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就在劉安杰還想說點什么的時候,套房的門鈴突然響了。
守在門口的兄弟警惕地通過貓眼往外面看了一眼,低聲匯報道:“杰哥,是唐天佑和唐天佐。”
“讓他們進來吧。”
劉安杰眼里閃過一抹精光,點頭示意開門。
門剛一打開,唐家兄弟就急匆匆地邁了進來。
“劉董。”
唐天佐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道,“我聽下面的兄弟說,您今天就要回北川?”
“劉董,是不是我們兄弟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跟在他身后的唐天佑,這時候也開口挽留道:“怎么這么急著走?海東這邊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們還沒來得及帶您去看看呢。”
“二位,你們千萬別誤會。”
劉安杰笑著迎上前,“這次海東之行,你們招待得非常周到,只是北川那邊積壓了不少事需要我親自處理,再說離開集團太久我也不太放心。
至于海東這邊……大局已定,我會讓集團的幾位高層留下來配合你們,我相信后續的合作一定會非常順利!”
“劉董,您還是再留幾天吧!”
唐天佐搓了搓手,顯得有些遺憾:“咱們合作最大的障礙都清除了,相關商業運營也會順利展開,后面還有很多細節,咱們正好可以深入聊聊……”
“老二說得對。”
唐天佑語氣也很誠懇:“劉董,您再多留幾天,給我們兄弟一個盡地主之誼的機會,也能讓我們把合作細節夯實一下。
您這一走,我們心里還真有點沒底。”
“唐董、唐總,我相信你們的實力,再說我這也不是沒留下主事兒的人!”
劉安杰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側身將顧延旭三人讓了出來: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金海集團的執行副總裁顧延旭顧總,全權負責這次與貴公司合作的后續事宜。
這位是策劃部副總楊軒,這位是營銷部主管佟瀚,他們都是我們集團的精英,能力非常強。
后續的具體工作,由顧總帶領團隊和你們對接,絕對沒問題,你們盡管放心!”
“唐董、唐總,久仰!”
顧延旭上前一步,和唐家兄弟分別握手:“以后還請多多指教!”
唐天佑見劉安杰態度堅決,知道再挽留也沒什么用了。
“顧總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他臉上迅速揚起熱情的笑容,用力握住顧延旭的手:“有您在這邊坐鎮,我們就放心了!”
他隨即又轉頭看向劉安杰,道:“劉董,既然您執意要回北川,那我們也就不強留了。
不過今晚這頓送行宴,您可無論如何都得賞光,就當是我們哥倆兒為您餞行,剛好也為顧總他們接風洗塵!”
“好。”
劉安杰略一沉吟,就點頭應了下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今晚就再叨擾兩位唐總一頓!”
“哈哈,太好了!”
唐天佐笑了起來,“我馬上讓人安排,就在這家酒店頂樓的旋轉餐廳,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
海東市公安局。
‘專案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氣氛有些沉悶。
組長許逸風,副組長萬洪森,由羅朗帶隊的幾名精銳警員,以及旁聽的丁兆豐圍坐在一起。
“剛剛接到消息……”
許逸風掐滅煙頭,率先打破了沉寂,“劉安杰和他的手下,已經確定明天一早離開海東,返回北川了。”
“什么?明天就走?”
羅朗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就這么走了,宋天成前天晚上死的,他劉安杰明天就要跑,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么?
我敢肯定,宋天成的死和他脫不了干系,就算他不是主謀也肯定是知情人,甚至是重要參與者!
我們應該立刻采取措施,限制他離開海東!”
“羅朗,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辦案要冷靜!”
萬洪森皺著眉頭,習慣性地敲著桌面,“你憑什么限制他離開海東,他是犯罪嫌疑人嗎,我們手上有確鑿證據指向他嗎?
哦,就因為他在案發后要離開,這算什么理由,傳出去別人會怎么說我們海東警方?”
“森哥!”
羅朗梗著脖子反駁道,“這明擺著的事……”
“叫我萬支隊長!”
萬洪森猛地抬手,打斷了他。
“好吧,萬支,萬警官!”
羅朗愣了一下,隨即說道:“這個劉安杰和唐家兄弟勾結,搞垮天成集團,現在宋天成一死,他好處撈夠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我建議立刻對他進行傳喚,至少進行24小時的留置詢問!”
“羅朗,你這不是胡鬧嗎?”
沒等萬洪森說話,許逸風就率先說道:“沒有任何證據就傳喚、留置一家大型上市集團的董事長,你知道這會產生多大的連鎖反應嗎?”
“哎!”
看著一臉不甘心的羅朗,許逸風嘆了口氣,“老萬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如果真這樣做的話,北川還有上面的領導只會覺得咱們無能!
辦案啊,不能只憑感覺!”
這次羅朗不說話了,只是低著頭,眼里的不滿都快溢出來了。
搖了搖頭,許逸風看向從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語的丁兆豐。
“丁局。”
他說道,“這里就你和劉安杰打交道最多,你對這個人最了解。說說你的看法,你覺得他這次急著離開,是真的集團有事還是做賊心虛?”
“劉安杰這個人,我跟他周旋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丁兆豐放下手里的茶杯,緩緩說道:“他心思縝密,性格謹慎,而且極其狠辣、狡猾。
他既然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宣布明天回北川,就說明他早就料到了我們可能會有的反應,并且有十足的把握,我們找不到任何合法的理由留下他。”
“怎么說?”
萬洪森追問。
“他在海東這段時間,表面上就是來談生意的,所有行為都在商業合作的框架內。”
丁兆豐分析道:“宋天成被殺,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我們手上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把他和這起謀殺案聯系起來。
他現在走,合情合理也合法,如果我們強行阻攔反而會打草驚蛇,甚至被他反咬一口,說我們濫用職權,到時候我們會很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