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巨大的布匹的撕裂聲刺破了天空!
兩幅巨大的白布被海風狠狠地撕開,從半空轟然砸落,就像兩條發(fā)了瘋的鞭子,在空中狂舞!
白底,黑字!
幾個斗大的字,刺得人眼疼:
“在世兇虎稱霸主,
歸天小卒拜閻羅!”
挽聯(lián)?
可內容也太惡毒了,簡直就是往死人臉上吐唾沫,活人心里捅刀子!
這不僅是對陳金虎的侮辱,更像兩記無比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金海集團所有人的臉上!
“金胖子,你該死!”
“兄弟們,干死他!”
“別讓他跑了……”
之前被強行壓下去的怒火,就像是被點燃引信的炸藥桶,瞬間炸開!
什么規(guī)矩?什么克制?
去他媽的!
高熊臉色漲得通紅,一把從旁邊小弟的手里奪過一根棒球棍,怒吼著朝金瀚岳的方向猛沖過去!
王海龍、白云舟、方鵬飛……其他的老大們也都紅了眼,小弟們更像黑色的怒潮,一個個揮舞著棍棒撲了上去!
場面瞬間失控!
路虎深色的車窗里,看到幾百名金海集團的小弟沖上來,金瀚岳那張肥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慌亂。
“開車,快他媽開車,等死啊?”
他用力拍打著前面的駕駛座,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焦急和煩躁。
嗡!
引擎發(fā)出怒吼,黑色路虎猛地向前一躥,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尖叫,噴出一大股嗆人的尾氣。
嘰里哐當!
數不清的棒球棍、甩棍帶著風砸了下來,卻落在了堅硬的路面上,激起一片火星和刺耳的碰撞聲。
“媽的,追!”
王海龍啐了口唾沫,看著飆遠的黑色路虎,咬牙切齒地恨聲道:“必須弄死這個王八蛋!”
“對,追!”
“兄弟們去開車,快!”
王海龍的怒吼,得到了其他老大們的附和。
一個個腳步迅速地跑向停車場。
“你們先去追,我們要先在這兒收點利息!”
金瀚岳是跑了,但他帶來的那些手下還有十幾輛路虎衛(wèi)士,可沒那么容易跑掉!
白云舟陰著一張臉,看著那些不知所措的紅、金西裝混混們,大手一揮:
“干!”
金海小弟們壓抑到極點的怒火,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干這幫雜碎!”
“草,你們自己找死!”
“砸,全他媽給老子砸了……”
白云舟第一個沖了上去,一棍子狠狠砸在一個紅西裝混混的臉上。
喀!
鼻梁骨碎裂的聲音,聽得人牙齒發(fā)酸,那家伙連哼都沒哼一聲就仰面栽倒,鮮血狂噴了出來!
白云舟看都不看,一腳踢開倒地的混混,又撲向了下一個目標。
見白老大都帶頭了,剩下的金海小弟們不再留手。
他們幾個人一組,默契地圍住那些穿著刺眼西裝的金瀚岳手下,以及那些嶄新的路虎衛(wèi)士。
掄起棒球棍、甩棍……毫無顧忌地一通狂砸!
現場徹底亂了套!
棍棒揮舞的呼嘯聲、金屬被砸的爆裂聲、痛苦的慘嚎聲……交織在一起!
混亂、暴力、血腥!
劉安杰站在人群外圍,平靜地看著這場瘋狂的亂戰(zhàn),眸光深邃。
“劉董,現在怎么辦?”
宋錦江站在劉安杰身邊,低聲詢問:“虎哥的葬禮還在辦,總不能……”
“宋總,葬禮繼續(xù)。”
劉安杰打斷了宋錦江,轉身走向靈堂里面,“這里,交給阿龍和云舟他們處理就行,我們回去送虎哥最后一程!”
說完,他不再看身后混亂的戰(zhàn)場,轉身回了靈堂。
那些在外面看熱的賓客們,眼見著劉安杰回去,也紛紛壓下心頭的震撼,跟著重新回到了靈堂內。
葬禮在繼續(xù),肅穆與哀傷的氣氛在金瀚岳鬧劇后更沉重了。
而外面也很快平息了下來。
金瀚岳帶來的這些手下,雖然也都是逞兇好斗的狠人,可人數劣勢太大,又沒了主心骨。
金海的人一個個全都拿出了拼命的架勢,氣勢上被徹底壓垮!
所以他們的抵抗迅速瓦解,變成了金海集團單方面的圍毆!
幾分鐘后,塵埃落定。
金瀚岳帶來的手下們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痛苦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輕的鼻青臉腫,口鼻流血,重的斷手斷腳,沉底昏死過去,模樣凄慘無比!
十幾輛嶄新的路虎衛(wèi)士更是慘不忍睹,剛買沒多久就成了廢鐵!
“杰哥,外面解決了!”
白云舟快步跑回靈堂,在劉安杰耳畔輕聲詢問,“那十幾輛破車,還有地上的那些廢物,怎么處理?”
“給金胖子原封不動地送回去!”
劉安杰眸中閃過一抹冷光,寒聲道:“記住,要‘體體面面、整整齊齊’地送到瀚岳集團總部大門口!”
“是,杰哥!”
白云舟立刻會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身要走。
“等等,云舟。”
劉安杰叫住了他,目光掃過靈堂內肅穆的人:
“虎哥馬上就要起靈、下葬了,你去看看阿龍、大熊他們誰沒追出去,叫上兄弟們,我們一起送虎哥最后一程!”
“是!”
白云舟用力點頭,再次快步離開。
半小時后。
“起靈……”
劉安杰拖著長長的尾音,高聲呼喝。
梁書晴幾乎哭暈過去,被趙伽妍和方清雅攙扶著,才勉強支撐著完成了最后的告別儀式。
巨大的棺槨被八名身著黑衣的精壯漢子穩(wěn)穩(wěn)抬起,緩緩移上了等候多時的加長林肯靈車。
嗚嗚嗚……
凄厲、綿長的汽車鳴笛聲劃破碼頭。
勞斯萊斯幻影打頭,十輛奔馳G和十輛路虎攬勝,中間夾著一輛加長林肯靈車,最后同樣壓著一輛幻影。
23輛黑色豪車組成的龐大車隊,揚起刺耳的長笛,卷起漫天煙塵,徑直駛向南山陵園!
……
葬禮結束。
賓客們陸續(xù)散去。
劉安杰、柯一川、宋錦江等金海的核心高層,以及白云舟等當時留在碼頭上的幾位道上老大,陪著梁書晴母子回到了萬疆別墅區(qū)。
客廳里,氣氛壓抑。
梁書晴靠在沙發(fā)上,雙眼紅腫,神情木然,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
陳一昊依偎在母親身邊,大眼睛里滿是恐懼和茫然,小手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
“嫂子,節(jié)哀順變。”
柯一川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聲音低沉,“虎哥的后事辦得很體面,他在天有靈,也能安息了。
您和昊昊要保重身體,集團永遠是你們的后盾。”
說著,他將一個牛皮紙袋輕輕推到茶幾上,“這是集團在瑞士給你們置辦的一點心意,請一定要收下。”
宋錦江也附和道:“是啊,嫂子,生活還要繼續(xù),您和昊昊有什么需要,隨時開口!”
劉安杰坐在稍遠的位置,沉默地喝著茶。
他剛放下茶杯,準備開口安慰幾句。
突然,白云舟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面色帶著凝重。
“嫂子,節(jié)哀!”
他先是對梁書晴微微躬身致意,隨后快步走到劉安杰身邊,俯下身,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
“杰哥,剛接到龍哥的電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