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集團總部。
地下三號庫的審訊室。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息,閃亮的燈光照在冰冷的金屬墻壁和器械上,反射出森然的光澤。
屋子里除了劉安杰和白云舟,還有王海龍抱著胳膊懶洋洋地靠在墻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被剝得只剩下一條褲衩,用粗重鐵鏈呈‘大’字形吊在半空中的黑豹。
劉安杰朝王海龍使了個眼色。
王海龍會意,咧嘴露出一絲獰笑,走到墻角從塑料桶里舀起一大瓢混著冰碴的冷水。
二話不說,朝著黑豹的頭臉猛地潑了過去!
嘩啦啦!
冰冷刺骨的水,瞬間把黑豹澆了個透心涼。
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猛地從昏迷中被激醒過來。
黑豹茫然地甩了甩頭上的水珠,下意識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剛醒過來的迷茫和驚疑。
“說說吧。”
只是還沒等他完全看清周圍的情況,劉安杰那平淡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你叫什么名字?又是誰派你來綁架我的?”
黑豹順著聲音猛地轉過頭。
當他看清坐在不遠處椅子上劉安杰的時候,對方眼中的茫然瞬間被憤怒所取代,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劉安杰!”
“呵,看來認識我?”
劉安杰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趣地看著黑豹:
“看來我做的功課還是少了點,竟然沒記住你這號人物。
不過你今兒也是蠢得可以,明知道我就在二樓卡座的VIP區域,還敢大搖大擺地跟龐志遠在那兒交流怎么綁我?”
他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是覺得我們金海沒人了,還是覺得龐志遠不會背叛黑色魔方?”
“哼!”
黑豹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了一聲,強行扭過了頭。
在他原本的認知里,龐志遠的家人都在黑色魔方的勢力范圍內,就算借他100個膽子也絕不敢背叛。
可現實不僅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更讓他落到了金海手上。
這下子,九死一生了!
啪!
王海龍眉頭一挑,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這一下抽得黑豹腦袋猛地一偏,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腫起來,就連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哼尼瑪呢?都落到老子手上了,還他媽跟這兒裝硬漢?”
王海龍罵罵咧咧道:“杰哥問你什么,你就老老實實說什么,別他媽給自己找不痛快!”
嘶!
黑豹臉頰火辣辣地疼,他緩緩轉回頭,看向王海龍的眸子里幾乎要噴出火來,充滿了屈辱和憤怒。
“呦呵?還敢瞪老子?”
王海龍被他這眼神看得火起,一咧嘴,轉身就從旁邊的工具臺上抄起了白云舟那把專用的小刀。
唰!
他沒有任何猶豫,手腕一沉,刀光閃過!
噗嗤!
一道利刃入肉的悶響聲傳來!
一塊大概有李子大小的肉塊,從黑豹的大腿上被削了下來,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緊接著,一蓬溫熱的鮮血像噴泉一樣,從黑豹大腿上的傷口飆射出來!
“啊!”
沒有任何準備的黑豹,在猝不及防之下發出凄厲的慘叫!
劇烈的疼痛讓黑豹像觸了電一樣抽搐著,鎖鏈被他扯得嘩啦啦作響。
王海龍像是才反應過來。
“哎呦,不好意思,你瞧我!”
他抬手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黑豹腿上那道猙獰的傷口,故作驚訝地‘嘖’了一聲,道:
“頭一次用這種精細玩意兒,下手沒個輕重的,割大了點!
我保證下一刀肯定輕點,保證片得薄薄的!”
站在一旁的劉安杰和白云舟,看到王海龍這拙劣的模仿和賤兮兮的語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家伙學得還挺快,就是這演技……可真夠損的!
“殺了我,有種就直接殺了我!”
黑豹疼得臉色煞白,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他嘶聲吼道:
“折磨人算什么本事?給我個痛快!”
“龍哥!”
白云舟這時候走上前,從王海龍手中接過了那把小刀。
接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鋒上沾染的血跡。
擦完刀,他才語氣淡漠地說道:“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別考驗我的耐心。”
他輕輕晃了晃手中那柄寒光四射的小刀,繼續說道:
“我的手法可比龍哥要‘專業’的多。
你……想不想試試?”
看著白云舟那平靜的目光,以及那柄剛剛才從他身上削下一塊肉的小刀,黑豹艱難地咽了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沫,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從來都不是什么視死如歸的人,能活著,誰愿意去遭那種千刀萬剮的痛苦?
“你,你們問……”
黑豹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聲音嘶啞地說道,“我說,只要是我知道的,什么都說……”
聽到這話,劉安杰朝王海龍微微頷首。
王海龍會意,立刻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高清攝像機,點開錄像功能,調整好角度,放在了旁邊一個專門準備的手機支架上。
劉安杰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黑豹身側,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的名字、身份,還有背后老板又是誰?”
“我叫斐爾沙,外號黑豹。”
黑豹忍著腿上鉆心的疼痛,倒吸著冷氣回道:
“是,是袋鼠國‘黑虎’雇傭兵團的副團長,這次來龍夏是奉了老板的命令。
我們老板是袋鼠國興盛集團董事長,杜,杜敬澤。”
“杜敬澤!”
王海龍眼睛猛地瞪圓了,怒火騰得冒了出來,忍不住破口大罵:
“媽的,果然是這個老王八蛋,竟然在背后耍陰招,玩這套?
杰哥,我現在就帶人去宰了這老梆子,然后剁碎了喂狗!”
說著,他怒氣沖沖地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劉安杰低喝了一聲,伸手拉住了沖動的王海龍,道:
“你給我回來,做事怎么還是這么不過腦子?毛毛躁躁的!”
“可是杰哥,這老小子都他媽派雇傭兵來綁你了!”
王海龍臉上滿是不忿和怒火:
“他這可是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拉尿了,咱們要是再沒點表示,道上的人會怎么看咱們金海?
還以為我們怕了他個外來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