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燃了一支煙,喬紅波站在窗戶前往下看,果不其然,關美彩來到馬路邊,正伸手打車的時候,安德全扭著熊大一般的身軀,邊跑邊喊道,“小關,等一下。”
關美彩轉過頭,疑惑地問道,“安哥,你還有什么事情?”
“我向你道歉,剛剛是我沖動了。”安德全呼哧呼哧喘著氣兒說道,“能不能原諒我?”
“你沒有做錯什么。”關美彩低下了頭,“是我的不好。”
“沒有,我覺得你挺好的。”安德全連忙說道,“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關美彩頓時有些蒙圈,她心中暗想, 什么叫再給他一次機會?
這話從何而來呀?
這個時候,司機師傅忍不住說道,“嘿,老幫菜,差不多得啦。”
“你都多大年紀了,還糾纏人家一個小姑娘,不覺得為老不尊嗎?”
“你閉嘴!”安德全眉頭一皺,“妹子,跟我上去把飯吃完,一切的事情,咱們都好談,給哥哥這次機會。”
“老頭,你別不要臉好不好。”司機師傅終于看不下去了,“小妹妹,你上車,這一趟我免費送你。”
關美彩轉過頭來,十分厭惡地瞪了司機一眼,“你有病啊,有你什么事兒!”
說完,她回手嘭地一下,將車門關上,然后對安德全說道,“我跟你上樓。”
她以為,自已走了以后,喬紅波把安德全說通了呢。
然而,等回到了包間之后,關美彩才知道, 所謂的給自已介紹帥老頭,不過是幫安德全做事而已。
并且, 所做的這件事兒,還是極具危險的,是在幫安德全調查孟禾!
在男廁所里放鞭炮的事情,至今讓關美彩心有余悸。
還要去招惹孟禾,關美彩覺得自已有些膽怯了。
“我做不了。”關美彩想都沒有想, 直接拒絕道。
以前喬紅波在市一院,關美彩知道,即便是天塌了,都有他來頂著,可是現在卻不相同了。
如果冒犯了某些人,以后自已還怎么在醫院里混?
喬紅波忽然站起身來,走到關美彩的耳邊,低聲說道,“關姐,你別著急拒絕呀,老安,他是單身。”
聽到單身兩個字,關美彩的雙目中,頓時泛起一絲精光。
公安局局長這么大的官兒,居然會是單身,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抓住機會,展現自已的魅力,幫他把這件事兒做成,反正出了事兒,有他頂著你怕什么。 ”喬紅波壓低聲音說道,“你與他 在工作中建立起牢不可破的革命友情,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聽完這番話,關美彩的眼珠上移,落在了安德全的臉上。
“安局長,我答應您。”關美彩說道。
“這就對了嘛。”喬紅波笑呵呵地說著,回到了自已的位置上,順手打開了一瓶酒,給三個人倒滿,然后說道,“預祝一切順利,我干了。”
喬紅波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安德全和關美彩見狀,也全都把杯中酒喝干。
“你們不用干。”喬紅波連忙說著,站起身來又拿起了酒瓶,給三個人倒了酒。
三杯酒喝完,喬紅波站起身來說道,“老安,我還有點事兒,得先走一步,你跟關姐你們慢慢聊。”
喬紅波覺得,自已必須得離開,一方面,既然自已不想參與,那就沒有必要聽。
另一方面,他得盡快去黃大江家,看看究竟那邊,究竟有什么事兒 。
來到黃大江的門口,聽到房間里傳來女人的談話和嬌笑聲,喬紅波輕輕地敲了敲門。
一陣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隨即房門打開,陶源笑瞇瞇地說道,“小弟來了。”
喬紅波嘿嘿笑了笑,“大姐夫在嗎?”
他的話一出口,陶源面色一沉,“你找大姐夫來我家呀?”
瞬間,喬紅波傻了眼。
難道,季昌明不在這里?
他眨巴了幾下眼睛,發現這個女人的眉心中,確實有一個小小的痦子。
有痦子的是二姐陶源,沒有錯啊。
見喬紅波一臉的懵圈,陶源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分不清我跟你大誰是誰了?”
聞聽此言,喬紅波頓時松了一口氣,“您這玩笑開的,總是讓人這么猝不及防。”
進了門,果不其然,季昌明坐在沙發上,而桃花則坐在,距離季昌明很遠的另一個沙發上。
“小喬,你來了。”季昌明微微一笑。
喬紅波沖著他點了一下頭,然后問陶源二姐, 我姐夫沒在家?”
“他去參加飯局了。”陶源低聲說道,“已經打過電話了,說很快就會回來。”
走到沙發前坐下,喬紅波低聲問季昌明,“大姐夫,有什么事兒呀?”
季昌明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有些事情,是不能讓女人知道的,更何況,還是那么機密的事情。
“大姐,我聽說你在商場里,買了一只翡翠手鐲,讓我開開眼。”陶源說道。
陶花心領神會,“那咱們上樓去看。”
姐妹兩個上了樓,季昌明緩緩地開了口,“我聽說,你今天過的挺瀟灑?”
此言一出,喬紅波先是一愣,隨即便嘿嘿嘿地笑了起來,“我哪有啊,上班第一天,我還是挺勤勤懇懇的。”
聽了他的解釋,季昌明忍不住哼笑出聲來,“勤懇?”
“哎呦小老弟呀。”季昌明砸吧這嘴兒說道,“你讓我怎么評價你呢,好好上個班不行嘛, 非要往南墻上撞,你腦瓜子有南墻硬?”
喬紅波繃著臉,眨巴了幾下眼睛,“我好像沒得罪誰吧?”
見他這么說,季昌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之前,他還想跟喬紅波好好聊一聊,并且探一探他的底。
可是這小子這么講話,季昌明覺得,可能是自已有點多管閑事兒了。
沉默幾秒,季昌明話鋒一轉,“市一院那邊的工作,都已經交接完了?”
“完了。”喬紅波回答道。
“過年這幾天,也不知道給我來拜個年。”季昌明開始了,牽羊模式的談話。
“有點忙。”喬紅波說道。
季昌明忽然又換了個話題,“聽說,齊云峰被你收拾了?”
“我哪能收拾得了人家。”喬紅波笑著,眼珠晃了晃。
他心中暗忖,今天晚上,老季把自已喊到黃大江的家里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談。
他是在等黃大江回來再談呢,還是說,對我剛剛的談話并不滿意,所以才東拉西扯,消磨時間呢?
這個念頭冒出來不過三秒,喬紅波就立刻有了答案。
一定是因為后者,否則的話,老季就不會再見到自已的第一時間里,直接發問了。
不行,我得抓住這次,成為他和黃大江自已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