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叮!
三只酒杯相碰,發出悅耳的輕吟。
接下來的時間里,宴席在融洽的氛圍中進行著。
眾人一邊品嘗著美食,一邊繼續聊著自貿港核心區的規劃構想、智能系統的應用前景,以及這幾天對北川風光的一些見聞。
“北川這座城市雖然不如南州繁華,但也有其獨特的韻味。”
江長河呷了一口酒,緩緩地說道,“特別是這幾天看到的幾個歷史街區,保護與開發就做得相當不錯。
看得出來,市里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江董好眼光。”
劉安杰點頭附和起來,“北川的歷史底蘊深厚,市政府近年來也在大力發展文旅產業,試圖走出一條差異化發展的路子。
其實自貿港的建設,也是這條路上的重要一環!”
“我們深度科技,在參與一些古遺跡保護項目的時候,也發現將現代科技和歷史文化相結合,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蘇南喬接過了話頭,“未來在自貿港的一些景觀設計和智慧旅游板塊,或許也可以融入一些北川本地的人文元素。”
“蘇總這個想法很有建設性。”
李維一表示贊同,“商業開發不能只看重經濟效益,文化軟實力的提升也同樣重要!”
“哈哈,看來這次的北川之行,不只是商業考察,還是一次文化之旅啊。”
耿望升也笑道:“江董,下次有機會的話,咱們可以去看看劉董提到的那些歷史街區,深入感受一下。
這樣咱們集團的產業發展,說不定會迸發出新的創意!”
江長河笑著點了點頭:“好,下次一定安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眾人都喝了不少的酒,就連一向以海量示人的劉安杰,都有些微醺。
就在他們都以為這場晚宴,會在這種和諧的氛圍中結束的時候……
江長河突然話鋒一轉。
“劉董。”
江長河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笑吟吟地看著劉安杰:
“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一個叫杜清禾的人?”
杜清禾?
劉安杰心中微微一凜,怎么突然就提起他了?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少變化,嘴上說道:
“當然記得!說起來我們金海能有今天的規模,這位杜總可是重要的‘投資人’,貢獻不小呢!”
他這話里的含義在場幾人都懂。
雖說江長河、耿望升以及李維一都不是北川人,但當時瀚岳集團和金海集團之間的商業競爭,在整個天南省鬧得沸沸揚揚的,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劉董真幽默!”
江長河聞言呵呵笑了起來,隨即語調很有些感慨地說道:
“不瞞你說,我和杜清禾的父親杜敬明也算有過幾面之緣,勉強算得上是朋友。
只是沒想到啊,他們父子倆偏偏選擇和劉董為敵,有您這樣的對手,他們輸的一點都不冤!”
他的語調聽起來像是在為朋友惋惜,但眼神卻很平靜,誰也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劉安杰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凝重。
隨即臉上露出夸張的表情,連連擺手:“哎,江董,您可別嚇我!
您突然提起這茬兒,我還以為是您要替老朋友出頭,準備對付我呢!”
“哈哈哈……”
江長河被劉安杰的反應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那不能夠,絕對不可能!
杜敬明父子行為不端,觸犯了法律,那是罪有應得,我江長河再怎么念舊,也不可能為了已經進去的人,去得罪我重要的合作伙伴!”
“那我就放心了!”
劉安杰輕撫胸口,“我還真怕您為他們出頭呢!”
“劉董,您啊……”
江長河笑著搖了搖頭,但語氣卻變得認真起來:
“我跟劉董你提起這個,不是想為給他們父子倆出頭,只是單純地給您提個醒。”
劉安杰詫異道:“提醒?提什么醒?”
“杜敬明還有個哥哥,叫杜敬澤。”
江長河稍微斟酌了一下內容,繼續說道,“早些年他就去袋鼠國發展了,聽說做的是礦產生意,搞得風生水起的,身價不菲。”
“哦?”
劉安杰眉毛一挑,露出驚訝的神色,“沒想到杜家還有這么一位人物在海外?這我倒是頭一次聽說。”
“江董,您的意思是……”
這時事,蘇南喬也插話進來,“這位杜敬澤會報復劉董?”
“那我就不清楚了。”
江長河緩緩搖了搖頭,眸光深邃地說道:
“不過就算報復,估計也是一些商業行為,市政府是不會插手的。
而且我只是偶然聽到一些風聲,說他確實有回國投資的意向,具體定的是天南省還是其他省,我真不清楚。”
“劉董,我知道金海現在如日中天,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耿望升這時候也語調誠懇地說道,“杜家畢竟是因為金海才倒下的,雖說杜敬明父子是咎由自取,但難保這位海外歸來的杜敬澤心里不會有什么別的想法。
我覺得蘇總的猜測不無道理,這樣您心里有個數,提前做些準備,總歸不是壞事。”
“江董,多謝了。”
劉安杰沉思了片刻,臉上重新綻放笑容。
他拿起酒杯對江長河示意了一下,鄭重道:“這份情我記下了,當然也多謝各位的關心!
雖說杜敬澤沒準什么時候回來,但是為了集團的發展,我會小心的!”
說著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算是承了這份提醒。
江長河點點頭,也跟著喝了一杯。
點到即止,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其他輕松的內容。
在場眾人也紛紛附和著。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這場臨別的晚宴才算正式結束。
雙方在私房菜館門口道別。
江長河再次對劉安杰的款待表示感謝,并約定好保持密切溝通,共同推進自貿港項目。
目送車子消失在車流里。
劉安杰收回了揚起的手臂,對旁邊的蘇南喬道:
“你怎么看這件事?”
“一切都是為了他自身的利益。”
蘇南喬因為酒精的刺激,俏臉有些坨紅,“畢竟杜敬澤如果真報復你的話,金海集團肯定受影響。
到時候,北川自貿港核心區的開發十有八九會陷入延遲或者停滯。
如果我是他,就算不伸手相幫,也一定會提前通知你,把損失降到最低!”
“不愧是你!”
劉安杰朝蘇南喬伸出了大拇指,“看來咱倆想到一塊去了!
不過我覺得他巴不得看到我們金海陷入麻煩,這樣他就有機會從我這拿走那些土地以及碼頭、航運資源!
到時候完全可以把我一腳踢開,所有錢也就都進了他的腰包!”
“啊?”
蘇南喬紅潤的嘴唇微張,“應該不會吧?”
“這才哪到哪?”
劉安杰搖了搖頭,冷笑道,“我甚至懷疑杜敬澤一定會選擇回到北川,一定會報復我!
而這一切,都不過是他江長河安排的!”
蘇南喬腦子快炸了!
果然,能在道上混成老大的,心都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