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坤寧宮出了事？”
沈珞感覺楚九昭握住她腰間的手明顯一頓。
她輕輕一哂，心底倒有些好奇宋晴那邊又鬧了什么幺蛾子。
“是皇后娘娘不大好，靖太妃請皇上趕緊過去。”
何進(jìn)稟道。
皇后？
楚九昭稍稍蹙起的眉頭放平。
“這事還牽扯到了慈安宮那邊，連太后也被驚動了過去。”
何進(jìn)補(bǔ)充了一句。
皇后、慈安宮……
沈珞突然想起皇后周氏和慈安宮掌事太監(jiān)安順。
楚九昭已經(jīng)寒著一張臉起身。
腰間的手挪開，沈珞得了自由，卻沒有退開，而是伸手環(huán)住楚九昭的脖子：“妾想同皇上一道去。”
沈珞如今看楚九昭跟看眼珠子似的。
親征在即，她不希望出意外。
“備車。”
除了在那種事上，楚九昭對沈珞，習(xí)慣性地順著。
兩人坐著寬大的玉輅車，似是頗為悠閑地到了慈安宮。
坤寧宮大殿內(nèi)，宋晴神色焦急地往外望著。
去乾清宮傳話的是自己的貼身侍女，她想著皇上應(yīng)該會極快到來。
但這都快一刻鐘過去了。
好不容易聽到車轍聲，卻是見著皇上親自抱了沈珞下來。
宋晴的臉色瞬時(shí)一沉。
轉(zhuǎn)眼間，楚九昭已經(jīng)抱著沈珞大步走到殿門口。
宋晴福身行禮：“妾身給皇上請安。”
“免禮。”
楚九昭想將沈珞放下。
但那雙纖細(xì)的胳臂卻沒有放開。
“皇上，妾有些困了。”
說完沈珞便將頭輕輕靠在了楚九昭胸口，那副慵懶嬌慣模樣似是熟慣了的。
楚九昭聞言直起身子，徑自抱了沈珞進(jìn)殿。
宋晴在后面看得眼里火光四射。
殿內(nèi)，曹太后臉色青灰地坐在主位上，安順抹著淚跪在她腳邊。
皇后周氏搖搖欲墜地被宮女?dāng)v扶著，見到宋晴回來眼神一亮，如同見了救世主一般，又是依戀又是歡喜地哽咽了一聲：“太妃。”
“皇后娘娘別擔(dān)心，有皇上在，他定能為你做主。”
宋晴面露憐憫地上前扶住周氏，目光往楚九昭身上去。
只見楚九昭看了眼殿內(nèi)，最后眼神落在東邊窗下的貴妃榻上。
何進(jìn)忙招呼著內(nèi)侍搬過來。
楚九昭這才抱著沈珞坐下。
殿內(nèi)眾人神色呆愣了一時(shí)。
曹太后嫌惡地往沈珞身上看了一眼，倒是沒說話，因著最疼的弟弟曹義被關(guān)入了詔獄，她這幾日是真的犯了頭風(fēng)。
“皇后有什么事？”
楚九昭動了動身子，讓懷里的人“睡”得更舒服，抬起的眼底多了些不耐。
周氏身子一縮，一張只能堪稱秀氣的臉白得嚇人，若不是宋晴在旁撐著，怕是已經(jīng)軟倒在地。
楚九昭不悅地皺眉。
周氏出自小宦之家，性子柔弱，是曹太后為了她的貴妃侄女能在后宮橫行特意找來的傀儡中宮。
之前她被曹貴妃欺壓，楚九昭曾偶然幫過一次，但轉(zhuǎn)眼周氏就去慈安宮脫簪跪著請罪。
楚九昭自然心生厭煩。
“皇上，此事實(shí)在……怕是不好被旁人聽聞。”
宋晴意有所指地看向楚九昭懷里的人。
“此事涉及皇家辛密，沈氏這身份的確聽不得。”
正被宮女服侍著按摩頭的曹太后也冷聲道。
“皇室辛密？”
楚九昭嘲諷冷淡的眼神掠過殿內(nèi)站得滿滿的宮人。
“沈氏是朕親封的有金冊金寶的貴妃。”
楚九昭寒眸微轉(zhuǎn)。
懷里的人是他看上眼的。
他的女人，自該得到最好的。
豈容這些人貶低。
“貴妃的身份自然無礙，只是此事涉及皇后聲譽(yù)，知道的人越少對皇后的傷害就越小。”
宋晴似坦率直言道。
皇后周氏立刻流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
“皇后不貞，淫亂宮闈，如此穢事，貴妃聽著也好當(dāng)作自省。”
曹太后卻是沒什么耐性，陰沉沉地開口了，直擾得沈珞從楚九昭懷里“醒來”。
楚九昭只當(dāng)懷里的人被嚇著，在那削肩上輕拍兩下，健壯有力的手臂在沈珞的細(xì)腰上繞了一圈，將人牢牢地護(hù)在自己懷里。
“太后怎能這般說？”
這邊，宋晴驚怒道。
她扶著周氏對著楚九昭跪下，仰著頭凜然道：“皇后娘娘常年被慈安宮掌事太監(jiān)凌辱，身心俱損，還請皇上為娘娘做主，將內(nèi)侍安順繩之以法。”
格外鏗鏘有力的話讓沈珞在楚九昭懷里微瞇了眼。
若是她沒記錯(cuò)，宋晴一向不舍得曹太后這把好用的刀。
可是如今，曹義入獄，太后整日為自己弟弟以淚洗面，偏偏楚九昭分寸不讓，用曹氏滿門的性命逼著曹太后不敢鬧得太厲害。
如此郁結(jié)于心，曹太后生生把自己從一個(gè)雍容華貴的尊貴女人折騰成如今這副憔悴枯槁的老婦。
看來宋晴是準(zhǔn)備換一把刀了。
不過比起頤指氣使的曹家人，周氏這樣對她言聽計(jì)從的人確實(shí)更好用。
“皇上明鑒啊，皇后娘娘貴妃貴為一國之母，豈是一個(gè)奴才敢折辱的。”
安順砰砰地在地上磕頭。
臉上已經(jīng)滿是冷汗。
他沒想到皇后竟敢將這事鬧出來，幸好太后糊涂又護(hù)短，被他三言兩語就誆了去。
但碰到寒著臉的楚九昭，安順就想起那差點(diǎn)取他命的一箭。
而且不知為何，皇上近日龍威極盛，他幾乎都不敢抬頭。
“宋晴，敬事房的嬤嬤已經(jīng)給周氏驗(yàn)過身，周氏如今已不是完璧之身，這不是穢亂宮闈是什么？”
曹太后冷哼一聲。
周氏的身子抖得厲害。
沈珞聞言冷眼朝安順那邊看了一眼。
雖然之前就有所猜想，但親耳聽到這些她還是生出嫌惡之心。
破了女子完璧之身也不是必須做那檔子事。
這安順竟是膽大到將堂堂一國之母當(dāng)成泄欲的工具。
楚九昭眼底生出濃濃的厭惡，他握在沈珞腰間的手不斷收緊。
沈珞心底有些疑惑，楚九昭對那檔子事似是有種本能地厭惡，但在她身上作亂時(shí)又是另一副模樣。
“杖斃！”
寒沉的聲音在殿內(nèi)響起。
利落凌厲的處置。
直到內(nèi)侍上前拖了安順出去，殿內(nèi)眾人才回過神。
“皇帝，安順?biāo)藕虬Ъ規(guī)资辏谥氵B問都不問一聲就要將人杖斃，真的一點(diǎn)也不顧及哀家嗎？”
“母后若是身旁空虛，朕可以召曹家人進(jìn)宮服侍您。”
楚九昭只這一句就讓曹太后閉了嘴。
要說此刻殿內(nèi)最高興的怕是宋晴。
皇上果然還是對自己格外不同，自己不過是說了一句，皇上連審都沒審就杖斃了安順。
她對明日的事更加期待了。
只待這沈氏一死，她便是皇上身邊唯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