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
王海龍喝了一口豆漿,冷聲道:“唐董,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就別玩聊齋了,你們內部斗得你死我活,卻把杰哥架在火上烤?
現在話說得漂亮,到時候真要出了事,你一句‘沒想到’就能把我們杰哥遭遇的事兒全都給抹了?”
唐天佑被王海龍連懟帶刺,臉上也多少有點掛不住。
可偏偏他還必須得忍著!
畢竟在這件事上是他們理虧!
唐天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再次看向劉安杰:“劉董,王總的顧慮我完全理解,說再多,不如看行動。”
“外面有30個兄弟,是我最信任、最能打的兄弟。”
他側過身,指了指門外道:“從今天起,他們會分成三班,24小時守在這一層,酒店所有的出入口,也都會加派暗哨。
所有接近這一層的陌生人都會經過嚴格盤查,飲食方面,我會安排絕對可靠的專人負責,全程監督!”
“另外……”
唐天佑壓低了聲音,比了個手勢,“在海東,他宋爺是勢大,但我唐天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真要撕破臉的話,我有絕對的把握崩掉他幾顆門牙!”
“呵!”
劉安杰笑了一聲,拍著手掌道,“唐總說得是真好!我當然也相信唐總的誠意和實力……”
“杰哥……”
聽到劉安杰的話,王海龍立馬急了,剛要說點什么,卻被劉安杰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再不給面子,就是不近人情了。”
劉安杰從沙發上站起來,眸光平靜地看著唐天佑,“我們的安保工作就都交給您了,但我的兄弟們也要參與其中。
至于合作?咱們可以繼續談,不過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我再感受到任何一點被利用,或者人身安全遭到威脅……”
說到這,劉安杰的聲音陡然變冷,“我會終止一切合作,立刻返回北川,到時候唐董,可就別怪我不講江湖道義!”
唐天佑心頭一凜,他毫不懷疑劉安杰這句話的分量。
他連忙點頭,做保證:“劉董您盡管放心,絕不會再有下次!”
……
接下來的兩天,海東風平浪靜。
唐天佑臨走前安排的安保確實到位。
酒店最頂層的總統套房,被他整個包了下來,只入住了劉安杰等金海集團的人。
樓層被他帶來的那些兄弟守得像鐵桶一樣,所有進出人員,包括酒店的工作人員,全都受到了嚴格盤查。
可就算是這樣,劉安杰也沒有掉以輕心。
不僅讓10個兄弟依舊保持著最高警戒,同時也吩咐耗子,把跟蹤監視的重心,從唐家兄弟身上轉移到宋天成身上。
只是讓劉安杰略感奇怪的是,宋天成那邊異常安靜。
每天都深居淺出不說,也幾乎沒怎么在天成集團或飛海公司露過面。
時間一晃到了10月8號。
這一天,是‘飛海遠洋貿易公司’十周年慶典的日子。
一大早,唐天佐就派來加長林肯車隊,等在酒店一樓。
劉安杰和王海龍都是首要嘉賓,還安排了4名金海的兄弟一同前往。
至于剩下的兄弟則是留在了酒店,以防出現什么不測。
上午9點。
海天莊園。
這里位于海東市南郊,是飛海十周年慶典的舉辦地。
這座莊園占地面積很廣,背靠青山,面朝大海,環境清幽。
莊園內部是典型的中西合璧風格,既有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的東方園林景觀,也有大片修剪整齊的歐式草坪和噴泉廣場。
吱!
車隊緩緩停在莊園門口。
劉安杰和王海龍從林肯車上下來,在門口負責接待的唐天佐眼睛一亮,立馬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
“劉董,王總,歡迎歡迎啊!”
“唐總,恭喜!”
劉安杰和唐天佐握了握手,“飛海風雨十年,發展到現在這個規模,唐董和唐總居功至偉!”
“哈哈,劉董您太客套了。”
唐天佐哈哈笑著,親自將他們引進向會場,“快里面請,今天我們來了不少的朋友,我大哥在陪幾位領導,一會兒再過來和您打招呼!”
“沒關系,先招待領導要緊。”
劉安杰點點頭,一邊往里走,一邊觀察起海天莊園,
看得出來,飛海對今天的慶典格外重視。
主會場設在臨海的露天草坪上,擺了近20張鋪著潔白桌布的細長方桌。
正前方還搭建起一個豪華舞臺,巨大的LED屏幕,輪番播放著飛海十年的發展歷程。
會場四周彩旗飄揚,氣球高懸,身著統一制服的服務生穿梭不息。
此刻,會場內已經是賓客云集。
放眼看過去,來的都是海東甚至青山省政商兩界的翹楚,甚至還有不少來自省內外其他城市的大佬……
儼然一場頂級的名流盛會!
“唐總,今天挺熱鬧啊?”
劉安杰看著現場的人,有幾位還是熟面孔,“商界大鱷、政界大佬,應該還有不少道上的老大吧?”
“劉董,您火眼金睛!”
唐天佐笑了笑,“不過請帖都是我大哥安排的,我一個粗人,就負責干活,很多人我都不認識!”
“唐總您這么說可就太謙虛了。”
劉安杰搖了搖頭,“我可是聽說,貴公司在海東政商道上的關系網都是您在捋,能把這些復雜的關系處理得這么好,可見您的能力之強。”
“我……”
唐天佐還想說點什么,一個小弟跑過來在他身邊耳語了幾句。
“不好意思,劉董,門口又來了幾位領導,我得過去迎一下。”
唐天佐面帶歉意地向劉安杰告罪。
“唐總您盡管去忙,我們自己找地方坐一會就行。”
劉安杰朝著對方點了點頭,表示并不在意。
“那等我忙完這邊,再來找您。”
唐天佐應了一聲,帶著小弟匆匆朝著門口方向走去。
眼看著唐天佐走遠,劉安杰帶著王海龍,找了個相對安靜的陰涼處坐了下來。
兩人一邊品嘗著服務生送來的精致點心和香檳,一邊觀察著周圍形形色色的人物。
“這排場是不小,就是不知道經不經得起砸。”
王海龍灌了口香檳,撇撇嘴低聲念叨了一句。
“別整天凈想著用暴力解決問題。”
劉安杰笑了笑,用叉子撥弄著盤子里的一塊蛋糕:“沉住氣,今天就當是看場戲!”
兩人正說到這,入口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不少已經坐下來的賓客紛紛起身,朝著那邊迅速圍攏過去,臉上都帶著或禮貌或恭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