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發過頭來,李劍平擠出一抹微笑,“老高,你去見一見老陳吧。”
聞聽此言,高大洋頓時一怔。
他心中暗忖,你有沒有搞錯啊,這是你的事兒,跟我有雞毛的關系呀?
我能幫你,那是情誼,不幫你是本分,幫你走這一趟,你給我什么好處?
見高大洋沒有說話,李劍平繼續說道,“明天郝大元一定會再找我的,我肯定還要再跟他們周旋,所以就只能拜托你了。”
“我替你走這一趟也不是不行。”高大洋咂吧著嘴兒說道,“只不過,只不過我的工作也挺忙的。”
他本來想說,只不過,趟這一趟渾水的代價太大了,萬一被郝大元和喬紅波知道,下一個倒霉的人肯定是我。
這風險簡直不要太大。
“其實昨天的時候,我已經見過老陳了。”李劍平悠悠地說道。
聞聽此言,高大洋瞳孔一縮,不可置信地問道,“他,他都說什么了呀?”
自從陳鴻飛調走之后,以前緊緊圍繞在陳鴻飛身邊的那群干部,沒有一個人主動跟他聯系。
一方面,陳鴻飛雖然是平調,但只要腦瓜稍微正常一點都能明白,陳鴻飛這輩子的前途,大概率毀了。
再討好巴結他,已經沒有必要。
另一方面,眾人已經對陳鴻飛失望了。
曾經揚言跟修大為的關系如何如何好,結果卻落得這么一個結局。
拿不到想要的東西,誰的心里不窩火?
“我找他,本意是讓他帶我去見修大為的。”李劍平沉聲說道,“只可惜時機不佳,未能遂愿。”
“只要有修老板替咱們撐腰,我相信,不管他阮中華還是姚剛,咱們統統不懼。”
講到這里,李劍平悠悠地嘆了口氣,表情中盡是惋惜。
“我替你走這一趟。”高大洋點了點頭,“明天早上,我就去江淮,等我的好消息吧。”
能見修大為,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而這一次的事件,還是關于阮中華的,想必修老板一定會非常感興趣。
萬一見到修大為,入得了他的法眼,什么狗屁的孟建民,我就是江北的新帶頭大哥。
“辛苦你了。”李劍平非常感激地,拍了拍高大洋的肩膀。
嘴巴上雖然如此說,但心里卻暗罵高大洋不是東西,陳鴻飛在的時候,哥們幾個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
現在,我讓你幫一點小忙,你卻支支吾吾。
如果不把修大為搬出來,你小子恐怕還不會上鉤呢。
陳鴻飛已經不是原來的陳鴻飛了。
這一趟去,你小子百分之八十是白跑這一趟,沒辦法, 誰讓你給我出的這個餿主意呢。
“喝兩杯?”高大洋問道。
“不了,沒有心情。”李劍平說道。
調轉車頭,高大洋一腳油門下去,直接將車開出了小區。
附近的公園門口,汽車緩緩地停下,李劍平略一猶豫,悠悠地說道,“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孟建民?”
之前他們就已經,將孟建民給捧了出來,希望他能當這個領頭羊的。
如今出了事兒,是時候讓他站出來了。
“你覺得,以孟建民的性格。”高大洋哂笑了兩聲,“他會替你背鍋嗎?”
“你跟他,不是一起扛過槍的戰友,更不是一起嫖過娼的兄弟。”
他本來還想說,不要再做夢了。
但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口來。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李劍平感激地說道,“老高,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只有我們兩個相互依靠,相互信任,才能度過這次難關,你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李劍平……。”
“不用多說。”高大洋誠意滿滿地說道,“再多說半個字,你都沒有拿我當朋友。”
“都記在心里。 ”李劍平說完,推開車門下了車,轉身走向了自已的車。
看著他的后尾燈漸漸從眼前消失, 高大洋掏出電話來,給鄭文山撥了過去。
“老鄭,你今天傍晚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有事兒嗎?”
今天下午的時候,鄭文山給高大洋打了個電話,電話接聽的那一刻,鄭文山開門見山地問,老高,說話方便嗎?
高大洋當時正跟李劍平在一起呢,聞聽此言,他立刻說道,今天晚上有飯局,改天再說吧。
一直到現在, 他才跟李劍平分了別,所以立刻給鄭文山回撥了過去。
“李劍平闖了大禍。”鄭文山開門見山地說道,“這件事兒,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高大洋笑呵呵地說道,“不就是紀委內部,發生了點事情嘛,我覺得劍平能夠自已搞定。”
在這一群人中,鄭文山屬于那種,想上桌吃飯,但別人不給機會的那種。
這與當時在位的樊文章和孟建民有著很大本質上的不同。
樊文章不屑于與這些人為伍,是典型的骨子里透著清高孤傲的那種人。
孟建民是恪守中庸之道,別人的事情我不管,我自已的事情你們也不要問,既不交朋友,又不管閑事。
而鄭文山屬于,又老又丑的寡婦,上面既沒人,又想搔首弄姿請別人上炕,別人還不稀罕搭理他的那種。
此人能力一般倒不是關鍵,主要是此人太笨,并且身上還有一股匪氣,實乃官場大忌, 別人都刻意躲著他。
“哦,是嘛。”鄭文山瞥了一眼坐在自已對面的齊云峰,隨即說道,“自已能解決就行,我還擔心你們呢。”
“大可不必。”高大洋淡然地吐出一句,“有時間喝酒閑聊,我先掛了。”說完,高大洋掛斷了電話。
將開著免提的手機屏幕暗下去,鄭文山對齊云峰說道,“看到沒,人家牛逼的很,不需要咱們幫忙。”
齊云峰眉頭緊皺,他心中暗忖,這鄭文山的能力也不行啊。
剛剛這通電話,明顯是熱臉貼了別人冷屁股,讓他拉攏幾個人,顯然是辦不到的。
如此看來,自已還得另想他法。
按照齊云峰的本意,自已現在的手里,有了趙秉哲這張牌,足夠有很多的話語權了。
可偏偏趙秉哲爛泥扶不上墻,整天抱著柳青青悶燈密行,一提別的事兒,他就東拉西扯,跟你打太極玩。
也是齊云峰太過于刻意表現自已,不肯搭橋鋪路,如果早點帶著趙秉哲跟修大為見一面,肯定不是現在這個局面。
“我明天想見一下高大洋,你幫我約一下吧。”齊云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