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北辰的老臉上浮現復雜之色：

    “起初，我也這么認為，葉真不過是區區九葉，我豈會將他放在眼里。我的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陳天都的身上，葉真縱然掌握業火，我九重殿有五位首座，可以震懾他。但沒想到……“

    回想起當日切磋的一幕，司空北辰眼中有些不太敢相信，“他絕不是一般的九葉……我將陳天都逼退時，葉真沒有忍住，偷襲出手，讓我沒想到的是，他輕松化解了我萬物為劍，又用業火進攻。”

    “即便他掌握業火，又如何傷得了你十葉？”陸州不解。

    “他出手時……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恍如多個九葉匯聚一體，同時出掌。我一時大意，中了業火?！彼究毡背秸f道。

    “多個九葉？”陸州一邊撫須一邊思考。

    司空北辰拱手道：

    “如今世人都認為是我九重殿殺了陳北征，朝廷勢必會將這筆賬算在我的頭上……九重殿與千柳觀唇亡齒寒，還望陸兄，出手相助。”

    他這一拱手，身旁兩位首座，姚清泉和趙江河同時躬身：“望陸前輩出手相助。”

    陳北征畢竟是朝廷的得力干將，一朝身死，這筆賬早晚得算清。

    九重殿，無疑成了最大目標。

    至于金蓮修行者，在坊間的確有一些傳聞，飛星齋圍剿千柳觀失敗，反而讓人認為九重殿，千柳觀和金蓮修行者相互勾結。司空北辰那句話說的有道理，唇亡齒寒。

    陸州和兩名徒弟，加在一起不過是三名九葉，還遠遠不能與整個大棠為敵。

    天武院，飛星齋，云山十二宗，任何一方不容小覷。

    夏長秋和田不忌，以及殿外的長老們，紛紛看向陸州，等待他的回應。

    沉吟片刻。

    陸州看向司空北辰，問了一個特別的問題：“在你看來，大棠，有多少十葉？”

    這個問題一出。

    眾人面面相覷。

    這個問題，問司空北辰最合適不過，他是橫跨兩千年的人物，親眼目睹了時代的更迭變化，強者的崛起和隕落。九葉他或許不會放在眼里，但十葉……對于任何修行者，都是如數家珍。

    司空北辰不問緣由，低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天武院院長余塵殊，飛星齋齋主陳天都；云山十二宗宗主聶青云；千刃寺主持鑒真……至于宮中，據說有三位，陳北征死后，應該只有兩位了。”

    “總共五人……”陸州撫須思索，這得需要五張卡，才算穩妥。

    “這些年，我一直閉關，兩千年了，修行界一直波濤洶涌，或許有新的十葉強者誕生，作為殺手锏，也未可知。”司空北辰說道。

    這時，平安殿的首座姚清泉拱手道：

    “殿主提到的這五位，只有天武院院長余塵殊掌握了業火。另外，天武院這些年吸納了不少人才，大力培養九葉，最有可能有新的十葉出現。三百多年前，天武院便出過一個瘋子，名叫洛宣，在極短的時間內達到了十葉，只不過，時靈時不靈，后來被天武院雪藏，至今下落不明?！?br />
    提到洛宣。

    陸州剛回歸的記憶，起了呼應。

    洛宣應該是得到了太虛種子，晉升為十葉。

    “有多少九葉？”陸州再次問道。

    這次回答的不是司空北辰，而是姚清泉——

    “天下宗門較多，真正大宗門，也不過十多座。每座宗門或多或少，都有一到兩名九葉，少數宗門九葉多一些，具體多少不好說。沒有九葉，也成不了大宗門。”

    “那你九重殿， 九重殿，可謂一枝獨秀，竟落得如今的下場？”

    這話說得司空北辰和兩位首座尷尬不已。

    仔細一算的話，對于整個大棠眾多的人類而言，只出了這么點九葉，的確少得可憐，連十葉也只有五人。

    咳咳。

    咳咳咳……

    司空北辰劇烈咳嗽，竟咳出了一口血。

    眾人大駭。

    “殿主！”

    他們驚訝的是，葉真憑借九葉的手段，竟能擊傷司空北辰，這讓人如何不驚？

    “死不了。”司空北辰搖頭。

    這時，陸州打量了他一眼，說道：“別動。”

    司空北辰微怔，其他人不知道陸州要做什么。

    陸州取出太虛金鑒，元氣調動。

    一抹金光照耀下來——

    在司空北辰的身后，出現了一座微型紅蓮法身，十片蓮葉熠熠生輝。

    金鑒照耀時，司空北辰身上的業火，也冒了起來，在業火之上，竟還有一絲印記。

    “業火藏?。。俊北娙梭@呼。

    “卑鄙小人，沒想到葉真竟如此奸詐陰險?！币η迦R道。

    司空北辰微微皺眉：“難怪這段時間，無論我如何調息，都無法驅除業火……”

    陸州收起金鑒。

    看來金鑒升級以后，不只是能鑒別法身修為，還能看到一些隱藏手段。

    利用寶貝可以產生各種光芒，眾人對金鑒的金光，沒有產生排斥感。

    姚清泉說道：“剛才千柳觀直沖天際的金光，便是陸前輩的這寶物？”

    陸州也不否認。

    而是說道：“幸虧你修為足夠深厚，否則一般人承受不了這業火的灼燒。”

    “陸前輩今后若是見了葉真，務必小心。”司空北辰說道。

    陸州點頭撫須。

    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金蓮和紅蓮到底誰強誰弱？從目前的紙面實力來看，紅蓮總體強很多，這里的九葉相當于金蓮界的八葉。但金蓮已無限制，追上來也只是時間問題。那么，同等修為不考慮其他因素的情況下，哪一種蓮更強？

    天書卻給予了他藍蓮……

    “小小業火，老夫還不放在眼里?！?br />
    這時，陸州再次緩緩抬起手掌，掌心出現一朵藍蓮。

    眾人驚呼。

    “藍蓮！？”

    紅蓮界可沒有金蓮界那么單純，這里的修行者對天外天有很明確的認知。

    故而出現藍蓮的時候，眾人皆是一驚。

    司空北辰亦是老臉錯愕，心中驚奇，他曾親眼看到過陸州施展紅蓮法身，和二十丈的紅掌，怎么現在施展的是藍蓮？

    表情紛呈間，藍蓮落下。

    藍蓮的生機和能量落在了他的身上。

    轉瞬間吸收殆盡。

    司空北辰感覺到身體內的紅蓮業火，竟被藍蓮輕而易舉地熄滅，灼燒感，像是被一股清涼的水流吞沒，宛若天敵克星。

    幾個呼吸之后，他便感覺到體內的紅蓮業火和印記，都被那清涼的力量驅散。

    眾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陸州再次取出太虛金鑒，調動元氣，太虛金鑒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