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平得到了修大為的充分肯定,內心那叫一個歡欣鼓舞。
如果他是條狗,此刻就是一只脖子里,掛了一個嶄新鈴鐺的狗。
臉上的笑容,已經忍不住從臉龐延展到全身。
他的手指不停地相互揉搓,兩只腳的腳趾,不停地在抓地。
心里不停地念叨著,機會來了,機會來了!
“給你提幾點要求。”修大為平靜地說道,“首先一點,要堅持自已的初心,這個初心很重要,是判斷一個人對黨忠誠與否的關鍵。”
“其次,要有自已的態度,能夠切實做到,面對危險而不畏懼,面對威脅而不改變立場的決心。”
“第三,我希望你能做出一番業績,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謝謝修書記的信任,我一定會努力工作,回報修書記對我的期望。”李劍平表情激動地說道。
“你先去吧。”修大為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我還有工作要忙,希望下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能看到你的成長。”
李劍平走了,離開阮中華辦公室的時候,心情如喪考妣一般難過。
離開修大為辦公室的時候,卻如同遇到再造爹娘的恩人一般喜悅。
此刻,已經接近中午十一點鐘了,李劍平來到組織部長辦公室門前,他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武策吐出一句話來。
李劍平走了進去,他笑呵呵地說道,“武部長您好。”
“劍平啊,坐吧。”武策指了指自已對面的位置, 隨即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聽說,昨天被欺負了?”
被欺負了?
李劍平心中暗忖,這話從何而來呀,我怎么不知道?
“有的人呢,總以為草雞飛上了枝頭,就變成了鳳凰。”武策笑瞇瞇地說道,“可是你把草雞放到什么地方,他依舊是草雞。”
李劍平心中暗忖,我的爺,你究竟在說誰呢,我怎么一點也聽不明白呀?
我是草雞?
不應該吧!
可是,我在您的眼里,怎么也不可能是鳳凰吧?
見他一臉的懵圈,武策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他呵呵一笑,“喬紅波這個人,沒有什么文化底蘊,能成為姚剛的女婿,只能說明周錦瑜有眼無珠。”
“當你發現,他身上那層光彩的羽毛褪掉之后,就會顯露出本來的面目,這種面目既可笑又丑陋,所以,這樣的人,他終究長不了。”
聽了這話, 李劍平立刻說道,“武部長說的是,喬紅波現在確實有點過分了,不,不是有點,是太過分了。”
“自從他到了市委之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在背后故意抹黑造謠高部長,在我的面前,當場撕碎文件。”
“我們也就是礙于他跟姚省長的關系,才拿他沒辦法的。”
武策立刻板起臉來,十分嚴肅地說道,“劍平,這我就得批評你了,我們是黨的干部,絕對不能因為某個人的裙帶關系,某個人的特殊身份,就對對方敬畏三分,這會影響到我們的干部形象,是對自已身份的不負責任。”
“我明白了武部長。”李劍平欣喜地說道,“您放心,我知道該怎么辦的。”
見李劍平特別上道,武策笑瞇瞇地說道,“中午有時間嗎,我這有兩瓶高級礦泉水,咱們好好聊一聊。”
“謝謝武部長,我這就安排。”李劍平覺得,自已真是走了狗屎運。
喬紅波這孫子撕了文件,卻不料,老子因禍得福,能借此機會攀上修書記和武部長。
嘿嘿,真是應了那句話,福兮禍所依呀。
就在他掏出電話來的時候,武策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你安排,我讓秘書去安排。”說著, 他拿起座機電話,快速撥了個號碼,“小丁,安排兩個人的飯菜。”
武部長居然要請自已吃飯!
李劍平差一點,感動地跪下。
試問整個江北的干部,能有誰有這種待遇?
這明顯是把自已,當成了他的人 呀。
隨即,武策將電話聽筒放下,然后又對李劍平說道,“小李呀,在關鍵的問題上,一定要有抗壓能力,面對不合理的要求,一定要敢于說不,面對故意刁難,一定要敢于硬懟,千萬不要有婦人之仁。”
“是。”李劍平重重地點了點頭,“武部長您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的。”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結合之前武策說話的內容,李劍平知道,這是讓自已在對待喬紅波的問題上,要繼續強硬下去。
不就是一個喬紅波嘛,老子拿捏你,還不跟拿捏一個小雞崽子一般簡單?
武策又說道,“有什么問題,可以給我打電話。”
這是他的意思,也是修大為的意思。
“感謝領導,感謝領導。”李劍平點頭哈腰地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武策抓起座機聽筒,嗯嗯啊啊了幾聲,隨即目光看向李劍平,眉頭緊鎖。
剛剛還興奮不已的李劍平,見他臉色不對,不由得心驚, 該不會出現什么貓膩吧?
“好了好了, 我已經了解了。”武策放下了座機聽筒,然后板著臉問道,“你今天上午,都見過了誰?”
“我見過了修書記,還有,還有阮書記。”李劍平不明白,自已見他們究竟錯在了哪里。
“你已經見過阮中華了?”武策眉頭一皺,立刻追問道,“他對你說了什么?”
“阮書記說,要對江北紀委干部進行交流。”話說到這里,李劍平終于明白武策面見自已的意圖了。
他是想讓自已拒絕阮中華提出干部交流的要求!
至于剛剛修大為所說的初心問題,武策說的要有抗壓能力,要對不合理的要求說不等等,都是在提醒自已,要敢于跟阮中華正面硬杠!
完了!
這下徹底完蛋了!
“你答應了嗎? ”武策瞪著眼睛問道。
“他是我的領導,哪敢不答應?”李劍平說道。
原本兩只手放在桌子上的武策,聽完了這話,立刻仰靠在了椅子靠背上,“李劍平,你就是個糊涂蛋!”
“回去吧。”武策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自已的爛攤子,自已去收拾。”
江北紀委全都換成了阮中華的人之后,有你小子受罪的時候。
如此愚不可及,真不知道陳鴻飛當初選他的時候,是不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