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盯著屏幕上的紅點，替身這東西他在科幻電影里見過，現實中還是頭一回。
“替身能騙過始皇帝的系統？”
顧笙把玩著手里的遙控器，這玩意看著像個兒童玩具，實際上是整個幻陣的控制核心。
“不需要騙過，只需要讓他覺得合理就行。”
鄧木華調出替身的數據，那是個和始皇帝一模一樣的陶土人偶，每一道紋路都完美復刻。
“我們告訴他這是最新的體感技術，他想要體驗現代生活就得通過這個載體。”
老將軍還想說什么，外面傳來轟鳴聲，兵馬俑軍團已經到了清虛洞天外圍。
十萬陶土戰士整齊劃一地停下腳步，青銅戰車緩緩前行到陣前。
始皇帝站起身，兩千年的沉睡讓他的動作有些僵硬，但那股威壓卻讓所有人喘不過氣。
“熊傲天，朕來了。”
聲音不大，卻傳遍整個清虛洞天，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顧笙拿起麥克風，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去。
“秦老板，歡迎光臨，不過您這陣仗有點大啊。”
始皇帝沒理會他的調侃，目光掃過清虛洞天的建筑群。
“這就是你們的時代？”
鋼筋混凝土的高樓在他眼里毫無美感，遠不如阿房宮的恢弘大氣。
姬如雪湊到麥克風前，聲音軟糯糯的。
“秦爺爺，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內在。”
“就像您的兵馬俑，看著威風，實際上就是些泥巴捏的。”
這話說得夠損，指揮中心里的人都倒吸涼氣，這小丫頭是真不怕死啊。
始皇帝的眼睛瞇了起來，身后的兵馬俑齊齊上前一步，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小丫頭，朕活了兩千年，還沒人敢這么跟朕說話。”
白清淺接過話頭，語氣冷淡得像在陳述事實。
“那是因為兩千年前的人都死了，死人當然不會說話。”
“現在是新時代，您那套威脅恐嚇已經過時了。”
“想學東西就老老實實的，不想學就請回，我們不缺您這一個客戶。”
老將軍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這兩個小姑娘是瘋了吧，這么刺激始皇帝。
但奇怪的是，始皇帝沒有發怒，反而笑了。
“有意思，兩千年了，終于有人敢跟朕這么說話。”
他從戰車上走下來，每一步都讓地面震顫。
“朕答應過要來學習，自然不會食言。”
“但朕有個條件。”
顧笙知道重點來了，這老狐貍肯定不會白來的。
“您說。”
始皇帝指著身后的十萬兵馬俑。
“朕的軍隊要駐扎在這里，這是朕的安全保障。”
老將軍立刻反對：“不行，絕對不行。”
“讓十萬兵馬俑駐扎在龍國腹地，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這相當于在心臟旁邊放了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鄧木華也覺得這條件太過分，清虛洞天再大也容不下十萬大軍。
只有顧笙在笑，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沒問題。”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始皇帝。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顧笙走到窗邊，指著遠處的一片空地。
“您的軍隊可以駐扎，但必須接受我們的管理。”
“每天要參加軍訓，學習現代軍事理論。”
“晚上要上文化課，從認字開始學起。”
始皇帝皺眉：“朕的軍隊為何要學這些？”
姬如雪蹦蹦跳跳地解釋：“因為時代變了呀。”
“您的兵馬俑還在用兩千年前的戰術，現在一顆導彈就能炸掉一個軍團。”
“不學習怎么打仗？總不能一直當活靶子吧？”
白清淺補充道：“而且學習是要收費的。”
“十萬人的培訓費，一天一個億，您付得起嗎？”
始皇帝沉默了，他帶了很多金銀財寶，但按這個價格，撐不了幾天。
顧笙看出了他的窘迫，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不過我們可以提供貸款服務。”
“利息不高，日息千分之五，復利計算。”
老將軍在心里算了一下，這利息……十天就能翻倍，一個月就是天文數字。
始皇帝顯然也算出來了，臉色有些難看。
“你這是在敲詐朕？”
顧笙攤開熊掌，一臉無辜。
“這怎么能叫敲詐呢，這叫市場經濟。”
“您可以選擇不學，我們又沒逼您。”
“但您都來了，空手而歸多沒面子啊。”
鄧木華在旁邊憋笑，老板這是把始皇帝當肥羊宰了。
進退兩難的局面，始皇帝要么認栽挨宰，要么灰溜溜地滾回去。
以他的性格，肯定選前者。
果然，始皇帝深吸一口氣。
“朕接受你的條件。”
“但朕要先看看，你們到底能教朕什么。”
顧笙打了個響指，替身系統啟動。
一個和始皇帝一模一樣的陶土人偶從地下升起，連表情都完美復制。
“這是什么？”
始皇帝警惕地看著自己的復制品。
白清淺走過去，繞著替身轉了一圈。
“這是您的學習載體。”
“您的本體太強大，直接進入會破壞教學環境。”
“所以需要通過這個載體來體驗。”
始皇帝冷笑：“你們想用傀儡控制朕？”
姬如雪搖頭：“才不是呢。”
“您可以隨時切斷連接，這只是個工具。”
“就像您寫字需要毛筆，現在學習需要這個載體。”
她拿出一個頭盔，看起來像游戲里的VR設備。
“戴上這個，您就能控制替身了。”
“所有的感覺都會同步傳輸，但不會有任何危險。”
始皇帝接過頭盔，翻來覆去地看。
這東西在他的認知里完全是未知的，大秦系統也解析不出原理。
但他能感覺到，這不是陷阱，至少不是那種會直接要他命的陷阱。
“朕若是不滿意呢？”
顧笙拍著胸脯保證：“不滿意隨時退款。”
“我們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
老將軍在心里吐槽，你們這群奸商還有誠信？
始皇帝最終還是戴上了頭盔。
瞬間，替身睜開眼睛，動作和真人一模一樣。
“感覺如何？”
替身始皇帝活動了一下手腳，確實和本體的感覺一樣。
“還行。”
顧笙拍拍手：“那就開始第一課吧。”
“什么課？”
白清淺拿出一本小學一年級語文課本。
“當然是從認字開始。”
“您連簡體字都不認識，怎么學其他的？”
替身始皇帝接過課本，翻開第一頁。
上面畫著一個太陽，旁邊寫著：日。
“朕認識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