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正式開始。
比起那位養尊處優的賀明志，趙牧陽這老家伙，年輕的時候畢竟也是刀頭舔過血、經歷過風浪的人，那骨頭確實硬不少。
最初的恐嚇、擊打、電擊……這老家伙竟然全都咬牙硬扛了下來。
除了發出痛苦的悶哼聲和慘叫外，就是反復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說不認識那枚徽章！
不過說到底，趙牧陽也是年紀大了，身體機能衰退。
這種硬扛，是以透支自身生命力和意志力為代價的。
在審訊這方面，王海龍雖然比不上白云舟，但也是老手了，知道怎么去突破對方的心理、生理防線。
他并沒有急于求成，而是一點一點地對趙牧陽施加著壓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密室內開始彌漫出血腥味。
盡管只過了半個小時，可這半個小時對趙牧陽來說，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
終于，當王海龍再次將一支鹽酸倍他司汀注射進去的時候，趙牧陽最后的心理防線終于徹底崩塌！
“我說，我，我全都說……”
趙牧陽像一灘爛泥一樣吊在房頂上，眼淚、鼻涕橫流，聲音更是沙啞、干澀，充滿痛苦和絕望。
王海龍下意識停下動作，扭頭看向劉安杰。
“趙老，您說您這是何必呢？”
劉安杰微微點頭，直接開始詢問：“我現在也不問您什么，關于‘雕梟’，您知道多少說多少。”
“我……”
接下來幾個小時，變成了趙牧陽的單方面吐露，他交代的內容，可比賀明志詳細和深入得多！
賀明志提供的不少信息，都在趙牧陽這里得到了驗證，同時他也進行了補充和細化：
雕梟組織核心董事共10人，除了雪鸮和草鸮是以‘鸮’為代號，繼承的核心董事外，其他7名核心董事全都是以‘雕’為代號。
至于雕梟的Boss身份未知，連他也只見過背影、聽過高科技處理過的聲音而已。
趙牧陽詳細描述了已知的六處雕梟總部的地理坐標、偽裝形態、防衛力量和主要功能。
但是他也說了，近兩年新建的、尤其是Boss可能使用的總部據點，他并不清楚。
除此之外，他還提供了兩份名單：
一份，是雕梟在東南亞各國的中高層成員與合作者名單，涉及政、商、軍方、地下勢力……范圍很廣，名字也多。
而另一份，是雕梟早期在龍國境內布下的一些潛伏者名單，這些人可能身居一定位置，平時并不活躍，只在關鍵時刻啟用。
他還交代了雕梟的整體運行模式，以及部分利益輸送渠道，提到了幾個關鍵離岸公司和銀行賬戶。
至于‘金雕’，他并沒有見過他，只知道他是后來新加入的核心董事，在龍國境內有些勢力。
而全程旁聽，甚至親自參與審訊的劉安杰，心情也一直都在變化著。
這份口供的價值太大了，不僅僅是驗證和補充，更是極大的拓展和深化！
如果能快速依據這些情報，對雕梟在全球的勢力采取行動的話……
兵貴神速！
必須抓住這個時間窗口！
想到這，劉安杰把王海龍叫到了休息區
“杰哥，沒想到這老家伙肚子里還真有貨，知道得比賀明志那小子多多了！”
王海龍雖然疲憊，但眼神發亮，顯然也為這豐厚的‘戰果’感到興奮。
從陳金虎被殺，雕梟就成了金海頭上懸著的一把劍。
甚至一直到現在，他們都不明白，雕梟為什么一直揪著金海集團不放。
這個問題，劉安杰曾經問過那些被抓的雕梟組織成員，可他們的回答就只有一句話：
具體要做什么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所有針對金海集團的行動，都是Boss親自交代下來的任務！
“嗯，阿龍，今天辛苦你和兄弟們了。”
劉安杰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你辦得非常漂亮。”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我也得叮囑你幾句。”
“杰哥您吩咐！”
王海龍立刻挺直身體。
“柯董離開北川前明確指示，對趙牧陽‘清理掉’。”
劉安杰壓低了聲音，“但這個人現在對我們還有用，他腦子里的東西可能還沒挖干凈，暫時還不能死。”
王海龍眼神微動，但沒有繼續說話，只是在安靜地聽著。
“所以……”
劉安杰繼續說道，“趙牧陽還活著的消息，除了今天參與審訊的這兩個兄弟，不能再有任何人知道。
把他轉移到更隱秘的密室去關押，一定要保證他還活著。”
“如果，我是說如果。”
劉安杰緊緊盯著王海龍，道：“如果柯董那邊問起來，你就說，已經按我的命令處理干凈了，尸體也扔進外海喂了魚。
明白嗎？”
“明白！”
王海龍重重點頭：“杰哥，您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柯董那邊要是問，我就按您交代的說！”
從劉安杰上位一直到現在，無論能力、魄力還是對兄弟們的態度，都讓王海龍心服口服。
再說，柯一川去了南州，北川現在是劉安杰的天下，天高皇帝遠，這個該聽誰的，他心里有桿秤。
既然杰哥下了命令，他盡管執行命令就是了！
“好。”
劉安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會兒你帶兄弟們回去，好好休息，吃頓好的，我讓財務給兄弟們發獎金。
這邊后續的轉移和看守，安排可靠的人輪班，如果趙牧陽再想起什么，或者有什么異常，隨時給我電話！”
“是，杰哥，您也累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
王海龍恭敬地說道。
“嗯。”
看著王海龍轉入審訊室的背影，劉安杰深吸一口氣，從桌子底下拿出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個加密U盤，開始操作起來。
一些關鍵信息需要以文字的形式導出，這樣更方便進行閱讀。
同時還有審訊視頻也得剪輯一下，至少趙牧陽挨揍的那一段得剪出來。
等做完這一切，就需要立刻向上級匯報了，一刻也不能耽擱！
一旦晚了，怕是雕梟那邊就會察覺到，那還怎么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