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正往楊嫂家趕,走著走著,桂花發現今天村子里的人好像同時出來散步了,路上的人格外的多,而且大家還都朝著一個方向走著。
桂花瞅了瞅,那個方向是……村長家!
看著身后的人匆忙往前趕,桂花趕緊拉住一個人問道:“你們這是去哪兒?是去村長家?”
王大鵬點點頭,吃驚的問道:“咋地?桂花,你還不知道?”
“咱們村的后山聽說讓人包了,這好端端的人人都能去的地方,突然有一天,它成了別人的東西了。”
王大鵬氣憤的說:“哎,你說,你說這氣不氣人!”
“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村長家抗議去!他不能把大家的東西當成自己的私人物品一樣,隨意買賣。”王大鵬一甩胳膊,就咬著牙關,恨恨的朝著村長家走了。
桂花看著大家都往村長家趕,心道壞了,自己之前沒想到是王樹包的山,所以才讓小姐妹們散播消息,鼓動大家抗議。
這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都往村長家里趕,這可怎么辦呢。
桂花看了看楊嫂家,又望了望已經聚集了一群人的村長家,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怎么辦。
桂花糾結了幾分鐘,“唉”地嘆了口氣,朝著村長家的方向趕去。
村長媳婦黃琴急得在家里走來走去,時不時趴在窗戶上看,看著家門口的人越聚越多,握緊了手里的電話。
陳富貴今天有事,一大早就出門了。
剛開始有人來她家說找村長的時候,她便給陳富貴打了電話。
只是她告訴陳富貴有人找他后,陳富貴說了個知道了,就直接掛了她的電話,也沒跟她說自己什么時候會回來。
眼看著門口的人越來越多,陳富貴卻遲遲沒有回來,她又不敢打電話催他回家。
之前陳富貴外出,她只是打了兩通電話,多問了幾句,陳富貴就直接在電話里罵起了人,從那以后,她再也不敢沒事兒給他打電話了。
黃琴看著門口烏泱泱的一片,心里有些害怕,就直接把大門關上,趴在屋里的窗戶上看著外面。
外面的人堵在村長家門口,聽先前就到這兒的人說村長不在家,要等一會兒。
一部分人等了一會兒,看村長遲遲不露面,便先回去了,說吃完中午飯再來。
還有一部分人,覺得站著等太累了,就去附近的商店里買了些吃的,在村長家隔壁拿來板凳坐著。
一群人,嗑著瓜子,聊著天,邊吃邊等村長回來。
桂花到村長家門口的時候,大家正在愉快的聊天。
其中一個桂花的小姐們看桂花來了,老遠就招著手,示意桂花過去坐。
桂花看著對方熱情的樣子,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心里慌急了,感覺自己這次辦錯事了。
她躊躇著,不再似往常風風火火,利利索索的樣子,她走得異常地慢。
小姐妹疑惑地看著她,干脆喊了起來:“桂花?愣著干嘛呢?”
“快過來!坐這兒。”
小姐妹再次招了招手,指了指身旁的位子。
桂花認命般的走了過去,坐下,呆呆地看著前方。
身旁的小姐妹喊了桂花幾聲,看桂花沒什么反應,有些意興闌珊,便轉頭跟其他人聊了起來。
陳富貴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家門口這烏泱泱的一片人,被嚇了一跳。
村民們看村長終于回來了,趕緊起身,有人直接吼出聲,抗議道:“把我們的后山還給我們!”
“對!后山是我們大家的,你們不能私自買賣!”看到有一個人做領頭羊,村民們也沒了恐懼,一個個拳頭緊握,把手臂舉得高高的,跟著喊道。
越來越多的人喊道:
“把后山還給我們!”
“后山是大家的!”
“拒絕私下買賣!”
“后山是大家的!把后山還給我們!”
村長陳富貴被村民們這陣仗嚇蒙圈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村里人圍了起來。
陳富貴放眼四周都是人,轉了幾圈,他也沒找到可以溜出去的空隙。
陳富貴周圍,有幾個身高體壯的男人,揮著拳頭,他盯著對方的拳頭,看他們揮舞出來時,害怕打到自己,趕緊縮了縮脖子。
陳富貴覺得自己這樣有點慫,自己的村長威嚴也蕩然無存。
他挺了挺自己并不高大的身板,手握拳湊近嘴邊,用力咳了咳。
陳富貴清了清嗓子,拿出自己一村之長的派頭,說道:“大家靜一靜,靜一靜!”
陳富貴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這時,保安隊長領著保安隊姍姍來遲。
保安隊眾人合力拉了許久,才把村長陳富貴從人堆里挖了出來。
陳富貴讓保安隊隊長楊桐幫他把村大部的喇叭拿過來。
保安隊長讓另外幾個保安隊的人護好楊國勝,自己就去村大部,拿喇叭去了。
楊桐把喇叭拿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村長站在自家小洋樓前高高的石階上,底下村民都亂哄哄的喊著什么。
楊桐邁步小跑起來,上了石階后,楊桐把喇叭遞給陳富貴,退到了陳富貴的后面。
陳富貴接過喇叭,打開擴音器,朝著下面烏泱泱、亂糟糟的群眾喊道:
“安靜!安靜!大家安靜一下!”
村民們看著村長拿著喇叭叫喊,一個個漸漸停止呼喊。
陳富貴看大家逐漸安靜下來,暗暗勾了勾唇,看著底下村民的時候,又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陳富貴拿起喇叭,接著道:“大家有什么想法,一個一個地說,不要著急,。”
陳富貴之前沒有聽明白村民們都在叫喊什么,轉頭看著保安隊長,悄聲問了問:“發生了什么?”
“村長,村民們說咱們后山讓人承包了?”楊桐問出自己的疑惑,他之前也不知道后山被承包的事情,還是這次村民鬧起來后,他才知道的。
陳富貴一聽到這話,猛地抬起了頭,盯著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楊桐被陳富貴盯得一哆嗦,他感覺村長盯著自己的眼神,就像豺狼虎豹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
楊桐咽了咽口水,低下了頭。
陳富貴回過神來,轉頭面向眾村民,面帶微笑,拿著大喇叭喊道:“嗯,對,咱們后山荒著也是荒著,王樹說要包山種草藥的時候,我便答應他了。”
“一來呢,就是王樹包地是用來中草藥的,對地沒有什么危害性,而且王樹種植草藥要是成功的話,說不定也可以帶動我們水溪村的發展。”
陳富貴雖然不相信王樹能真的種植好鐵皮石斛,但是此刻面對村民,他還是得想著法子應付過去。
“另外一個呢,是我想著,這山荒著怪可惜的,還不如包給王樹,這樣每年還能給咱水溪村多一個經濟來源。”
“這王樹包山的錢,我已經讓書記都給咱收好了,我們村里馬上準備修路了,這修路的錢就有著落了,大家也就不用湊錢給村上交了。”陳富貴笑呵呵的,算計著心里的小九九。
“我們就用王樹包山的這筆錢,來給大家修路,之后要好好建設我們的水溪村,讓我們水溪村,成為清源鎮第一美麗文明村!”
上次鎮長說要給水溪村撥款修路的時候,就只有王樹在旁邊,也就是說只有他和王樹知道這件事。
陳富貴想著王樹現在也不在,那也就沒人知道鎮長撥款這件事了,他就跟村民們這樣一說,既能平息村民們的火氣,又能用王樹的錢來拉攏民心,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