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
“安杰,穿山甲是公安部的特勤人員,他的行蹤和撤退路線都是高度機密。”
林建國沉默片刻,坦誠地搖了搖頭:“他是已經完成任務歸隊,還是繼續執行其他任務,我也不清楚。
我能明確告訴你的只有一點:穿山甲還活著。”
“還活著……”
劉安杰低聲重復著,心頭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或許只有同樣行走于黑暗、卻心向光明的人,才能真正明白這三個字背后的重量與代價。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思緒,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林叔,我明白,活著就好!”
林建國深深看了他一眼,理解地點了點頭。
隨后,他神色一正,從后座取出一只黑色公文包,表情變得極其嚴肅。
“劉安杰同志!”
他清了清嗓子,鄭重道:“現在,我代表天南省公安廳,及公安部‘雷霆’聯合專案組,正式向你宣讀兩份嘉獎決定。”
劉安杰神情一肅,立即挺直了脊背。
“第一份,天南省公安廳嘉獎令!”
林建國取出第一份文件,聲音清晰有力:“鑒于劉安杰同志,在偵辦‘瀚岳黑惡勢力團伙案’中不畏艱險、深入虎穴,獲取關鍵情報,為徹底鏟除該犯罪組織做出卓越貢獻。
根據《公安機關人民警察獎勵條令》,經天南省公安廳批準,特授予劉安杰同志個人二等功,以示表彰!”
個人二等功!
劉安杰的呼吸微微加快。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還是涌起一陣激動。
“第二份,公安部嘉獎令!”
林建國拿出第二份文件,語氣有些肅然:“鑒于劉安杰同志,在‘雷霆行動’即搗毀‘天堂組織’特大制販毒團伙一案中,臨危不懼、身處險境仍成功傳遞關鍵情報、轉移核心物證,為案件決勝奠定堅實基礎,功績卓著!
依據《公安機關人民警察獎勵條令》,經公安部批準,特授予劉安杰同志個人一等功,望珍視榮譽,再接再厲!”
個人一等功!
劉安杰剛要開口,卻見林建國又從文件袋中取出第三份文件:“經研究決定,民警劉安杰同志因工作表現突出,符合晉升條件。
根據《人民警察警銜條例》相關規定,經天南省公安廳批準,劉安杰同志警銜由一級警司晉升為三級警督。
望晉升后恪盡職守、銳意進取,為公安事業再立新功!”
“林叔,這……”
劉安杰一時間怔住了。
他沒想到這次除了兩個功勛之外,竟然連警銜也獲得了晉升。
那身警服,他只在入職的時候穿過一次,卻是他這一生中最珍視的一身衣服。
每一次潛伏在犯罪集團中,每一次和危險擦肩而過,他都會想起那身警服所代表的責任與使命!
“這是組織對你付出的認可。”
林建國打斷他,再次伸手進入公文包。
這回取出的不再是文件,而是三個深藍絨面盒子。
他逐一打開:
第一個盒子里,是金光熠熠、莊嚴端正的二等功獎章;第二個盒子,是更顯厚重、代表警察至高榮譽的一等功獎章。
至于第三個盒子,靜靜躺著一對嶄新的三級警督的警銜肩章,銀杠和星花,在車內光線下隱隱生輝。
望著眼前的勛章和肩章,一股滾燙的熱流頃刻間流遍了劉安杰全身!
潛伏在金海集團,多少次的生死一線,支撐他的從來都不是功勛和晉升,而是深深刻進骨子里的信念和責任!
可當他親眼見到組織的肯定,這種被理解、被銘記的暖意,令他心潮翻涌,眼眶發熱!
“安杰,有件事必須向你說明。”
林建國看著他難以抑制的激動,語氣沉肅:“鑒于你當前任務的特殊性和保密需求,這些功績暫時無法公開表彰……”
“沒關系的,林叔。”
劉安杰搖搖頭,打斷了他,“只要任務能順利完成,我不在乎這些。”
“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
林建國拍了拍劉安杰的肩膀,“勛章和警銜我先替你保管。等你圓滿完成任務、光榮歸隊的那天,我親自為你佩戴!”
“謝謝林叔!”
劉安杰笑了,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禮。
這不僅僅是承諾,更是期待!
林建國鄭重回禮,仔細收好勛章與肩章。
車里的氣氛由莊重轉為了凝重。
他的神色變得冷然,聲音有些低沉:“安杰,今天找你來除了宣讀嘉獎和晉升外,還有一件緊急案件。”
劉安杰立即收斂心神,面容嚴肅:“您說。”
“江東省發生了一起特大拐賣人口案,性質極其惡劣!”
林建國聲音里壓抑著怒火,“涉及五個市,受害者眾多,影響極壞。經江東省廳打拐辦核查,我們天南省尤其是北川市,也有多名兒童被拐到了江東。”
“您的意思是……”
劉安杰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無比,“在天南和江東之間,存在一條組織嚴密、跨省作案的拐賣鏈條?”
拐賣!
如果說毒品摧毀的是個人和家庭,那么人口拐賣,撕裂的就是無數家庭的希望,是將活生生的人變成了貨物!
沒想到在如今天網密布、信息發達的年代,竟然還有這么喪盡天良的罪惡!
“沒錯!”
林建國拳頭驟然攥緊,“這群人渣不除,只會有更多的家庭支離破碎!
我們已經收到;額多起報案,都是1-4歲的兒童,在學校周邊或小區內失蹤。
監控顯示,作案團伙手法老練,配合默契,顯然是慣犯。”
“需要我做什么?”
劉安杰的眼里閃過一抹厲色。
“動用你在北川道上的一切資源和眼線,秘密調查。”
林建國直入主題,“重點在兩個方向:一,近期北川是否有異常的人口流動,特別是兒童;二,有沒有陌生的可疑人員活動,特別是和江東方面有聯系的!”
“明白。”
劉安杰目光冷厲,“在北川地界上做這種斷子絕孫的買賣,我就算掘地三尺,也非把他們全揪出來不可!”
林建國點點頭,語氣凝重:“安杰,記住,這次行動要絕對保密。對方是喪心病狂的人販子,一旦打草驚蛇,很可能會對被拐人員下毒手。
我們要確保每個人都能平安回家。”
“放心吧,林叔,我知道該怎么做。”
劉安杰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這些敗類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