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吃上牛肉火勺，許成他們只能去鎮上。
小鎮的大集并非每天都有，而是有一六之說。
簡單地說，每個月的一號、六號、十一號、十六號、二十一號、二十六號就是趕集的日子。
如果當月有三十一號，那隨著下個月一號的到來，就會有連續兩天的大集。
在這些日子里，附近村莊的村民們基本上都會聚集而來。
一路上，許成他們還遇到了南張村的幾個村民，笑著打了打招呼。
當快要靠近集市時，熙熙攘攘的聲音頓時籠罩在耳畔。
雖然他們起得很早，但還有人更早。
街道兩側早已被各種各樣的小販霸占。
遙遙望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頭。
許成掃試了一圈，發現根本沒有地方賣魚，甚至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沒辦法，快要過年了，村民們為了購買年貨，自然將小鎮擠得水泄不通。
“我們還是先去買牛肉火勺吧。”
許成嘆了口氣，道：“等買完以后，再找個地方賣魚。”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售賣牛肉火勺的攤位前。
準確地說，是聞著香味來的。
攤主是個扎著馬尾的清秀女孩，看上去跟他們差不多的年紀。
此時，小攤前已經擠滿了人。
大部分人都在很自覺地排隊，可還是有一少部分沒有素質的，不僅沖到了最前面，還大聲叫嚷著。
“麻溜的給我來兩個，我趕時間！”
“你個小姑娘聽不懂人話嘛，快給我兩個！”
不管他們如何吼叫，女孩充耳不聞，全都沒有聽到，而是賣給那些排隊的客人。
直到其中一個壯漢罵了一句：“你特么聽不到話嗎？也不知道什么樣的父母竟然生出了一個聾子，既然聽不到話，那就趕緊滾蛋，不要做生意了！”
聞聽此言，女孩的眼睛里當即閃爍著淚花，眼瞅著就要哭出來。
不管如何辱罵自己，都無所謂。
可說到了父母，立馬就控制不住情緒了。
看來說到了痛處。
“媽了個巴子，老子還是自己拿吧！”
壯漢拿起兩個牛肉火勺，轉身就跑。
女孩著急大喊：“錢！給我錢！”
可壯漢卻根本沒有回頭。
很明顯，這家伙就是想趁著人多吃白食。
許成正準備出手，可馬雷卻已經火急火燎地沖了出去。
他一個雷歐飛踢，將壯漢踹翻在地。
接著，砰砰就是兩拳。
壯漢完全沒有想到還有人見義勇為，只能被迫挨打。
馬雷從壯漢兜里掏出一把錢，來到女孩面前，將錢遞上。
女孩并沒有立刻手下，而是認真看了看，只拿走屬于自己的那部分錢。
簡單的舉動，卻可以看出她很有原則。
馬雷無奈，只能將剩下的錢全部丟給壯漢，呵斥道：“滾蛋！以后別讓我遇到你，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壯漢手忙腳亂地將錢撿起，落荒而逃。
不多時，終于排到許成他們。
女孩尷尬道：“不好意思，這一爐賣完了，我得再做一些，你們可以等一下嗎？”
“當然可以！”
許成點點頭，在旁邊找了個臺階坐了下來。
他們之后的客人見狀，陸陸續續地離開，并沒有一個人愿意留下來等待。
大不了等下一爐做好以后，可以再來。
許成好奇問道：“你是第一次出攤吧？”
“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愣了一下。
“但凡經常出攤，一定會提前多準備一些，不至于讓客人等待?！?/p>
“何況今天還是大集，客人則要更多?！?/p>
許成娓娓道來。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他并沒有說。
那便是經常出攤的人，臉皮一定特別厚，就算一開始不厚，慢慢地也就鍛煉出來了。
基本上不會因為客人的辱罵，而委屈落淚。
若是客人真的很過分，至少臉皮厚的鐵定會罵回去。
不過她已經算很好的了。
有的人臉皮更薄，第一次出攤不敢來集市，專門去人少的荒郊野嶺。
“真的不好意思，我今天真的是第一次出攤，沒什么經驗，準備的牛肉火勺也就不太多?！?/p>
女孩再次道歉。
話音未落，發出一聲尖叫。
許成他們定睛看去，只見女孩的右手被爐子燙了一下。
或許是一邊說話一邊拙作，一心兩用導致的，又或許是因為太過于著急。
雖然不是很嚴重，也沒有出血，但被燙的那一瞬，還是很疼的。
馬雷又是第一個沖了出去，神色緊張，緊緊盯著女孩的右手。
“成哥，我們今天不會吃不到了吧？”
與馬雷不同，朱古力一心只惦記著吃吃喝喝。
女孩趕忙道：“只是燙一下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繼續做。”
“你還是歇一下，用冰雪在手上敷一下吧?！?/p>
許成緩緩起身：“至于這牛肉火勺，讓我來做?！?/p>
此話一出，不論是女孩還是馬雷三人，全都齊刷刷地投來懷疑的目光。
“成哥，你還會做牛肉火勺？”
“我滴乖乖，成哥，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那就讓成哥做吧，他昨晚做的鯉魚焙面很好吃，我相信做出來的牛肉火勺也很美味！”
許成走上前，已然上手。
馬雷他們全程注視，五分鐘不到，他們的眼睛就從懷疑變為震驚。
就連女孩都恍惚了。
因為不論是手法還是制作過程，許成都比她要更加專業。
其實，牛肉火勺跟牛肉餡餅的外形差不多，口感卻是完全不一樣。
火勺是用烤爐爆烤而成，從而達到外酥里嫩的效果。
而除了口感，餡料也不同。
火勺的餡料主要是牛肉和大蔥，必須是當地的大蔥，而不是其他地方的圓蔥，因為不僅可以祛除牛肉的腥膻，還不會保留太多水分。
許成將面團搟成一張大餅，還在手里轉了起來。
大餅非但沒有掉下來，反而越轉越快，也越來越大。
乍一看，有點像當地的丟手絹。
這特么也行？
馬雷他們直接看傻眼了。
不少路人也被吸引而來。
他們紛紛吶喊鼓掌，有的還吹起了口哨。
“大餅還能這么轉？”
“丫的絕對是個人才！”
“太特么帥了，這小子可真會玩！”
“光是這段表演，我就非賣不可！”
“那是必須滴！”
“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