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K粗魯?
鄭遷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從警這么多年以來,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說他粗魯!
“你們,姓名、職業(yè),還有和他們的關(guān)系。”
鄭遷又隨機指了幾個女孩,問了同樣的問題。
對方的回答大同小異,而且都能準確說出身邊男人的名字,一口咬定就是普通的朋友聚會。
面色難看的鄭遷,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
今天這場突擊行動,本來就是為了抓劉安杰和唐天佐一個現(xiàn)行。
沒想到對方準備得竟然這么充分,這些女孩素質(zhì)極高,應(yīng)對自如,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
“鄭隊,你來我們夜總會,怎么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這時候,猴子姍姍來遲,面無表情地看著鄭遷,“劉董和唐總是我們夜巴黎的貴客。
他們今天過來是為了會朋友、談合作,您這么興師動眾的,要是把兩位貴賓給嚇壞了,我們的生意也沒法做了……”
“侯知遠!”
鄭遷扭頭看著對方,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你們老大……杰哥在這,這話不應(yīng)該你來說吧?”
這家伙,還玩上挑撥離間了!
“鄭隊,我們金海是正經(jīng)企業(yè),不搞黑社會那一套。”
劉安杰臉一沉,“有事說事,沒事就請離開,我和客戶還有重要事情要談,耽誤了我們的生意,你擔(dān)待不起!”
“哼,難道你們的個人事務(wù),還能凌駕在法律之上嗎?”
鄭遷不甘心就這么無功而返,語調(diào)強硬地說道,“各位,請跟我們回局里去做個筆錄!”
“鄭隊!”
劉安杰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緩緩站起身,“你要帶我們走?當(dāng)然可以!出示拘留證或者傳喚證。
如果都沒有,就憑一個‘懷疑’就打著法律的幌子,要把我們都給帶走?不可能!你也沒這個權(quán)力!”
說著,他緩步走到鄭遷身前,眼睛緊緊盯著鄭遷:
“這些學(xué)生都是我的朋友,今天就是單純來聚個會,至于這位唐總,是我們金海重要的商業(yè)合作伙伴,我們正在洽談一個價值10個億的項目!
你現(xiàn)在闖進來橫加干擾,如果他們被嚇到了,還有這個項目黃了,這筆損失,是你鄭遷個人承擔(dān),還是你們北川市局來負這個責(zé)?”
他稍稍沉默了一會,繼續(xù)說道:“你也不想步安長海支隊長的后塵吧?”
淦!
鄭遷的面色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了。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威脅他,而且還拿安長海來說事!
這個王八蛋,真是無法無天!
“劉董,你們北川的營商環(huán)境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見鄭遷不說話,唐天佐也配合著露出不悅的神色,故意說道:
“談生意還要被警察查問?看來我需要重新評估這次合作的可行性了。”
鄭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這倆人難纏,但沒想到這么難纏,而且直接扣下來破壞營商環(huán)境、影響10個億投資的大帽子。
這帽子,他可戴不起!
“我們是在執(zhí)行公務(wù)!”
鄭遷咬牙道,但氣勢已經(jīng)弱了下來。
“執(zhí)行公務(wù)也要依法辦案!”
劉安杰冷笑起來,“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就請你們離開。否則明天一早,我會親自去找陸副市長。
我想問問他,北川是不是不歡迎投資者,是不是可以任由警務(wù)人員無故騷擾合法經(jīng)營的企業(yè)和商人,還是兩次!”
最后兩個字,他加重了語調(diào)。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鄭遷也明白,再僵持下去只會更難看。
他深深看了劉安杰一眼,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撤!”
話音落地,鄭遷帶著特警隊員離開了包廂,離開了夜巴黎。
哐當(dāng)!
大門重新關(guān)上,包廂內(nèi)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
“媽的,這瘋子是真瘋了!”
王海龍啐了一口唾沫,“姓安的才剛被撤職,鄭遷就找上門來了,是真不怕被扒了這身警服!”
“阿龍……”
劉安杰瞥了王海龍一眼。
回過頭,臉上卻重新掛上笑容,端起酒杯道:“唐總,一點小插曲,讓你見笑了!來,我們繼續(xù)!”
“今天的事,也讓我看到了劉董的處變不驚,佩服!”
唐天佐定定地看了劉安杰好一會,突然笑著舉杯:“看來在北川做生意,有劉董關(guān)照才穩(wěn)當(dāng),干!”
“干!”
包廂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熱鬧,就像剛剛的一切從沒發(fā)生過一樣。
……
離開夜巴黎酒吧。
鄭遷坐在疾馳的警車里,面色鐵青地撥通了王啟昌的電話。
“王局,任務(wù)……失敗了。”
鄭遷呼出一口濁氣,繼續(xù)說道:“劉安杰準備得很充分,沒辦法把他們帶去警局。
而且劉安和海東來的唐天佐相互配合,說我們干擾了他們10個億的項目,威脅要去找陸副市長……”
電話那頭。
王啟昌的辦公室里,氣氛同樣凝重。
手機被擺在茶幾上,打開了免提。
除了王啟昌外,丁兆豐、許逸風(fēng)以及羅朗都坐在沙發(fā)上聽著。
“行,我知道了,你們直接回來吧,早點休息。”
王啟昌嘆了口氣,扭頭看向許逸風(fēng)等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許局,你剛剛也聽到了,這個劉安杰和唐天佐滑不留手,太難抓把柄了。這次打草驚蛇,他們以后肯定會更加警惕。”
丁兆豐悶聲道:“鄭遷還是太急了,應(yīng)該在外圍再觀察觀察,不應(yīng)該直接沖進去。”
“我倒是覺得,鄭隊的這次行動也有好處。”
羅浪若有所思地說道:“至少從側(cè)面印證了金海集團和飛海遠洋之間的曖昧關(guān)系。”
“看來飛海和金海的這次接觸,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許逸風(fēng)沉吟道:“劉安杰和唐天佐相互配合演戲,他們之間談的事絕對小不了。”
“接下來怎么辦?”
王啟昌揉了揉眉心,“劉安杰那個王八蛋,說不定真會去市政府鬧一鬧。”
丁兆豐哼了一聲:“讓他鬧,我們正常臨檢,還怕他鬧?”
“老丁,話不是這么說的。”
王啟昌擺了擺手,“現(xiàn)在沒抓到證據(jù),我們確實理虧。
10個億的投資項目,哪怕是幌子,捅到市里也夠我們喝一壺的。”
證據(jù)!
沒有證據(jù),一切行動都可能被反噬。
過了足足5分鐘,王啟昌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算了,我還是親自給劉安杰打個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