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夜晚。
白色紗簾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房間里只剩兩道交纏的身影和曖昧的喘息。
葉星漫閉著眼,任由傅靳琛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耳廓,頸側,然后逐漸向下……
男人將下巴抵在她的胸口,抬眸看她時,猩紅的眼像極了索命的妖魔。
最后一刻,他沖破禁錮,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葉星漫的肩上。
這三年來,他們有過無數次這樣的夜晚,可今晚卻格外不同。
因為——
這是最后一次了。
一切結束后,葉星漫拖著疲憊的身子翻下床。
傅靳琛靠在床頭,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事后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輪廓顯得愈發(fā)深邃,狹長的眸子透過薄霧,靜靜地注視著她的背影。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
即使在最親密的時候,她也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疏離。
“什么事這么急?”他嗓音低啞。
葉星漫沒有回頭,只是走到梳妝臺前拉開抽屜,從里面取出那份她早已準備好的文件。
三年的婚姻,也該到此為止了。
“趁你現(xiàn)在有空,先簽字吧,免得明早忘了。”
傅靳琛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紙張上。
究竟是什么文件,一定要在這種時候簽字?
離婚協(xié)議!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半晌,他抬眸看向她:“你認真的?”
葉星漫輕輕點了點頭。
對于離婚這件事,她已經想了很久。
男人并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隨后將剩下的半截用力按進煙灰缸里。
修長的手指翻動著協(xié)議紙張,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
幾分鐘后,傅靳琛拿過她遞來的鋼筆,龍飛鳳舞地在最后一頁簽下名字。
“好了?!彼麑f(xié)議遞回給她,又點燃一支香煙。
青白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輪廓,沒人知道此時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慶幸,解脫,還是……難過?
葉星漫接過協(xié)議,“傅靳琛”三個字寫得行云流水,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干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她看向他,眼前的男人長得著實好看,凌厲的五官,無暇的皮膚,一點都不輸那些頂流男明星。
然而這副已經超越世人的皮囊卻是傅靳琛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他優(yōu)越的家庭,超群的工作能力,長遠的眼界,果斷的抉擇,每一樣拿出來,都優(yōu)秀的令人咂舌。
能跟這樣的男人結婚,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葉星漫轉過身背對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
笑意?。。?/p>
“想要什么補償?”煙頭在煙灰缸里碾出沙沙的火星。
“補償?”她啞然失笑,“傅先生覺得我缺什么?”
窗外,A市的夜景璀璨奪目,燈火如星河般閃爍。
這座價值上億的楓林別墅,是多少名媛千金夢寐以求的住所,如今卻成了她迫不及待想要逃離的牢籠。
“喜歡?這棟別墅明天會過戶到你名下。”男人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作為A市最年輕的總裁,他掌控著大半個房地產帝國,一棟別墅對他來說確實不值一提。
葉星漫轉過身,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輪廓。
她的睫毛在眼瞼投下細密的陰影,卻看不出她眼中任何的感情。
或許她該再演一下的,畢竟這段長達三年的“話劇”已經臨近謝幕了。
但她早就不想再演了。
“不必了,傅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她笑了笑,輕聲拒絕。
聽到這個回答,傅靳琛眉頭微蹙。
這是他今夜第一次流露出明顯的情緒波動,那雙總是深不可測的眼眸,此刻正用探尋的目光打量面前的女人。
三年來,他以為自己對這位“合約妻子”已經了如指掌,卻在這一刻發(fā)現(xiàn)她身上仍有他看不懂的部分。
究竟是什么?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女人竟然如此的陌生!
“你陪我演了三年夫妻,這是你應得的?!?/p>
傅靳琛不相信有哪個女人能對這棟價值上億的別墅無動于衷。
她一定是在欲拒還迎!
葉星漫微微仰頭看向窗外,眼底是連傅靳琛都看不懂的情緒。
這個女人,似乎并沒有她看起來的那么單純。
她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金錢……
這場婚姻確實始于三年前。
傅靳琛的爺爺傅震霆堅持繼承人必須已婚,只有對家庭負責的男人,才會對整個傅氏負責!
而身為孤兒的葉星漫恰好出現(xiàn)在傅靳琛最需要的時候。
沒有復雜的家庭背景,沒有張揚的性格,她溫順得像一只小貓,完美符合傅家對\"少奶奶\"的所有要求。
“簽了這份協(xié)議,三年后還你自由。”當傅靳琛將合約遞到她面前的時候,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好?!彼徽f了這一個字,就在合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葉……星漫?!蹦腥四闷鸷霞s,看了眼她簽字的地方。
“是的傅總?!?/p>
“從今往后,不要叫我傅總?!?/p>
“好的,傅先生?!?/p>
三年來,無論是公開場合還是私下相處,葉星漫總能恰到好處地拿捏傅靳琛的喜好。
他喜歡安靜,她就從不吵鬧;他工作到深夜,她總會適時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咖啡;就連在床上,她都完美配合著他的節(jié)奏。
她太乖了,乖到……
讓人生疑!
但相處久了,她也確實沒有給他惹過任何的麻煩,傅靳琛也逐漸放下了對她的戒備。
男人逼近她,修長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葉星漫,這三年你演得真好。”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粉嫩的唇瓣,“好到有時候我都分不清你對我是真是假。”
葉星漫輕笑,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肌,環(huán)住他的脖子,“畢竟拿了傅家的‘工資’,總得敬業(yè)些。”
話音未落,傅靳琛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低頭吻住了她。
他的唇帶著微涼的觸感,卻在相貼的瞬間點燃了灼熱的溫度。
葉星漫終究沒有推開他。
像過去三年里的每一次親密接觸一樣,她完美地扮演著一個溫順懂事的妻子角色,連呼吸都調整得恰到好處。
傅靳琛的吻漸漸加深,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腰線,將她整個人往懷里帶。
“乖,再做一次。”他的聲音里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灼熱的吐息噴灑在她耳畔,激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葉星漫閉上眼睛,長睫輕顫。
她允許自己在這一刻稍稍放松,指尖攀上他的肩膀,迎合著他的吻。
就當是為這段荒誕的婚姻畫上一個體面的句號。
然而傅靳琛似乎并沒打算輕易放過她。
他的吻從她的唇一路流連至頸側,齒尖輕輕廝磨著那片敏感的肌膚,惹得她呼吸微亂。
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fā)絲,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一次又一次地要她。
葉星漫的意識在激烈的浪潮中逐漸渙散,指尖在他背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又被新一輪的纏綿吞噬。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傅靳琛才終于放過她,手臂卻仍占有性地環(huán)著她的腰,將她攏在懷中。
葉星漫精疲力盡地陷入沉睡,朦朧中感覺到一個溫熱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似乎是在做最后的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