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尖叫,滿臉晦氣:“他怎么跟個終結(jié)者似的啊?追的要不要這么緊?”
晚舟面色微沉:“我們都清楚,他是誰!”
并不是誰都能承受那般苦難,還能一路前行至這等高度。
若是君篾真的會被這小小的困難打敗,他也就不是君篾了。
愚者的面色同樣變得異常難看。
兩方同時以真理開啟對坐忘鯨的馴化,爭搶控制權(quán)么?
一旦君篾拿下控制權(quán),將這頭坐忘鯨變成麾下第二頭載具,那事情就徹底麻煩了。
眾人非但會徹底死在終末熔爐中,那破妄之眸也會不費(fèi)吹灰之力的落至君篾手中。
但…你也別想輕易的壓制住我手中真理啊!
于坐忘鯨體內(nèi),來自君篾跟破妄之眸的真理,再度展開碰撞。
然而結(jié)果卻出乎所有人的預(yù)料。
如果說任杰的真理絢彩是鋼筋的話,那么君篾的就是破木棍。
兩者對砸,斷掉的只能是更軟的那一方。
君篾倒是想從愚者手中搶到坐忘鯨的控制權(quán),但奈何他真理強(qiáng)度不夠,被破妄之眸壓了一頭。
那些已經(jīng)被愚者吃下的,根本沒法輕易撼動。
自知沒戲后,君篾并非選擇硬碰硬,而是直接轉(zhuǎn)向迷途坐忘鯨還沒被同步的部分,瘋狂擠占,侵蝕。
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出手的機(jī)會而已!
而現(xiàn)在…機(jī)會來了!
只見位于無憂坐忘鯨上的君篾猛的吸了一口氣,抬手拔劍,跨步前沖。
體內(nèi)萬千大世界之影綻放,冥冥之中,好似有一雙雙痛苦而又堅定的眼睛皆望向眾人般。
須臾之間,那手中的真理之劍已被其高高舉起。
對著迷途坐忘鯨的鯨腹暴力斬下。
“大夢…一場空!”
一劍下去,那萬千大世界之影當(dāng)場煙消云散,真理劍鋒帶著絕對的抹殺之力直斬鯨腹。
于此同時,那鯨首插劍的君篾也滿眼猙獰的怒吼著。
充盈坐忘鯨皮膚表面的昏黃之光不受控制的退散,終是出現(xiàn)了一抹空隙!
這…就是君篾想要的機(jī)會。
破防的機(jī)會!
就聽“嗤啦”一聲,厚重的迷途坐忘鯨腹部的皮膚,愣是被君篾這一劍斬出了一道猶如天淵般的裂口。
好似那被放了氣的氣球般。
巨量的昏黃之光順著傷口向外瘋狂噴涌,就連坐忘鯨都昂首發(fā)出了一聲悲鳴。
可那真理劍鋒卻去勢不減,順著傷口,頂著噴涌的昏黃之光便斬了進(jìn)去!
“將它…給我!”
丹青他們臉都白了。
臥槽哇,這牲口,竟然一劍把坐忘鯨給開了個口子么?
這下眾人的最后一層防護(hù)被斬破了。
君篾這是想將大家從鯨魚肚子里給掏出來啊?
可此刻的愚者也瞪大了雙眼,身上燃起了真理狂焰,甚至不顧混元之軀的崩壞。
控制著迷途坐忘鯨張開血盆大口,喉嚨中無盡昏黃之光匯聚成球,沒化作鯨噴轟出去。
而是直接在嘴中發(fā)生內(nèi)爆,比抽二踢腳勁兒都大。
直接將迷途坐忘鯨的頭部炸成了一輪夕陽。
其體內(nèi),君篾侵入的真理光暈被全部震碎,就連賴在頭頂不走的君篾之影也被強(qiáng)行逼退。
而愚者則是借此勢頭,強(qiáng)行完成了全部的真理同步,占領(lǐng)。
隨即大手一揮,調(diào)動那粗壯的鯨骨,直接攔在了劍鋒之前!
“鏘!”
那五光十色的鯨骨被斬出一道白印,可卻崩斷了云夢劍鋒!
可算是擋住了君篾一擊!
然而那鯨腹處的傷口可沒那么容易彌合,且君篾也已經(jīng)闖進(jìn)來了。
他怎么可能放過這一絕佳機(jī)會?
一時間那被逼退的君篾之影盡數(shù)回歸主體,其實力也直接攀升至全盛的巔峰狀態(tài)。
無盡云霧析出,于君篾背后化作一尊龐大的夢靈神,身覆真理之甲。
以大手直朝著眾人所在抓去!
“結(jié)束了!”
就在這時,只見愚者體內(nèi)的星痕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弟兄們,就是現(xiàn)在!”
“忍辱負(fù)重,只為今朝啊,弄它!”
而后,星痕周禮,夢琪知茵齊刷刷發(fā)力,打破了愚者混元態(tài)的平衡。
愚者原本就處于極限狀態(tài),這一波操作,對他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就聽“噗哇”一聲,愚者一個踉蹌,混元之軀差點當(dāng)場爆掉,巨量的灰霧析出,時空之血狂噴,身子一個踉蹌半跪在地,處于崩潰的邊緣!
而后,所有人都被強(qiáng)制從愚者體內(nèi)排出,被灰霧遮掩,看不清身形。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突然了。
不一會兒功夫,只見星痕怒吼著,帶著三人沖出灰霧,直朝著君篾所在狂飆。
那知茵更是趁愚者拉胯之際,一把撈住他掌心的破妄之眸。
眼瞅著知茵帶著無限秘寶叛變了,丹青鼻子都快氣冒煙了。
“踏馬的,你們幾個二五仔,墻頭草,怎么敢的?”
“說好了加入迷途屋,成為所有迷途者的指路明燈呢?”
“你們就是這么效忠的?”
丹青想追,可合體被打破,對他們亦有影響。
只見愚者咬著牙,滿眼憤恨:“晚舟!去!”
“無限秘寶不可有事!”
晚舟面色難看,而后強(qiáng)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直朝著星痕他們幾個追去。
與此同時,愚者自知壞了菜,眸光頓時落在了陸千帆的身上。
強(qiáng)撐著破爛的身子,憑借跟破妄之眸最后一絲聯(lián)系!
“錨定?契約!”
下一瞬,只見陸千帆的手背上,一道殷紅色的咒令成型,與此同時,那迷途坐忘鯨的額頭上,同樣也有一道眼眸標(biāo)記烙印其上。
契約已成!
愚者到底還是成功馴化了坐忘鯨,至此,那九十萬顆界砂也已消耗殆盡。
憑借這契約。
縱然沒有破妄之眸在手,哪怕自已不在了,陸千帆亦能憑借咒令,駕馭迷途坐忘鯨行事。
而另一邊,晚舟已然追上了星痕他們四個。
只見她一刀捅穿了知茵的胸口,而后將那顆破妄之眸重新奪回手中。
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無憂鄉(xiāng)…就那么值得留戀嗎。”
“我不會再讓你們…再一次迷失真正的自我了!”
說話間其甩出規(guī)則鎖鏈,就要帶他們幾個回去。
可須臾之間,君篾的夢靈神真理大手已然將幾人完全覆蓋。
呈現(xiàn)在晚舟身前的,是一雙猩紅而又偏執(zhí)的雙眼。
“你以為…我是怎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