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海鈞聽著兩人的對話,心里面對王樹的醫術更加肯定了起來。
他覺得這個周老一看就是醫院里的元老級醫生,這周老醫術肯定很好,他都這么夸王樹的醫術,那王樹的醫術肯定不一般。
幾人聊得很愉快,正哈哈大笑著,看到陳富貴走了過來。
王樹等陳富貴到了,跟周老說了一下情況,周老便笑著讓他們趕緊去看病人,說他自己也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王樹隨著陳富貴進到醫院里,幾人乘坐電梯到了七樓。
陳富貴領著人進了病房,一進去看了一眼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儀器的兒子,陳富貴就眼眶微紅,他靠著墻角蹲坐下來,不再說話了。
王樹看了一眼陳富貴,看他不說話,便走到病床前。
他伸手打開陳富貴兒子楊健的瞳孔,發現楊健瞳孔擴散,他松開手,伸手在楊健的手腕上把脈。
陳富貴雖然縮在角落,但是余光一直注視著這里,精神極度集中。
他看到王樹皺了皺眉,伸手在自己兒子手腕上把了好長時間的脈,眉頭越蹙越緊。
他覺得王樹應該也治不好了。
王樹把楊健的手腕放好,蓋上被子,他又伸手在楊健的額頭、頭頂和后腦勺一一撫著摸了好長時間。
王樹這樣是為了更了解病情,這些部位更接近大腦,能讓他更深入的了解病情。
他撫了一會兒,果然有了收獲,對方雖然昏迷了這么長時間,但是腦神經都完好無損,王樹轉頭看向陳富貴,他想著這孩子躺了這么多年,腦細胞還這么活躍,應該是多虧了陳富貴經常來看他跟他說話吧。
植物人,也就是腦死亡的人,他們雖然不能睜開眼睛,不能說話,不能動彈,但是他們對外界其實還是有感知的。
他們能聽到別人跟自己說話,只是對此不能做出任何反應。
王樹看著陳富貴道:“我可以。”
陳富貴站起身,準備帶著王樹他們一路返回,走了兩步,他突然轉身:“你說什么?”
陳富貴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王樹,他經歷過很多次失望,每次聽到哪里有什么治腦科的有名的醫生,他都會盡力請他們過來幫忙看看,但是他每次不是看到對方搖頭,就是聽到對方說對不起,從來沒有一個人像王樹這樣,直接跟他說的:“我可以。”
“我看一下你家孩子的狀況,能看出你這些年的悉心照料,也多虧了你們能常來看你家孩子,跟他聊天說話,這才讓他在病床上躺了三年腦細胞還能保持活躍。”
王樹:“是你們為你家孩子爭取了時間。”
陳富貴聽完王樹這段話,他開始相信王樹,相信王樹醫術真的很好:“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能救醒?”
“王樹,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楊健啊!只要你能救活他,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陳富貴抓著王樹的手,哭著乞求道。
“好,你先穩定情緒,我拿一下藥箱。”王樹看陳富貴這樣子,心里感慨真的是傷在兒身,痛在父母心,他想起在王家莊的父母,他好幾天沒回去看他們了,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王樹從藥箱里拿出自己的針灸包,打開酒精燈點燃。
他拿出一根長針,在火上燎上幾秒,就快、準、穩地插入楊健的百會穴。
接著他快速地在楊健的后頂穴、強間穴、腦戶穴等穴道扎上了銀針。
陳富貴看到自己兒子滿頭扎著針的樣子,有些揪心。
王樹扎好針,等了幾分鐘,他又用手捻動百會穴的銀針。
陳富貴看著王樹時不時地轉動銀針,王樹轉一下,他心就揪一下,看王樹把針都轉了個遍,看王樹的手放了下來不在動那些針,陳富貴松了一口氣。
他剛松完一口氣,就看到楊健的眉頭好像動了動,他激動地上前呼叫:“健兒,健兒,你醒了嗎?”
他喊了好幾遍,楊健也沒有睜開眼睛,也沒再給出反應,陳富貴像失了力氣一樣,順著床溜了下來,跪坐在地上。
盧海鈞在旁邊看著,轉過頭,手指著病床上的楊健,詢問王樹:“王樹,這……”
王樹也看到了楊健的眉頭跳了一跳。
他看著陳富貴期望得到肯定回答的目光,有些不忍心打破,但是楊健現在確實還沒醒來。
王樹淡聲說:“陳村長,你別急,這才是我第一次給楊建施針。”
“第一次施針,楊健就能有這反應,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
王樹接著說道:“根據這個現象,我便能肯定,這針灸再施上四個療程,楊健就能醒。”
陳富貴聽著王樹的解釋,再看看楊健,又看了看盧海鈞,看著盧海鈞點頭,他便撐著床邊起身,給王樹讓開了位置。
看著王樹收針,陳富貴主動問道:“下一個療程是什么時候?”
王樹手上利落地拔著針,他回到:“一個星期一個療程,今天周四,下周四我再過來給他施針。”
陳富貴看著王樹:“王樹,這些療程總共得多少錢?”
陳富貴現在沒多少錢了,之前貪下來的錢都被用在楊健的醫療費上了,但是為了讓兒子醒過來,為了讓兒子能跟正常人一樣生活,他愿意付出一切。
王樹看著陳富貴,雖然他確實很討厭陳富貴之前的所作所為,但是他有他自己的原則,他不會根據自己的喜歡和討厭收價,只要是他答應救的人,他都一視同仁。
王樹看著陳富貴,伸出了手,比了個七的手勢。
“七萬?”陳富貴犯起了難,他現在確實沒有那么多錢,但是孩子的病也不能一直拖著不治,他思量了一下,咬了咬牙,大不了他把這張老臉豁出去了,他四處湊湊,就算是砸鍋賣鐵,他也得給他家孩子看病。
陳富貴剛準備點頭,答應王樹說的七萬這個數字,就聽耳邊傳來王樹的天籟之音:
“不是七萬,是七百。”
王樹淡淡說完自己需要的醫療費。
陳富貴和盧海鈞直接被王樹說的這個數字驚呆了。
陳富貴這些年給他孩子看病,動輒幾千,甚至上萬,就連請來那些什么都沒做,只留給他一句句救不了的名醫,他每人也至少給了幾百塊錢。
但是王樹現在說:“救醒楊健,你只需要給我七百,我也會負責楊健醒來后的復健,直到他能完全獨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