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璃曜天神拼盡全力斬出的刀光,也被那沉寂的夜色無聲吞沒。
整座夜幕如化泥沼一般,不停地纏繞,吞沒著璃曜天神的身子。
漆黑夜色化作一只只黑暗大手,握住其四肢,蓋住其面龐,不斷地朝璃曜體內(nèi)入侵。
一股濃濃的窒息感涌遍全身。
而此刻的璃曜甚至找不到夜王在哪兒,其已然化作夜色本身。
“給我開?。?!”
其手中星曜長刀猛斬,無盡刀光于其身周綻放。
將那一只只大手,泥沼般的夜色不住斬滅著。
可無論他怎么斬,黑暗過后仍是黑暗,夜色背后仍為夜色。
何謂永夜?
這就是了!
“夜葬序曲?裹尸布!”
隨著夜王大手一揮,充斥著星空內(nèi)部的無邊夜幕如幕布般鼓動著,朝著璃曜天神瘋狂纏繞而去,并將之一層層的包裹。
轉(zhuǎn)瞬之間,便將之裹成了一尊漆黑的木乃伊!
就算璃曜天神為意志之軀,亦無法沖破這茫茫夜色。
別說斬刀了,此刻的璃曜天神就連動一下都費(fèi)勁。
“鎖!”
只見夜王大手一握,千百條粗大的漆黑鎖鏈纏繞在裹尸布上,另一端插進(jìn)虛空,崩的筆直。
將璃曜天神死死的束縛在原地。
攻擊…夜王的確不擅長,但身處于夜色之下,控場這一塊,無人能與之比肩。
“啊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怒吼聲于裹尸布中傳來,夜幕被沖出裂痕,無盡的金光從裂痕中迸發(fā)而出。
“映萬世!”
可夜王卻死死的握著大手,眼中黑暗涌動:“你能映亮萬世,也能映亮這座星空世界嗎?”
“若你真能,星夜也就不是黑色的了!”
“封!”
夜幕再盛,將璃曜天神進(jìn)一步壓制,而夜王的目光也落在了陸千帆的身上。
“需要能量?”
陸千帆毫不客氣的點(diǎn)頭:“我可太需要了…”
夜王笑著:“便看我…能否供得起吧!”
說話間,只見陸千帆身后,一道漆黑的大氅生成,披掛其身,大氅之上星光點(diǎn)點(diǎn),斑駁夜色涌動。
下一瞬,整座星籠內(nèi),但凡是夜色籠罩之地,所有的能量皆朝著那夜之大氅匯聚。
什么暗物質(zhì),光能,離子能,任何形式的能量皆不放過。
更恐怖的是,用以維持太陽幻象,金星木星火星等等的幻象能量,也皆被夜色吸收吞噬。
但這還遠(yuǎn)遠(yuǎn)沒有結(jié)束。
別忘了,此刻的星籠是千瘡百孔的,不知道被陸千帆跟璃曜天神撕出了多少大口子。
就連星籠外的能量也透過裂口,被夜王匯聚而來。
一道道璀璨的星河能量流淌入星籠,浩渺,龐大。
全能量皆一股腦的注入陸千帆的體內(nèi),用以維持鴻蒙道劍!
雖說…這仍沒法讓陸千帆全力出手,徹底綻放鴻蒙道界,但也足矣為劍胚開鋒了。
只見陸千帆興奮的舔了舔嘴唇,以指拭劍,蒙塵的鴻蒙道劍初顯鋒芒,發(fā)出陣陣嗡鳴之音。
“歸來之后,還從沒打過如此富裕的仗!”
“足夠了!”
持劍而立的陸千帆跨步上前,身后永夜大氅獵獵作響,朝著被永夜禁錮璃曜天神斬出了至強(qiáng)一劍!
“大道開天!”
一劍斬出,世界初辟的巨響聲于整座星籠中回蕩,就連永夜大幕都被劈出一道裂口。
夜王都不禁為這恐怖的攻擊力而側(cè)目。
就如用燒紅的鐵劍斬入黃油中一般。
裹尸布被劈開,璃曜天神的本體就如黃泥般碾碎,巨量的意志力盡數(shù)崩潰。
什么堅(jiān)韌,執(zhí)念,我意不滅?
在絕對的攻擊力下,萬事萬物盡是浮云。
一劍之下,璃曜天神那龐大的軀體頃刻間化為烏有,只剩一顆完全由意志力構(gòu)成的金曜之心,好似金色水晶一般的材質(zhì)。
其中還包裹著一座小小的識塔,里邊儲存著曜族1800億族人的識種。
而那金曜之心,就是天曜星的星辰本源了,也是其能孕育出曜族的根本原因。
劍鋒重重的劈在那顆金曜之心上,其上崩出了細(xì)密的裂紋。
一旦金曜之心破碎,識塔被碾碎,曜族的希望…就徹底完了。
璃曜拼盡全力的怒吼著,死命維持金曜之心不破。
不行!不能輸!
絕對不能在這里結(jié)束!
輸了…就一無所有了,別想斬滅我,別想?。。?!
其最后的執(zhí)念仍維持著它金曜之心不滅。
可這等形勢之下,金曜之心被攻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藍(lán)星這邊有陸千帆,夜王兩個十二境,一票的我境,威境,還有璀璨的藍(lán)盟時代作為根基。
可璃曜呢?
他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曜族被打空,他的身后空無一人…
璃曜實(shí)在想不到,自已到底怎么贏。
而此刻,003號觀測站中,沐棉更苦惱的是,這一戰(zhàn)后,方舟計(jì)劃到底該如何進(jìn)行下去。
整座星籠中,真的還有種族配作為藍(lán)星的對手嗎?
……
白族星籠,此刻星籠之內(nèi),可謂是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殘破的星體,大到恒星,冰封行星,小到衛(wèi)星,彗星,甚至是隕石,全都被任杰給擊碎了。
梵天星早已化作熾熱的混沌湯,其中蘊(yùn)藏著的每一塊物質(zhì),任杰都翻找過了。
仍未找到丁點(diǎn)線索,整座星籠都被任杰給拆的稀巴爛碎。
如今的任杰,經(jīng)歷了穩(wěn)固沉淀之后,等級已沖至十階七段,他變得比之前更強(qiáng)了。
這段時間里,深淵魔軍一刻未停,腳步遍布整座白族星籠,只為尋找那個不存在的藏匿地。
而任杰則是負(fù)手立于星空之中,那預(yù)知之眸自從開了后便再沒關(guān)過,預(yù)演可能發(fā)生的一切結(jié)果。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任杰的內(nèi)心也愈發(fā)焦灼,心口好似憋著一團(tuán)火,不泄不快般。
至于任杰身邊的流年,則是無聊的踢著星空中的碎石,打著哈欠。
一手拽著任杰的袖口搖晃道:“大哥哥,咱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去你家哇,這里好無聊欸?!?/p>
然而,流年卻并未得到任杰的回應(yīng)。
只見下一秒,任杰的眼中閃過冷光暴閃,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
“好一個不染命運(yùn),不沾因果,不入紅塵的不存在之地!”
“但現(xiàn)在…它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