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的束帶滑落，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室內卻如同驚雷。
白色的外袍順著她光滑的肩頭向兩側褪去，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
盡管還有一層衣物，但那緊貼身體的輪廓，卻比完全赤裸更添了幾分遐想。
林清寒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她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作為玉瑤宗的執事，她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可身體深處，那股奇異的香氣正不斷瓦解著她的意志，讓她連凝聚靈力反抗都做不到。
蘇明對此視若無睹，他的態度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醫師，正在審視一件棘手的藝術品。
“問診的第一步，望。”
他開口了，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力量。
“你的靈氣混亂如絮，看似冰冷，實則內里早已被心魔之火灼燒得千瘡百孔。”
“你左肩下的‘天宗穴’，每到子時便會刺痛如針扎，對不對？”
林清寒渾身一震。
天宗穴的刺痛是她最近才出現的癥狀，她以為只是寒氣攻心的正常反應，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他怎么會知道？
“你強行催動《冰心訣》，試圖用更凜冽的寒氣去鎮壓心魔，結果適得其反。”
蘇明繼續說道，每說一句，林清寒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寒氣與心火在你體內交戰，你的經脈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再過七日，無需心魔吞噬，你的丹田就會被這兩種力量撕碎。”
丹田撕碎！這四個字，像四柄重錘，狠狠砸在林清寒的心頭。
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很糟，卻沒想到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她一直以為自己至少還能撐一個月！
恐懼，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蘇明繞著她走了一圈，仿佛在欣賞自己的杰作。
“第二步，聞。”他停在她的身后，輕輕吸了一口氣。
“嗯，除了你身上自帶的冷香，還有一股……焦躁和欲望的味道。”
轟！欲望！這兩個字，徹底擊碎了林清寒最后的偽裝。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頸。
“你胡說！”她厲聲呵斥，聲音卻因為心虛而顯得底氣不足。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恐懼的事情。
修煉《冰心訣》講究心如止水，無悲無喜。
可自從走火入魔后，每當心魔發作，她的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各種讓她面紅耳赤的幻象。
那些被她死死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作為生靈最原始的本能，被心魔無限放大，反復折磨著她的道心。
蘇明輕笑一聲，轉回到她面前。“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最清楚。”
“現在，第三步，問。”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的心魔是什么。”
“或者說，你在夢里，都夢到了什么？”
林清寒的呼吸一滯。讓她親口說出那些羞于啟齒的夢境？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我……我沒有做夢。”她嘴硬道。
蘇明搖了搖頭，似乎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
“看來，你還是沒有認清自己的處境。”
“也罷，既然你不肯說，那就由我來說。”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向林清寒的眉心。
指尖并未觸碰到她的皮膚，卻有一股無形的波動散開。
林清寒只覺得眼前一花，腦海中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畫面，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你夢到自己被困在一座萬年冰川之下，四周是無盡的黑暗與寒冷，孤獨與絕望將你吞噬。”蘇明的聲音悠悠傳來，仿佛夢魘的低語。
“然后，冰川的中心突然燃起一團烈火，將整座冰山融化。你從極寒墜入極熱，身體仿佛要被焚燒成灰燼。”林清寒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沒錯，一字不差！
這就是她最初的心魔夢境！“你渴望甘霖，渴望清泉，渴望任何能熄滅這股火焰的東西。”
“就在你最痛苦的時候，夢里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男人身影。”
“住口！”林清寒終于崩潰了，發出一聲夾雜著羞憤和恐懼的尖叫。
她用盡全身力氣，抬手想要打向蘇明，可手臂卻綿軟無力，被蘇明輕易地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溫熱有力，與她冰冷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一股奇異的暖流順著手腕傳入她的經脈，讓她混亂的靈力竟然有了一絲平復的跡象。
這讓她更加震驚。
他到底是誰？
“你看，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蘇明松開她的手腕，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告訴我，在夢里，你是不是渴望那個男人觸碰你，用他的身體來幫你熄滅火焰？”
“你……”林清寒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蘇明說的，全都是事實！
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被剝得干干凈凈，體無完膚。
她就像一個沒穿衣服的人，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懷疑、震驚、羞憤、恐懼……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深深的無力感。
她認命了。
在這個神秘的男人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勞的。
她緩緩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是……”一個微不可聞的音節，從她顫抖的唇間溢出。這個字，代表了她所有尊嚴的崩塌，也代表了她最后的臣服。蘇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叮！目標人物林清寒心防徹底瓦解！】
【攻略進度+20%！】
【開啟下一步入夢權限！】
“很好，看來你終于有了作為一個病人的覺悟。”
蘇明轉身，走向店內的一扇暗門。
“問診結束，現在開始正式治療。”
他推開暗門，示意林清寒跟上。
門的后面，是一條向下的階梯。林清寒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了腳步。
階梯的盡頭，是一間密室。
密室的布置充滿了異域風情，墻壁上掛著繁復的壁畫，地面鋪著柔軟的獸皮地毯，空氣中飄散著另一種更加神秘的香氣。
房間中央，只有一個蒲團。
蘇明指了指蒲團。“坐下。”
林清寒順從地坐了上去。
蘇明從一個架子上取下另一個更加精致的香爐，以及一根通體漆黑、上面刻著金色蝴蝶紋路的熏香。
“這是治療的關鍵，【蝶夢引魂香】的完整版。”
他將熏香點燃，一股比之前濃郁百倍的奇異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密室。
“它的配方，世間獨一無二。”
蘇明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仿佛與香氣融為了一體。
“現在，放空你的心神，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抗拒。”
“我會進入你的夢境，找到你的心魔，然后……徹底拔除它。”
那黑色的熏香青煙升騰，幻化出無數只金色的蝴蝶，圍繞著林清寒翩翩起舞。香氣鉆入她的鼻腔，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席卷了她的神魂。
她的意識開始下沉，仿佛要墜入一個無盡的深淵。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只看到蘇明緩步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在夢里，我就是你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