了鍋。
群里面說什么的都有,大部分人都夸贊喬紅波年輕有為,絕非池中之物等等。
用腳指頭想,也能想明白,這事兒一定是齊云峰這孫子故意為之了。
他要用這些人情世故,把自已的腿腳束縛住。
以后如果他們有事相求,自已管,那肯定是違反政策的。
如果不管,肯定會被這些人在背后指指點點,敗壞自已的名聲。
這一招,夠狠!
“用公款為你送行,肯定不符合規定的,另外,咱們單位的資金緊張,也不敢亂花一分錢?!饼R云峰笑瞇瞇地說道,“這樣,我提議大家AA制,凡是想為你送行的,統統報名,晚上搞個大聚會,為你踐行。”
“不用?!眴碳t波擺了擺手,“請客的事情,我自已來,AA制多見外呀,傳出去也不好聽嘛。”
聽了喬紅波的話,齊云峰臉上閃過一抹震驚。
他心中暗忖,如果喬紅波真自掏腰包,那整個醫院至少得有好幾百號人呢,算下來得四五十桌才能夠坐的。
一桌酒席算一千五百塊,五十桌就得十來萬呢,喬紅波是不是瘋了?
他哪來的那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