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淵的遺孀，得照顧好！
現在條件最好的是光復縣，但御鬼軍對季家的態度，顯然是不肯去的。
那就得把穢土的住宿條件改善一點。
韓淵的事兒，陳青沒辦法。
也可能因為這股無能為力，讓他覺得有愧于韓淵。
作別宮畫骨。
確認了完全后，陳青來到了金塔第一層。
空氣中，有股銳利的東西。
不知道怎么形容，有點像白帝養成的劍意。
人在這里，心莫名不安起來，仿佛時刻面臨危險。
在一層，有序地堆放著許多物資。
有槍械子彈，重型武器，昆吾刀，還有許多銀色金屬箱，非常厚重。
陳青來到了一個百寸大電視前。
屏幕上用膠帶貼著一個遙控器、一張字條，上面有三字個和一個箭頭：“打開它”
韓淵的字。
電視連著移動電源。
陳青一按遙控開關，電視打開。
自動播放起U盤里的內容。
韓淵端坐著，這家伙其實挺帥的，完美的身材，硬朗的線條。
“陳青啊，很遺憾你打開了這個，這意味著本座已經無了。我多么斯文一個美男子，但也不得不罵一句：他媽的！”
“咳咳……”
“對了，‘陳青是臥底’，這件事兒，有三人知道，司令，我，陶觀止，除了我們三人，我還錄了個視頻，在另外那個U盤上，完全能為你證明。”
“放心，本道祖走一步算五步，又不是演無間道，不會玩那種臥底到最后沒人證明身份的傻事兒。”
視頻里，韓淵背后有個時鐘，還有一面紋路奇特的白墻，韓淵指著白墻，搖晃了一下手：“這是防偽碼。本視頻結束。”
這應該是某種鈔票防復印、或者電影院防盜錄的手段。
陳青不太懂。
第二條視頻播放。
已經換了地點，但背后依然有白墻。
韓淵目光有些呆滯，衣著也已經不太講究。
他揉了揉臉，好一會兒才道：
“司令死了。和燭蛇同歸于盡了。”
“司令說你能接他的班，但你不愿意，我也沒辦法。”
“第四層的兵能帶出去，把兵都放在第三層和第四層之間的通道里就行。”
“本來第四層有兵鬼，但春臺坊里，幾乎全都死完了，但第四層的土地有些神奇，鬼物生出的速度很快，相信三年五載又能拉出一支隊伍。”
“嗯，我一直在東躲西藏，沒能好好經營第四層，等你強大起來了，把劍山清了，劍山上好東西不少，特別是那個死老頭兒，他背得絕對是好東西。”
說著，韓淵指著背后白墻上的紋路：
“防偽碼。本視頻結束。”
陳青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韓淵很早以前，就打算將鎮魔塔給自己了。
就因為司令說過自己能接班嗎？
第三個視頻自動播放：
韓淵坐在河邊，身后地上插著兩把劍，防偽白布就掛在上面。
“媽的，沒想到那些累贅都去了你那里，突然一下子空落落的。我可是把他們都交給了你，得照顧好他們啊！”
“昨天長安的信鷹來了，但被殺了，信鷹上的信息我沒能看到，本來想跟長安求救的，但我要是修羅，也沒有放過長安的道理，他們的處境應該比我們更難。只能靠自己。”
“陳青，修羅有辦法定位到我。我怕是活不了了。所以打算干一票大的。”
“鎮魔塔藏在……嘿，瞧我這豬腦，你要是看到這視頻了，鎮魔塔肯定到手了。”
“還是你小子陰！沒想到你手上真有一個鎮魔塔。”
“唉，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這會兒突然變得很平靜。”
“很想找人聊聊天，但媽的居然找不到人，只能給你錄一段遺言。”
“那些迂腐的話你聽了太多，估計也煩了，但知道你是鎮魔塔主后，我真的相信了司令的話，你能翻盤對吧？就當我求你！”
“媽的，我韓淵從來沒求過人，我求你！救救人類！”
“不管你要當皇帝還是總統，或者是奴隸主，都可以！反正弄死修羅！弄死那些雜種！”
“陳青，求你了！”
韓淵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陳青沒有快進，默默看著。
最后，韓淵看著鏡頭，緩緩道：
“陳青，我希望死得有價值一點，我希望死在你手里。你親手送我一程吧。”
“希望人類……勝利。”
“對了，要是你們給我舉辦葬禮，背景音樂放這首。”
韓淵拿出手機，手機里正播放著風笛版的音樂，蒼涼、厚重。
韓淵特意把手機播放界面拿到鏡頭前晃了晃，上面寫著：
Amazing Grace風笛版。
伴隨著蒼涼的音樂，韓淵酷酷看了眼鏡頭：
“本座天淵道祖，赴死去了！”
陳青靜靜聽完。
直到視頻結束。
沒有第四個視頻了。
愣愣站了好一會兒，陳青手指按在遙控器關閉鍵上，輕輕撫動著，卻沒有按下去。
好一會兒，陳青點頭道：“好！”
關了電視。
來到第二層。
空氣中依然是銳利的氣息，刺得人生疼，滿地都是各種天然形成、純度極高的金屬。
讓陳青驚訝的是，有的天然形成了正方體、還有的形成了雪花似的結構。
只是轉了一圈，都沒有碰到什么生物。
來到第三層，地面遍布金屬沙，黑紅相間，許多地方都露出了高純度金屬。
陳青轉了一圈，突然停了下來。
一個裸露出來的金屬巨石上，一個東西如鐵鑄，一動不動。隱約能看出這是人形。
“主人，那似乎是鐵人！嗯，奴婢也只聽過，并不確定。”
“鐵人？靈引知道么？”
“游魂級叫鐵人，惡鬼級叫十八銅人，往后就不知道了。”
鐵人沒有呼吸，不動時如雕塑般幾乎靜止。
此刻緩緩抬起了頭，看向陳青。
陳青也沒在意，又往前走，就看到了一根被串成鏈的鐵符封印的骨頭。
這里也有兵主的尸骨，只是依舊是骨頭棒，只長出了一絲絲碎肉。
又轉了一圈，看到了一株金屬樹，光禿禿的樹上，吊著許多飛刀似的葉子。
確定沒啥了，陳青這才走向了第四層。
“走，看看金土有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