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龐志遠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咧開腫脹的嘴角,冷聲道:“做夢!”
“呵。”
方鵬飛也笑了,只是笑容更冷,“沒關系,你現在不說,等到了北川我們有的是辦法打開它。
液壓鉗、角磨機……大不了直接切開,無非就是多花點時間而已!”
聽到‘北川’這兩個字,龐志遠眼中的憤怒和憎恨立即就冒了出來。
他死死盯著方鵬飛,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們是金海的人!”
方鵬飛沒有回話,只是拎起了那個行李箱,一揮手:“老三,處理一下現場,阿來,堵上這家伙的嘴,咱們回車上!”
現在這個情況,想從龐志遠嘴里得到情報,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
與其繼續耗下去,倒不如先回集團。
畢竟東山不是北川,這里不是他們的地盤,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風險。
“是,飛哥!”
阿來和老三立刻應了一聲。
阿來麻利地一把托起龐志遠,跟在方鵬飛身后朝著爛尾樓外走去。
老三則是戴上手套、腳套,拿起戳在角落的破鐵鍬,開始處理起了現場。
他做得很仔細。
不僅鏟下了足足一層的水泥地,就連地上的痕跡也被掩蓋掉了。
雖然不可能完全清除所有的痕跡,但至少不會留下關于他們的線索。
眼看著方鵬飛等人出來。
外面的阿東和剛子立刻迎上前,匯報道:
“飛哥,一切正常。”
“好,上車,咱們立刻回集團總部!”
方鵬飛拉開車門鉆進了車里。
后面的阿來把人裝進了后備箱,才坐上前面的座子。
等老三處理完現場出來后,兩輛塞納再次啟動,迅速駛離了這片荒涼的爛尾樓區,朝著通往北川的高速入口疾馳而去。
前面的塞納車里,氣氛有些凝重。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建筑,方鵬飛眉頭緊鎖。
這次的行動是成功了,但審訊卻失敗了。
龐志遠這家伙,比想象中難啃得多。
可能唯一的收獲,就是他的那個行李箱。
搖搖頭,方鵬飛把這些東西拋到了腦后,拿起手機給劉安杰發了一條信息:
“杰哥,目標非常頑固,沒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但他隨身攜帶的行李箱有疑,目前我們正往北川走,預計4個小時后抵達總部!”
叮咚!
“知道了,在總部等我!”
很快,劉安杰的回復微信就發了過來。
看到信息,方鵬飛呼出一口濁氣,靠在了座椅上。
接下來的事,就和他沒關系了!
……
凌晨3點。
北川市還籠罩在深沉的夜色中。
金海集團總部。
地下三號庫中卻燈火通明。
當時集團密室以及安防系統在進行升級改造的時候,這里再次被重新改造。
整個地下三號庫改成了兩層空間:
一層是外面的休息室,裝修典雅、燈光閃亮,沙發、酒柜、吧臺,應有盡有。
而第二層則是隔絕開的審訊空間,隱秘房間、隔音墻體、防爆安全門,里面甚至還有最專業的腦電波、心電監護……以及一系列的刑具!
休息室。
劉安杰坐在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緩緩燃燒的香煙。
白云舟坐在他左手邊的單人沙發上,正低頭看著手機。
而身形魁梧的王海龍則像個酒保一樣,正往三個水晶杯里倒入琥珀色的威士忌。
“杰哥,云舟,來點?”
王海龍將其中兩杯推到劉安杰和白云舟面前,自己則拿起剩下那杯,一屁股坐在另外一邊單人沙發上,咧嘴道:
“阿飛這小子可以啊,這才去東山兩天就把人給摁了!”
劉安杰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臉上掛起滿意的笑容:“這不都是你帶出來的人嗎?他的能力,你還不清楚?”
“嘿嘿……”
王海龍沒有回話,只是一個勁地嘿嘿直樂。
“杰哥、龍哥,阿飛這次抓的可是條大魚!”
白云舟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這份功勞可不小,怎么也得好好獎勵獎勵他們。”
“嗯,是該獎勵一下。”
劉安杰抿了口酒,點頭道:“這樣好了,我打算讓他們休息幾天,放松放松,每人拿100萬,出去玩玩。”
“杰哥,要不……安排他們去海東?”
王海龍眼睛一亮,隨即嘴角一咧,“咱們不是剛接手了天成集團的一些項目和場子嗎?
正好讓他們幾個過去轉轉,也算視察工作了,順便讓唐家兄弟好好招待招待他們,絕對讓阿飛他們玩得盡興!”
“你小子是真他嗎損啊?”
劉安杰沒好氣地瞥了王海龍一眼,笑罵道:“阿飛前腳剛把唐家兄弟的合作伙伴給綁了,后腳你就讓他們去招待阿飛這個‘仇人’?
這他媽不是把唐家兄弟賣了,他們還傻呵呵地幫咱們數錢嗎?”
想象一下唐家兄弟熱情招待方鵬飛,卻不知道眼前這位就是讓他們合作伙伴‘折了’的元兇。
那場面,確實充滿了荒誕!
“哈哈哈……”
王海龍和白云舟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咚咚咚!
就在這時候,厚重的安全門上傳來有節奏的敲擊聲。
王海龍放下酒杯走到門邊,點開了內部可視屏幕,直接問道:“怎么了?”
外面負責守衛的其中一位兄弟,朝著攝像頭的方向說道:“龍哥,剛剛監控室匯報,飛哥的車已經進地下車庫了。”
“嗯,知道了。”
王海龍應了一聲,“等他們到了,不用再敲門了,直接讓他們進來。”
“是,龍哥!”
守衛的兄弟回了一句,重新轉過身看向了通道。
大約過了5分鐘左右,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電機聲,厚重的安全門緩緩向內側打開。
方鵬飛第一個走了進來,他手里還拎著龐志遠的黑色小型行李箱。
盡管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跟在他身后的阿來和老三,一左一右架著身上遍布青紫淤痕,臉上糊滿血跡,嘴里還塞著一塊破布的龐志遠。
此刻他耷拉著腦袋,意識有些模糊,只能靠著阿來和老三的拖拽才能移動。
“杰哥,白哥,龍哥!”
方鵬飛、阿來、老三見到屋子里的三人,立刻恭敬地打起了招呼。
“回來了就好!”
劉安杰起身走到方鵬飛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又掃過阿來和老三,臉上露出贊許的神色:
“這趟海東之行,你們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