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裂地巖甲獸發出一聲示威性的咆哮,狂暴的音波沖擊讓周圍的石柱簌簌掉落碎石!
它猩紅的獸眼鎖定了林楓和他殘余的異形,充滿了毀滅的欲望。
范哲站在裂地巖甲獸巨大的陰影下,意氣風發,仿佛已經掌控了生殺大權。
他指著林楓,對裂地巖甲獸下達了命令。
“給我碾碎他!還有他所有的召喚獸!一個不留!”
裂地巖甲獸低吼一聲,前蹄刨地,眼看就要發起毀滅性的沖鋒!
不過,他的囂張卻是遇到了錯誤的對象!
面對黃金六階裂地巖甲獸的威壓,林楓決定不再隱藏!
“女王!!”
林楓的聲音低沉,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仿佛握著一個無形的黑洞。
“既然你想要比底牌……那就讓你看看我的底牌!”
“嗡!!!”
一股比裂地巖甲獸更加深沉、更加恐怖、更加純粹、更加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蘇醒,毫無保留地從林楓身上爆發出來!
空間仿佛凝固了!
時間似乎停止了流動!
在林楓頭頂上方,那片被恐怖威壓扭曲得如同水波般的虛空,猛地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撕開!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召喚都要深邃、都要巨大、邊緣閃爍著不祥暗紫色能量電弧的空間裂縫,轟然顯現!
裂縫內部并非虛無,而是翻滾著粘稠如墨的黑暗,仿佛連接著宇宙誕生之初的終極混沌,散發出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寒意!
緊接著,一個龐大、優雅、猙獰到令人窒息的輪廓,緩緩從那片終極黑暗中降臨!
它通體覆蓋著流線型、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漆黑甲殼,甲殼上的紋路如同最精美的死亡藝術。
巨大的頭冠帶著王者的威嚴,狹長的頭顱上,口器微微開合,露出森然的利齒,滴落著足以腐蝕空間的涎液。
一條修長而致命的骨尾在身后緩緩擺動,尾尖不斷閃爍著致命的電弧。
它僅僅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就散發出令萬物臣服、令空間扭曲的恐怖氣息!
那是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
那是進化到極致的殺戮兵器!
黃金級巔峰(十階)……
異形女王!
女王降臨的瞬間,原本狂暴嘶吼、準備沖鋒的裂地巖甲獸,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眼中狂暴的殺意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和源自血脈深處的戰栗所取代!
巨大的頭顱不由自主地低伏下來,口中發出低沉的、帶著極度不安的嗚咽聲,四肢甚至開始微微顫抖!
黃金六階在黃金巔峰的絕對威壓面前,如同孩童面對巨人!
福伯臉上的輕松和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
一絲無法掩飾的駭然!
他那穩如磐石的重力場,在女王氣息的沖擊下,如同被投入風暴中心的破布,劇烈地扭曲、波動,發出刺耳的悲鳴,邊緣處大片大片地潰散!
他枯瘦的身體微微顫抖,嘴角忍不住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并沒有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漬,而是雙眼死死盯著林楓身前那具恐怖身影,失聲驚呼。
“黃……黃金巔峰?!這……這怎么可能?!”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一名黑鐵級召喚師的本命魔獸被培育到黃金級巔峰,這份能力的含金量,已經完全顛覆了福伯的認知!
而剛剛還不可一世、滿臉得意的范哲,此刻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如同被凍住了一般。
他眼睛瞪得滾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血色盡褪。
“黃金級巔峰?!”
這氣息……比他父親還要恐怖!
他的眼中只剩下無邊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這絕不是普通召喚師能擁有的力量!”
“難道是……傳說中極其罕見的隱藏職業?或者……是某個古老隱世家族的核心子弟?!”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范哲的心臟!
“怪不得他沒有帶任何護衛!”
“有黃金巔峰的本命召喚獸,還需要帶什么護衛?!”
“這次真的踢到鐵板了!”
范哲欲哭無淚!
在異形女王那冰冷、漠然、如同俯視螻蟻般的目光注視下,范哲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他所有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作為頂尖職業者家族的嫡系子孫,自然明白一名黑鐵級召喚師能夠召喚黃金級召喚獸代表著什么!
現在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年輕人的來頭很大!恐怕以他范家嫡系的身份也不能與之抗衡!”
“住手!快住手!”
范哲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
他慌忙擺手,對著林楓,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極度諂媚和討好的笑容。
“誤會!都是誤會!這位兄弟!!”
“恕我有眼不識泰山!在下是魔都范家的嫡系子弟范哲!家父范天雄!今日之事純屬誤會!我們愿意賠償!十倍!百倍!直到你滿意為止!”
“還望兄弟……不,大哥高抬貴手,咱們化干戈為玉帛!”
“今后我范哲必以你馬首是瞻!認你做大哥!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
范哲算盤打的很精,能讓黑鐵級召喚師的本命魔寵在職業者本身只有黑鐵級的情況下晉級黃金級,而且還是黃金級巔峰的家族!其勢力,恐怕在整個龍國都是最頂級的存在。
如果能成為這股勢力中某個家族成員的小弟!那他范哲還不一飛沖天!
甚至他們范家都很有可能因為他這個決定從而成為龍國的一級職業者家族!
“到那個時候,我范哲,可就是整個范家最大的功臣了!”
一旁的福伯,此刻也是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靈魂深處的戰栗,猛地深吸一口氣。
這位經驗豐富的老管家,此刻恨不得和范哲一樣失態!
但他還是強行保持著自己的理智,努力穩住幾乎要潰散的重力場。
“老奴福海,魔都范家管家。”
“今日之事,實乃我家少爺年少無知,沖撞了大人,老奴未能及時勸阻,罪責難逃!萬望大人海涵,念在范家薄面,饒恕少爺性命!老奴愿以性命擔保,今日冒犯之過,日后范家必十倍、百倍賠償大人的損失!”
福伯那深深躬下的腰背,渾濁老眼中閃爍的,并非只有卑微與懇求,他的眼底深處,還有一絲決死的瘋狂!
他保持著行禮的姿態,身子卻悄悄靠近了范哲幾分,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吼道。
“少爺!快!把黃金契約卷軸給老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