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從門內走出。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身體微微晃動，似乎耗費了巨大的心力，不得不伸手扶住門框才站穩。
而在他身后，洛天雄緩緩站起了身。
雖然面色依舊蠟黃，但他腰桿挺得筆直，那雙渾濁的虎目之中，重新燃起了一絲許久未見的神采。
一衰一盛，對比鮮明。
洛清雪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她快步上前扶住林淵。
“幸不辱命。”
林淵對著她，擠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容。
轟！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夫君！”
城主夫人發出一聲喜極而泣的驚呼，捂著嘴，淚水奔涌而出。
幾位姨娘也是滿臉狂喜，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那癱坐在不遠處的白發老者，更是瞪圓了雙眼，整個人都傻了。
真的…治好了？
這，怎么可能！
林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氣息顯得有些虛浮。
治療的過程對他而言，其實輕松至極。
無非就是運轉玄天鼎，將洛天雄體內的陰煞之力當成養料吸收。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輕松。
這副精疲力竭的模樣，自然也是裝出來的。
他斷斷續續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城主體內的陰煞之毒太過霸道，已經與丹田氣海糾纏不清。”
“今日只是拔除了部分，想要痊愈，非一朝一夕之功。”
“每隔七日，我會上門施為一次，估計至少需要月余方可根除。”
洛天雄聞言，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連連點頭。
“這是自然。”
“小友雖特殊體質，但要化解如此陰毒的煞氣，也絕非易事。”
“花些時間也是應該的。”
他走到林淵面前，鄭重地從腰間解下一塊通體漆黑的令牌，遞了過去。
“此為城主令，見此令如見本座，在青河城內，可調動三千城衛軍。”
眾人皆驚。
這塊令牌，代表的是青河城至高無上的權力。
城主竟將如此貴重之物，交給了一個外人。
緊接著，儲物袋一閃，洛天雄手上浮現一塊巴掌大小，不知是何材質的殘破鐵片，遞給林淵。
“這便是你想要的煉體功法。”
“你的能耐本座已經了解，這功法便提前給你吧，不過還是要提醒一句，切記量力而行，一旦發現出現反噬，便要趕緊停下來。”
“大千世界，奇門妙法無窮，倒也不必局限于這一門煉體功法。”
“保住自己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洛天雄的態度，已然是將林淵看作了親近的后輩子侄。
“多謝城主。”
林淵也不客氣，將兩樣東西都收了下來。
“還叫城主？”洛天雄臉色微沉。
“多謝伯父。“”
林淵愣了一愣，便是明白過來。
洛天雄點了點頭，本想設下宴席來款待林淵，卻被其婉言謝絕。
以需要回去調息為由，告辭離去。
洛天雄無奈一笑，只能讓洛清雪送了一送。
至于那白發老者，也是領到了一份厚厚的賞錢后，喜滋滋地離開了城主府。
...
夜色如水。
林淵走出氣派的城主府大門，晚風吹在臉上，帶走了些許燥熱。
他將手伸進衣袖，指尖觸摸著那塊古樸殘片的冰涼質感。
唇角泛起一抹弧度。
這趟收獲頗豐，不僅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鍛體功法，還吸納了海量的陰煞之力。
他能感覺到，玄天鼎已經將那些陰煞之力轉化成了精純的鴻蒙之氣。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客棧，立刻開始修行。
然而，剛走沒兩步，他的腳步便停下了。
不遠處的街角，一道熟悉的倩影靜靜地立在樹蔭之下，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她月白色的長裙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此人，正是柳如煙。
林淵的眉梢輕輕挑動了一下。
“刻意等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劃破了寧靜的夜。
柳如煙的身形微微一僵，從陰影中轉過身。
她那張清麗的臉龐在月色下顯得愈發冷峭，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緒。
“沒有，湊巧路過罷了。”
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清冷，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高傲。
林淵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柳如煙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注視。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何會鬼使神差地來到城主府外。
從洛清雪那里得知林淵要來為城主治病后，她心中便一直無法平靜。
那陰煞之毒的霸道，她比誰都清楚。
林淵此行，無異于虎口拔牙。
她既覺得他不自量力，又隱隱有一份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擔憂。
再怎么說，林淵也算是救過她。
林淵向前走了幾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是嗎？”
“既然是路過，為何停在這里不走？”
“我…”
柳如煙一時語塞，清冷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窘迫。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清雪的父親情況如何。”
她終究還是為自己找了個借口。
“哦？那你現在確認完了嗎？”
林淵繼續追問。
“確認完了。”
柳如煙硬著頭皮回答。
“那為何還不走？”
“你……”
柳如煙被他一連串地追問弄得有些惱火，卻又無從反駁。
她確實是在等他，想知道他是否安然無恙。
可這份關心，以她的性格，又如何能坦然說出口。
林淵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心中生出一絲玩味。
這個小妮子，總算還有點良心。
他不再言語，而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柳如煙微涼的手腕。
柳如煙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股陌生的熱量從他掌心傳來，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你要干嘛！”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可她的那點力氣，在林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淵沒有回答，只是拉著她，轉身便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夜風吹起兩人的衣袂，在寂靜的街道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柳如煙被他強行拖著，腳步有些踉蹌，心中又羞又氣。
她還從未被一個男子如此對待。
可不知為何，她的反抗卻顯得那么無力。
很快，兩人便回到了林淵下榻的客棧。
林淵推開房門，將她拉了進去，然后反手一腳，將房門重重地關上。
“砰”的一聲，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房間里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油燈在桌上靜靜燃燒，豆大的火苗輕輕跳動。
“林淵！你到底想做什么！”
柳如煙終于掙脫了他的手，后退兩步，靠在門板上，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她還想開口說些什么，林淵卻已經欺身而上。
他伸出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門板上，將她牢牢地困在自己與門之間。
一股濃烈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讓柳如煙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還想開口，林淵的臉龐卻在她的視野中不斷放大。
下一刻，她的唇便被一片溫熱堵住了。
“唔……”
柳如煙的美眸瞬間瞪大，腦中一片空白。
她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牢牢地禁錮著，動彈不得。
片刻之后，林淵才稍稍離開。
他看著她那張泛著紅暈，寫滿震驚與羞憤的臉，低聲開口。
“別亂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
“你體內的寒氣，有復發的跡象。”
“我再幫你治療一下。”
這句話，仿佛一道驚雷在柳如煙的腦海中炸響。
她體內的寒氣……
她下意識地去感受自己的身體，果然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之意，正在經脈中悄然蔓延。
雖然極其微弱，但那種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痛苦預兆，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防線。
這么多年的折磨，早已讓她對此產生了巨大的恐懼。
她嬌軀微顫，原本還在掙扎的身體，奇跡般地停止了所有動作。
林淵感受到了她的變化。
他知道，自己說中了她心中最深的恐懼。
他沒有再給她思考的時間。
這一次，柳如煙沒有再抗拒。
那份對病痛復發的恐懼，那份壓抑了許久的無助與脆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回應林淵的，是一抹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狂熱。
她生澀地、笨拙地回應著他，仿佛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主動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林淵的脖頸，將自己完全貼了上去。
林淵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顯然也沒料到她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但他很快便反客為主。
一只手順勢攀上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柳如煙的身體再次一顫，那雙清冷的鳳眸中，此刻已是水霧彌漫，臉色紅潤得能滴出血來。
這渾蛋，手往哪里摸呢！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更為猛烈的浪潮吞沒。
房間里的溫度，在不斷攀升。
油燈的火苗，輕輕地搖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