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木小隊抵達林場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這里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厚重的積雪幾乎沒過膝蓋，一腳踩下去雪直接灌進褲腿，冰冷刺骨。
放眼望去一片銀裝素裹，大部分松樹還完好地挺立著，粗壯的樹干在白雪映襯下顯得愈發(fā)蒼勁。
“先清理出一片空地來，不然沒法干活。”林陽下達第一個指令。
阿凱二話不說拿起車上備用的鐵鍬，開始奮力鏟雪。
他力氣大，一鍬下去就是一大片雪被掀開，露出下面凍得結(jié)實的黑土地。
李哥則繞著周圍仔細檢查那些樹木，用手斧在樹干上敲了敲聽著回聲：“選這種粗一點的松樹。”他指著一棵需要兩人才能合抱的大樹，“樹干結(jié)實木質(zhì)好，也方便劈開。”
三個新加入的年輕人也學著阿凱的樣子拿起工具，開始清理積雪。
五個男人干得熱火朝天，很快一片十多平米的空地就被清理出來。
就在這時，“等等！”李哥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警惕。
他蹲在一棵大樹下指著地面——雪地上赫然出現(xiàn)一串凌亂的腳印。
那腳印拖沓而無力，明顯不是正常人能走出來的。
“應該是喪尸的腳印。”李哥壓低聲音，“看樣子只有一只，就躲在那棵樹后面。”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阿凱和三個年輕人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鐵鍬和斧頭。
“都別動。”林陽的聲音冷靜而沉穩(wěn)，他對著眾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留在原地不要出聲，然后將手中的斧頭輕輕放在地上。
他像一只捕獵的雪豹，放輕腳步躬下身子，從側(cè)面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棵大樹繞過去。
雪地很軟，他的每一步都落得悄無聲息。
當他繞到樹后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皺起眉頭。
一只穿著破舊棉衣的普通喪尸正趴在粗糙的樹干上，似乎是餓極了，正用牙齒徒勞地啃食著堅硬的樹皮，發(fā)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聲音，對身后的危險毫無察覺。
林陽沒有絲毫猶豫，悄無聲息地靠近。
在距離喪尸只有一步之遙時他動了！手中的鋼管無聲無息地遞出，如同一條毒蛇精準地從喪尸空門大開的眼窩狠狠捅入！
噗嗤！一聲輕響，鋼管沒至末端。
喪尸啃食樹皮的動作瞬間僵住，甚至沒能發(fā)出一絲嘶吼，整個身體就軟軟地從樹干上滑落，倒在雪地里。
一擊斃命，干凈利落。
“解決了。”林陽拔出鋼管，在喪尸骯臟的衣服上擦了擦。
直到這時阿凱他們才松了口氣圍上來，那三個新人看著林陽，眼神里充滿敬畏和崇拜。
“好了，繼續(xù)干活。”林陽沒有多說，伐木工作正式開始。
“嘿！”阿凱大吼一聲，掄起沉重的伐木斧狠狠砍在那棵選好的松樹上！
“砰！”木屑飛濺，樹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豁口。
“嘿！”又是一斧！“砰！”
五個人輪流上陣，阿凱力氣最大一個人就能頂兩個，斧頭起落間充滿力量的美感。
大約十分鐘后，“咔嚓——”一聲脆響。
那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大樹發(fā)出不甘的呻吟，開始緩緩朝著預定方向傾斜。
“快閃開！”李哥大喊一聲。
轟隆！大樹轟然倒地，激起漫天雪霧。
“好！”眾人發(fā)出一聲歡呼。
李哥拿起一把長長的手鋸走到倒下的樹干旁，量了量尺寸對阿凱說：“來，搭把手，把它截成兩米長的段，這樣方便裝車。”
兩人一頭一尾拉起鋸子，“嘿咻，嘿咻……”伴隨著有節(jié)奏的號子聲鋸末紛飛，很快粗壯的樹干就被截成一段段標準的木料。
中午，五個人累得氣喘吁吁，直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王姐準備的炒面粉派上了用場，大家也不嫌臟，直接抓起一把雪塞進嘴里，再抓一把炒面就這么干嚼著。
雖然沒什么味道，但能迅速補充體力。
“來，吃個這個。”阿凱從口袋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小油紙包，打開一看里面是幾塊晶瑩剔透的冰糖。
這是他上次外出搜集物資時在一個小賣部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的，一直寶貝似的藏著。
“哪來的？”一個新人驚訝地問。
“嘿嘿，秘密。”阿凱得意地笑起來，給每人分了一塊，“甜絲絲的，解乏！”
林陽也分到一塊，將那塊小小的冰糖放進嘴里。
一股純粹的甜意瞬間在舌尖化開，驅(qū)散了身體的疲憊。
他看著身邊這幾個雖然滿身疲憊但臉上卻帶著笑容的隊友，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一下午的時間，他們又放倒三棵大樹。
越野車的車頂行李架上和后備箱里都裝滿了沉甸甸的木料。
“收工！回家！”林陽一聲令下。
然而返程的路卻并不順利。
當車子行駛到一段背陰的下坡路時意外發(fā)生了——路面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暗冰，車輪剛一壓上去就猛地一滑！
吱嘎——車身瞬間失控，朝著路邊的溝渠橫著甩過去！
開車的林陽臉色一變，死死握住方向盤連續(xù)小幅度地修正方向。
車總算沒有翻進溝里，但卻死死卡在冰面上，車輪瘋狂空轉(zhuǎn)就是動彈不得。
“下車！”林陽果斷下令。
五個人跳下車。
“用鐵鍬把路上的冰都給我鏟碎了！”“去路邊拔點干草過來鋪在輪子下面！”命令迅速下達。
阿凱和兩個新人拿起鐵鍬對著堅硬的冰面就是一頓猛砸，李哥則帶著另一個人在路邊枯黃的草叢里拔來大量干草，鋪在車輪前進的方向上。
折騰了近半個小時，車子才終于一寸一寸地從冰面上挪了出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可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車子開出沒多遠車尾突然傳來一陣“咯噔咯噔”的異響。
“停車！”林陽立刻停下車跳下去檢查，鉆到車底一看頓時眉頭緊鎖：“后軸的固定架有點松動了。”
這荒郊野嶺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要是車壞在這里麻煩就大了。
“聯(lián)系老趙！”林陽立刻拿起對講機，“老趙老趙，聽到請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