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1點。
云頂華府。
隨著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劉安杰略顯疲憊地走了出來。
他正打算輸入密碼,打開房門。
咔嗒!
對門的房門突然在這個時候打開。
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秀麗長發雖然隨意地披散在腦后,卻難掩清麗氣質的蘇南喬,出現在門口。
“呦,這不是蘇總嗎,好巧啊?”
劉安杰停下手中的動作,側頭看著對方,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巧什么巧?”
蘇南喬明亮的眸子閃了閃,沒好氣地說道:“我一直在等你好吧?”
“等我?”
劉安杰眉角挑了一下,驚詫道:“等我做什么?這深更半夜的,蘇總難道有什么指教?”
“你打算讓我在走廊里跟你聊?”
蘇南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難道就不怕被對面樓的住戶瞧見,明天傳出什么‘金海董事長與對門女總裁不得不說的秘密’?”
“能跟你蘇總傳出緋聞,那不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嗎?”
劉安杰聞言失笑一聲,隨即一邊輸入密碼打開房門,一邊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請進吧,我這屋子里面有點亂,你可別嫌棄啊!”
蘇南喬也沒客氣,很自然地跟在劉安杰身后走進了他家。
“隨便坐啊!”
劉安杰打開燈,隨手扯了下領帶,把西裝外套掛在了入口處的衣架上。
隨后,他走到冰箱前拿出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給已經在沙發上坐下的蘇南喬。
“說說吧,蘇總。”
劉安杰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在她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目光落在她俏麗的面容上:
“這么晚了還不睡,專門等我回來,總不至于是為了找我談心吧?怎么,想跟我徹夜暢聊人生?”
他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等著她的下文。
“海東青,你能不能正經點?”
蘇南喬明顯被他這話給噎了一下,狠狠剜了他一眼,道:“我現在是以紫荊花的身份在跟你談話!”
“我哪兒不正經了?”
劉安杰攤了攤手,滿臉無辜地說道,“關心鄰居的身心健康,促進鄰里和諧,這不是很正經嗎?”
蘇南喬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擰開瓶蓋小小地喝了一口礦泉水,蘇南喬正色道:“好了,說正事,長河資本的人今天去你們金海了吧?”
“你消息倒是挺靈通的!”
劉安杰收斂了玩笑的態度,點了點頭,“確實,他們是今天上午到的,帶隊的是長河資本總經理耿望升。
隨行的還有主管投資的副總李維一,以及十幾個核心部門的總監、副總監,這規格可不是一般的高!”
“連耿望升都親自出馬了?”
蘇南喬秀眉微蹙,“看來江長河對這次北川自貿港的項目是志在必得了!”
“嗯,他們準備得非常充分,而且姿態放得也比想象中的要低。”
劉安杰很中肯地評價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蘇總,有件事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什么?”
蘇南喬一愣。
“還跟我裝傻?”
劉安杰身體微微前傾,緊緊盯著她那雙靚麗的眼睛:“你們深度科技,明明早就跟長河資本有業務合作了。
這事你之前怎么沒跟我透過底,要不是耿望升自己說出來,我還被蒙在鼓里!”
噗嗤!
蘇南喬先是一怔,隨即輕掩著紅潤的嘴唇笑了起來,“我當是什么事呢?原來是劉董感覺面子掛不住了啊?”
“哎,你還有臉笑?”
劉安杰沒好氣地說道,“這是面子問題嗎?這是信息同步問題!我說紫荊花,咱們是同事,是同志,更是戰友,要坦誠……”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是我考慮不周,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蘇南喬有些頭痛,連連擺手,語氣倒是誠懇下來,“其實……我也不是想要故意瞞你的。
我是想借你的口,來試探一下長河資本對我們公司參與進來的態度。”
劉安杰眉頭擰了起來:“試探?”
“對!”
蘇南喬點點頭,“如果他們表現得很猶豫或者找借口推脫,那就說明他們對突然多一家公司來分蛋糕,是不滿和擔憂的。
但如果他們痛快答應下來……”
劉安杰接口道:“痛快答應反而有問題?”
蘇南喬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你猜對了!”
她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如果他們想都沒想,就同意把深度科技加進來,這反而讓我覺得沒那么簡單。”
“怎么說?”
劉安杰詫異道:“長河資本同意讓你們參與核心區的開發,對你們深度科技來說,不是件好事嗎?怎么到你這兒,反倒變成壞事了?”
“你現在也是部里專案組的核心成員了,一些內部信息告訴你也不算違反保密原則。”
蘇南喬微微搖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我們深度科技集團,或者說我以這個身份進入天南省,就是為了調查長河資本。
這幾年我們利用商業合作的機會,也確實查到了一些江長河及其背后集團在金融運作、境外資金往來等方面,可能存在的疑點。”
“長河資本內部已經有人覺察到我在調查他們。”
她稍稍停頓了一會,聲音低了下來:
“當然了,他們并沒有證據,再加上我們公司背景干凈,技術實力過硬,他們也不好和我們撕破臉,所以……”
“所以,他們痛快地答應讓你們進這個核心項目,其實并不是出于信任,而是一種策略?”
劉安杰眉頭一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們是要把你們放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方便監控,甚至……等你們在項目里露出破綻,好把你們直接踢出局,或者更狠一點,想辦法處理掉你們?”
啪!
“當然也不排除他們確實看重我們的技術實力,想利用我們。”
蘇南喬打了個響指,看向劉安杰的眼睛里滿是欣賞:
“不過我倒是覺得你的猜想才是對的,這既是一種風險控制,也是一種反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