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海說著說著又露出了滿面愁容,他抬起手,用力撓了撓本就不多的頭發(fā),有些痛苦的捂著臉。
王樹安撫性的拍了拍任海的肩膀,讓任海不要著急,他先給他號號脈,看看病情,這種癥狀他以前在醫(yī)書上也見過,不過他得先確定病情,才能判定自己能不能治。
王樹不輕易跟人承諾自己一定能給對方治好,因為他不想給了病人希望,最后又讓對方失望,他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了,才會對病人承諾。
任海聽著王樹的話,平復了一下心情,伸出手讓對方號脈。
王樹把手搭在上面,表情慎重,閉目凝眉,細細號了很長時間,王樹才睜開眼,把手放了下來。
看著任海有些緊張的模樣,王樹微微一笑,拍了拍任海緊繃的肌肉:“任海,放輕松,這病我能治。”
任海吃驚的看著王樹,這王樹醫(yī)生在說什么,什么他能治,他能治!
“你說什么?你能治?”任海又震驚又激動,聲音都抖了起來:“王樹醫(yī)生,你沒騙我?”
王樹看著對方激動地模樣,有些理解他,這任海就像是在沙漠里迷路,長時間沒有飲水的人,突然看到了河流,有些不敢相信,怕是海市蜃樓,空歡喜一場。
王樹看了看旁邊周昊投過來的欣喜目光,認真而鎮(zhèn)定的,給予對方肯定的回復:“是,我能治。”
“你這是輸精管堵塞,導致的精量特別少,精子也就很難與卵子結(jié)合,只要幫你疏通好輸精管,精子就可以正常出來,與卵子結(jié)合成受精卵,成長為胚胎。”王樹注視著任海,接著詳細地解釋了任海精量少的原因。
任海聽著王樹專業(yè)的解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漸漸踏實地落地,旁邊坐著的周昊扶了扶他的背,任海轉(zhuǎn)頭看了看周昊,又轉(zhuǎn)過去看著王樹,眼睛亮亮的,有些濕潤:“王樹醫(yī)生,您說,怎么治?”。
王樹感受到了任海對自己的信任,說出了自己的治療方案:“只需要針灸涌泉穴、筑賓穴、陰谷穴、中注穴、盲俞穴等五個穴位,你可以每周末過來針灸,這樣也不影響你的正常工作。”
“再輔以黨參、黃芪、知母、黃柏、桃仁、莪術(shù)等中藥材,中藥需每天早晚煎服兩次,大概一個月就可以徹底康復了。”王樹邊說,邊寫出中藥配方,喊來吳玉蘭,讓她去抓藥。
任海激動地熱淚盈眶,顫抖著拉著王樹的手,晃了晃,感激地說:“謝謝你,謝謝你,王樹醫(yī)生。”
“沒事兒,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分內(nèi)事,不用這么客氣。”王樹拿出醫(yī)療箱,看著任海:“任海兄弟,那我們擇日不如撞日,這針灸就從今天開始吧?”
周昊和任海互相看了看,任海看了看天色,遲疑道:“王樹醫(yī)生,太陽好像快落山了,不耽誤你事兒吧?”
王樹哈哈笑了笑,邊準備針灸的工具,邊擺擺手:“不耽誤,不耽誤,你這好不容易來一趟,當然不能讓你白跑了,你快躺著吧,給你做完針灸,你們也能早點回去休息。”
任海聽著王樹說的話,趕緊在床上躺好,說了一句:“王樹醫(yī)生你真是一個好人。”
任海說完這句話,就躺的平平的,一動都不敢動了。
王樹看任海躺好,就開始施針了。
王樹一針接著一針,快速準確地扎到對應的穴位上,不一會兒就扎好了針。
針灸需要扎半個小時,王樹看好時間,然后時不時用手捻動長針,根據(jù)任海的反應,調(diào)整好針的深淺,再時不時捻動幾下,刺激神經(jīng)穴道。
半小時過去了,王樹把針一個個拔下來,消毒后收起來。
任海坐起身,站到地上,微微躬身,對著王樹道謝。
王樹趕緊扶住他,讓他不要那么客氣:“任海兄弟,這周的針灸就結(jié)束了,我蘭姨應該也已經(jīng)抓好藥了,你回家后,一定要好好服用,還有,平時不要經(jīng)常熬夜,也要禁辛辣刺激性食物,要多注意休息。”
任海點點頭,幾人出了休息室,王樹把蘭姨包好的藥拿給對方。
送走周昊和任海后,王樹看天色也不早了,就讓蘭姨跟小悅收拾收拾,可以關門休息去了。
王樹和吳玉蘭今天又是去王家莊,又是去水溪村的,一天下來早都累了。
小悅一個人看著醫(yī)館,安排著醫(yī)館的一切,也是累得不行了,一聽說可以休息了,就趕緊收拾,收拾完就回家去睡覺了。
王樹躺在床上復盤了一下今天,他今天已經(jīng)和村長談過了,根據(jù)他對村長貪財?shù)牧私猓@天上掉餡餅,白來的包山錢,他肯定是不要白不要,所以,村長那里肯定會同意的。
就是這包山的錢,以村長的德行,錢肯定不會少要,所以這錢從哪里來,自己得好好想一想。
第二天,仁心醫(yī)館跟往常一樣,來了好幾個病人,王樹忙活了一上午。
中午吃完飯,王樹正打算休息一下,突然看到村長陳富貴從外面走了進來,腳步匆匆,面露喜色,手上還拿著一張紙。
王樹看到這情況,心里明白,陳富貴這是來報好消息了。
果然,陳富貴走進了,就招著手說:“王樹,好消息,村上同意你包山了。這是合同,你來看看。”
“村上本來說山可以包給你,但是一年要二十萬,是我說你這醫(yī)館才剛開業(yè)不久,實在拿不出那么多錢,最后才把他們勸住,說給十七萬包給你。”陳富貴把合同遞給王樹,讓他看,還邊笑著說著。
實際上,是他早上和村支書商量了一下,本來他想收二十萬的,是村支書說少收點,要是王樹拿不出那么多錢,那這山也就包不出去了,那不就白白損失十幾萬,他才跟村支書合定,說好收王樹十七萬,他十萬,村支書七萬。
王樹看了看合同,皺眉思索著,看著村長高興的樣子,問了句:“村長,這十七萬……能再少點嗎?”
陳富貴一聽這話,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接著不知想起了什么,又笑著打起了哈哈:“王樹啊,你聽村長跟你說,這錢啊,真的是沒辦法再給你少了,這十七萬包給你,都是我磨破了嘴皮子,苦口婆心才勸下來的,為了給你少一點,我和其他的村干部還差點吵起來。”
王樹知道陳富貴的德行,看著對方打哈哈,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知道對方不可能再降價,便不再白費口舌,告訴村長自己要考慮考慮,明天再給他答復。
“行,那你先考慮,要是決定包了,直接帶著錢去他家找他簽合同,明天一過,村干部那邊可能就得重新商量了。”陳富貴一聽這話,當即有些不高興,但又不好直接表現(xiàn)出來,給王樹留下這一句話,就直接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