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跑站在防爆盾后的王海龍面色冷峻,眼神里充滿了殺機。
在方知呈愣神的空擋,他瞬間抬起了右臂,舉槍、瞄準、扣動扳機,動作一氣呵成!
砰!
一道格外響亮的槍聲,回蕩在樓梯間!
這一槍極其狠辣,精準地命中了方知呈的右側大腿!
“啊!”
方知呈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右腿瞬間沒了力氣,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撲倒過去。
槍也脫手飛了出去,滑落到臺階下面。
他掙扎著還想爬過去夠槍,但一道身影已經像猛虎一樣撲了過來!
是方鵬飛!
咔!
方鵬飛粗暴地飛起一腳,把方知呈掉在地上的槍踢得更遠,隨后毫不留情地掄起手中的槍托,狠狠砸在他后腦勺上。
咚!
令人牙酸的悶響聲響起。
方知呈眼前陡然一黑,意識陷入黑暗,徹底暈死了過去。
這時候高熊和其他幾位老大,也氣喘吁吁地圍了上來。
“忒!”
看著地上這個家伙,高熊啐了口唾沫,不解氣地一腳狠狠踹在了對方的褲襠上。
“呃!”
雖然人是昏迷的,但是下面?zhèn)鱽淼膭⊥矗尫街氏乱庾R弓起了身體,眼皮抖動著就要醒過來。
猴子咧了咧嘴,笑道:“熊哥,你這一腳可夠狠的!”
“這王八蛋傷了咱們好幾個兄弟,沒踹死他都算便宜他了!”
高熊哼了一聲,彎下腰,動作熟練地伸出手捏住對方的下巴,狠狠往下一拉。
‘咔吧’一聲,方知呈的下巴瞬間脫臼。
“好了,氣也出了,把他扒光了送醫(yī)療層去。”
王海龍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方知呈,冷聲道:“告訴王主任,還是按老規(guī)矩來,別給他自殺的機會。
阿飛,你安排收拾一下現場,記住,所有的痕跡,尤其是血跡和彈痕,一個都不能留下。
我去找趟杰哥。”
說完,他轉身就走。
金海集團的兄弟們立刻兇猛地沖上來,暴力地扒光了方知呈身上的衣服,隨后用束縛帶把他的手腳牢牢捆住,抬起來直奔電梯。
……
醫(yī)療層。
這里雖然還在施工,但大樓南側的房間被留了下來,作為集團的臨時醫(yī)療點。
這里的隔音相對較好,也方便治療和看管。
羅文和秦觀風就被分別關在這兒。
羅文還好點,至少房間里面加裝了隔音層,王海龍還給他搞了一對睡眠耳塞。
可以說除了不能動之外,吃得好、睡得好。
至于秦觀風,那可就遭老罪嘍!
耳朵邊不是電鉆聲、敲打聲、切割聲……就是工程隊兄弟們的呼喝聲。
好容易到了他們交接班的時間,能安靜一會,睡一下了,可他才剛閉上眼,‘滋滋’、‘鐺鐺’、‘哐哐’的聲音,就又一次響了起來。
兩天半的時間,折磨的秦觀風雙眼充滿了血絲,精神都快崩潰了!
不過王海龍他們,卻并沒有在意秦觀風休息得好不好。
能一直給他吊著命就算不錯了,還想睡個好覺?
做夢!
當方知呈被兄弟們抬回醫(yī)療層的時候,立刻引起了正在干活的兄弟們的注意。
“哎?那不是蘇陽嗎?”
一個兄弟看著那張血肉模糊但依稀可辨的臉,驚訝地叫出了聲,“他這是怎么了?”
聽到他的話,周圍的兄弟們也朝著方知呈看了過去。
一時間,議論聲四起:
“嘿,還真是他,瞧這模樣是被揍慘了!”
“飛哥,阿陽這是怎么了?”
“不對啊,剛才他還好好的呢……”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方鵬飛、高熊等人全都一愣。
合著這家伙還真是集團的兄弟啊?
“你說他叫蘇陽?你們認識他?”
方鵬飛停下腳步,眸光銳利地掃向不遠處的一個青年男子。
“認識。”
那名兄弟連忙點頭,面帶疑惑地說道,“他來咱們水產市場有倆月了吧?叫蘇陽,跟著我們一起過來干活的,剛才他還和我一起搬鋼材呢!”
方鵬飛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意識到事情恐怕并不簡單。
他轉頭看向李丙一:“丙哥,今天負責核對的小隊監(jiān)工,是誰?”
“李威!”
李丙一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阿沖,李威呢?”
“從剛才起就一直沒看到威哥。”
染著黃毛的阿沖搖了搖頭,下意識看向周圍的兄弟們,“哥幾個,你們看到威哥了嗎?”
就在幾人搖頭的時候,站在不遠處的董潤成走了過來,皺眉道:“他不是出去了嗎?得有半個小時了。”
出去了?
方鵬飛和高熊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李丙一立刻吩咐道:“立刻給我去找,醫(yī)療層的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是,丙哥!”
剛剛施工的兄弟們齊齊應了一聲,原地散開,各自奔向醫(yī)療層的每一個可以藏人的位置。
兩分鐘后。
“威哥在這呢!”
阿沖的聲音再次響起。
隨后,他從那堆建筑板材后面,拖出了被捆得結結實實,還處在昏迷狀態(tài)的李威。
“把他弄醒!”
看著昏迷不醒的李威,李丙一眉頭皺得更緊了。
嘩!
一盆冷水懟著李威的臉就潑了過去。
“咳咳……”
李威劇烈地咳嗽兩聲,醒了過來。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不遠處那個躺在地上穿著工作服的人,頓時掙扎著要站起來,激動地罵道:
“他媽了個巴子的,這王八蛋根本就不是蘇陽,他是假的,他逼問我電梯密碼,還打暈了我!”
李威嘶啞地吼叫著,眼睛里充滿了憤怒。
“你踏馬還有臉說?丟人的玩意!”
李丙一臉上憨厚的表情陡然變得兇狠和陰戾,抬腳就踹在了李威身上,“回頭老子再跟你算賬!”
現場,除了兄弟們之外,集團旗下道上的老大們可都來齊了。
這臉在兄弟們眼目前丟也就丟了,反正他們也不敢說什么。
可還有這么多老大在旁邊看著,以后他還怎么在他們跟前抬起頭來?
他能不生氣嗎?
陰著臉走到方知呈身前,李丙一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毫不客氣地在他那張昏迷的臉上用力揉搓、抹擦起來。
很快,假皮膚、假眉毛、特制化妝品……
在李丙一粗暴的擦拭下開始脫落、暈開,逐漸露出另一張完全不同的,蒼白、陌生的中年男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