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廳,林叔?”
劉安杰忍不住驚呼起來!
出現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他無比熟悉的林建國,以及有過幾面之緣的天南省公安廳長,吳有為!
“你們怎么在這?”
劉安杰是真的驚訝了,猛地站起身。
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林建國以及吳有為!
而且看這情形,他們顯然是專程在這里等自己的。
“坐,安杰同志。”
吳有為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擺了擺手,示意劉安杰坐下。
林建國則順手關上了詢問室的門。
“很意外吧?”
林建國走到劉安杰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開門見山地說道:“計劃臨時有點變化,需要當面跟你溝通,確保萬無一失。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名正言順地把你‘請’過來,反而最不引人注意。”
“這樣啊。”
劉安杰迅速冷靜下來,點了點頭,“吳廳,林叔,有什么情況,請指示!”
“這件事先不急。”
吳有為搖搖頭,上下打量了劉安杰,道:“咱們上次見面,還是很久之前吧?”
“是!”
劉安杰應了一聲,語調里帶著鄭重:“當時還是您主持的我的入職儀式。”
“一晃都一年多了。”
吳有為有些感慨地說道:“‘藏于暗處,心向光明’,要做到這一點不容易,你辛苦了。”
劉安杰搖了搖頭,神色堅定道:“辛苦談不上,只要能把金海這顆毒瘤徹底拔掉,就是付出再多也值得!”
“你的功績是不能抹除的。”
吳有為鄭重地看著劉安杰,語氣沉穩而有力,“等你完成任務歸來,我親自為你授銜、慶功!”
林建國抬手看了眼表,朝吳有為遞了個眼色:“老吳,客套話先擱擱。這兒不是聊天的地方,趕緊說正事吧。”
“你啊,就是性子太急了。”
吳有為瞥了坐在旁邊的林建國一眼,回到正題:“安杰同志,勐勘的行動部署已經完成了,但根據我們最新掌握的情報,原定的計劃需要做出關鍵性調整。”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劉安杰,“摧毀萬行云的‘天堂組織’是核心目標,這當然不會變。但關于那5噸的‘天堂鳥’,我們有一點新的想法。”
新的想法?
劉安杰眉毛一挑,沒有打斷他。
林建國接口道:“我們決定,這次的交易,你要盡全力確保成功,把那批貨都給拿回來!”
“林叔,你們的意思是……”
劉安杰有些不理解,“把天堂鳥都帶走?”
“不,不是全部的5噸!”
林建國搖了搖頭,“在交易過程或運輸環節,我們會配合你制造一場‘意外’,一個合理的損失借口。
你真正帶回北川的貨,只有1噸!”
“這1噸……”
劉安杰話剛說出口,突然回過神來,脫口道:“林叔,你們是想拿這一噸貨當餌,把雕梟給釣出來?”
從鄧洋死了之后一直到現在,雕梟組織就銷聲匿跡了,一點線索都查不到。
而丟失的500公斤天堂鳥,說不定就是到了雕梟手上!
“沒錯!”
吳有為贊許地點點頭,“萬行云倒了,他這條線的源頭也就斷了,雖然不明白雕梟為什么要拿走那點天堂鳥,但這是唯一的線索,任何的可能都要嘗試!”
雕梟組織的體量那么大,按理來說,區區1噸的天堂鳥,他們不是買不起。
那就只有另外一個可能,哪怕一丁點的可能,他們都不能有任何消息暴露在外!
劉安杰眉頭挑了起來:“所以,您是說他們極有可能會主動接觸金海,試圖接手這批貨?”
“只能說,有這個可能!”
吳有為點點頭,話鋒一轉,“安杰同志,接下來你的任務非常關鍵!一,就是確保勐勘行動順利,配合我們的人端掉天堂組織,抓捕萬行云!
二,就是把這1噸的天堂鳥安全地帶回北川,吸引雕梟組織的注意。
至于這三嘛……”
還有三?
劉安杰有些疑惑:“三是什么?”
“這三就是,繼續扮演你的黑道大佬,和任何可能出現的雕梟成員周旋、交易,為我們最終鎖定并摧毀這個組織創造條件和證據!”
林建國補充道,“這可比單純地摧毀5噸毒品的意義,更大!”
從彩云省買天堂鳥,到釣魚雕梟組織,再到剿滅雕梟……
整個計劃的脈絡,清晰地展現在劉安杰面前。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風浪越大,魚越貴’!
“我明白了!”
劉安杰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說道:“我會在勐勘配合好行動,把1噸天堂鳥帶回北川,等著雕梟上鉤!”
“嗯!”
吳有為拍了拍劉安杰的肩膀,“等你到了勐勘,那邊接頭的人會給你詳細的方案。記住,安全永遠是第一位!
有任何超出掌控的情況,立即啟動備用聯絡方式。”
“明白!”
劉安杰重重點頭。
“好,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我們也該撤了!”
吳有為站起身,笑容依舊溫和,“你……”
“林叔!”
眼見著兩人要走,劉安杰連忙說道:“我給您發的短信……”
“哦?嗨,把這事給忘了!”
林建國想起這件事,臉色嚴肅道:“那些跟蹤你們的,是春城市局治安支隊的人,具體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們也不清楚。
不過你放心,為了任務的安全,他們都已經被調走了。”
“那就好。”
劉安杰點點頭。
“好了,我們不能在這待太長時間。”
吳有為再次拍了拍劉安杰誒的肩膀,“期待你早日站在陽光下,穿上那身代表身份和榮譽的制服!”
……
警察臨檢的接頭方式,對劉安杰來說還是頭一次。
不過安城區公安分局,也不是沒有收獲。
抓了幾個癮君子,掃了幾對黃,順便還抓了一個網逃的通緝犯。
至于跟著劉安杰一起來酒吧的兄弟們,雖然叫了幾個陪酒小姐,但因為劉安杰事先交代了,所以兄弟們都很克制,除了摟摟抱抱之外,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動作。
在分別做完筆錄之后,每人象征性地繳了一些罰款后,劉安杰一行人在凌晨4點,就回了酒店。
結果他剛沖了個澡,打算休息一會,萬行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劉董。”
萬行云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陰鷙,“我聽說,你和兄弟們進局子了,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和他們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