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道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黑色摩托車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瞬間被撞得飛了出去。
摩托車在地上擦出了一連串刺眼的火星,各種零件四處飛濺。
趙同祖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拋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七八米開外的柏油路面上,足足翻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手里的槍也飛了出去。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開過去,停在他旁邊。”
方鵬飛拍了拍主駕座椅,吩咐了一句。
吱吱!
車子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方鵬飛帶著兩個手下迅速下車,全都從后腰上掏出槍,子彈上塘,謹慎地朝著趙同祖靠了過去。
就在他們距離趙同祖還有兩三米遠的時候,原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同祖,突然動了一下。
他的右手艱難地向上抬起,似乎想摸向掉落在遠處的槍。
砰!
方鵬飛眼神一厲,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精準地打在趙同祖的右手手腕上,頓時血花四濺!
“啊……”
趙同祖發出一道壓抑的痛哼聲,右手也徹底耷拉了下去。
方鵬飛冷聲命令道:“去卸了他的下巴,還有檢查一下嘴里和衣服上有沒有毒,別讓他自殺了!”
一個小弟立刻上前,動作嫻熟地捏住趙同祖的下巴,用力一錯。
隨著輕微的‘咔吧’聲,趙同祖的下巴便被硬生生卸了下來。
他的嘴里發出‘嗬嗬’的嘶啞聲,眼里滿是兇戾和憤怒。
另一名小弟粗暴地撬開了他的嘴,用強光手電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后直接扒了他的上衣。
“呵,原來就是這么個玩意兒啊?”
方鵬飛走到趙同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布滿疤痕、因劇痛和憤怒而扭曲的臉,冷冷地說道:
“帶走,杰哥和杰哥要親自問話!”
兩個小弟像拖死狗一樣,把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的趙同祖架了起來,塞進了汽車的后備箱。
馬自達迅速掉頭,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原地,只留下那輛扭曲變形的摩托車,以及一灘血跡。
幾分鐘后。
唐天佐的車隊才終于循著痕跡追到了這里。
嘭!
看著空蕩蕩的路面和摩托車的殘骸,唐天佐氣得一腳踹在車門上。
“媽的,怎么回事?”
唐天佐怒罵了一聲,朝著周圍看了看,對阿凱道,“阿凱,立刻讓人查一下周圍的監控。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搶在老子前頭把人給弄走!”
“是,二哥!”
阿凱應了一聲,立刻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
與此同時。
劉安杰和王海龍剛剛回到酒店房間,方鵬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怎么樣?”
王海龍把手機撂在茶幾上,點開了免提。
“龍哥,人我們抓到了。”
方鵬飛語調快速地說道,“您看是把他帶到酒店,還是……”
“哎,這種事怎么他媽地能帶到酒店來呢?”
王海龍立即打斷了方鵬飛的話,“耗子在海東待了這么長時間,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有沒有穩妥的地方。
等找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我和杰哥再過去。”
“好。”
方鵬飛很快應了一聲,隨后電話掛斷。
“看來阿飛他們的動作還是挺快的。”
坐在沙發上的劉安杰,拿起茶幾上倒好的紅酒喝了一口,道:“唐天佐……”
說到這,他搖了搖頭。
“那就是個廢物!”
王海龍撇撇嘴,“不就是抓個人嗎?這都能讓他給跑了,難怪他們哥倆被姓宋的老狗壓了這么多年!”
“也不能這么說。”
劉安杰笑了笑,“他們還是有不少優點的,要不然也不能把飛海經營到這種規模。”
“杰哥。”
王海龍點點頭,“今天咱們在唐天佑那待了一天,傳過來的都是好消息,現在整個飛海都被他們兄弟……”
一個小時后。
海東市南郊,一座廢棄的化工廠。
破舊的總經理辦公室,所有窗戶都被封了起來,從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光亮。
而里面除了沙發、桌子外,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審訊室。
方鵬飛坐在沙發上,手里轉著一把蝴蝶刀。
而趙同祖則是被吊在天花板下面,渾身上下除了一條大褲衩子,已經被扒了個干凈。
這時候。
門口傳來兩道問好的聲音:
“杰哥!”
“龍哥……”
隨后,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杰哥,龍哥,你們來了。”
方鵬飛收起蝴蝶刀,和兩人打起了招呼。
“阿飛,你辛苦了。”
劉安杰拍了拍方鵬飛的肩膀,抬腳走了進來。
看著被吊在天花板下,半面身子布滿猙獰燒傷疤痕的趙同祖,他的眼底出現了冷光:
“唐家老大說,當年做了個局,一把火差點燒死你,沒想到是真的。”
早就醒了的趙同祖,有些勉強地抬起眼皮看了劉安杰一眼,嘴角咧了咧,沒有說話。
“看來你認識我?”
劉安杰眉毛一挑,“說說吧,前幾天在海天王冠國際酒店門口狙擊我的人,是不是你?”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趙同祖扯了扯嘴角,冷冽地看著劉安杰。
“看來你還是個鐵錚錚的硬漢子!”
劉安杰并沒有感到意外,扭頭看了一眼王海龍和方鵬飛,“交給你們了。”
“放心吧,杰哥。”
王海龍一邊脫掉外套,一邊獰笑著說道,“我保證讓他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接下來……
屋子里時不時傳來凄厲的嘶吼,以及冷冽的呵斥聲和笑聲。
當劉安杰在外面吸了兩根煙再進來的時候,趙同祖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王海龍和方鵬飛身上也沾著血。
“杰哥,都撂了。”
王海龍重新穿上外套,向劉安杰稟報道:“前幾天在酒店門口狙殺您的人,就是他!
至于交代他這件事的人……”
“宋天成?”
劉安杰接過話茬兒。
“嗯。”
王海龍點點頭,滿眼狠厲地說道,“這老梆子真是活膩歪了,我這就去把這老家伙抓來。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跟他的辦事風格一樣,都這么硬!”
說著,他抬腳就要往外走。
“你回來!”
劉安杰低聲何止道,“這件事不能咱們動手。”
不自己動手?
可他們為什么在唐天佐眼皮子底下抓走趙同祖?
還不是為了搶先一步,確認這個消息。
現在他們自己不動手,難不成要告訴唐家兄弟?
可這樣一來,不就藏不住是他們抓住趙同祖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