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見溫之遙略微怔神，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嘴角也細微地上揚了些許。
這笑容更是看得溫之遙連呼吸都頓了頓。
這要是被人發現紀昀在看自己，她又要被推上風口浪尖了。
這般想著，溫之遙心頭一緊，連忙抬手挽住了江以年的手臂往后躲了躲，下意識避開了紀昀的目光。
與溫之遙猜想的一樣，目睹這一幕的眾人眼神更是驚異，人群里細細簌簌的議論聲又被掀起。
“紀上將笑了？！”
“他在看誰啊……”
“天吶，紀上將不會有中意的雌性了吧？”
“噓——小聲點吧，我早聽說霍爾頓家族有意與紀氏聯姻，你說這話，小心給自己招來禍事。”
直至紀昀走到臺前，燈光亮起，臺下的議論才收了聲。
幾名皇室成員迎上前來。
“至此，我們再次歡迎紀昀上將光榮歸來！”
場內響起熱烈的掌聲，紀昀神色淡淡，向著臺下鞠了一躬。
掌聲如潮水般在殿內涌動，久久未熄。
不多時，穿著華麗禮服的伊琳娜女皇也在侍從的攙扶下緩步走到臺前。
她身著金色的克里諾林長裙，裙上繡滿金線紋飾，金絲線勾勒出繁復的花紋，將裙身裝點得流光溢彩。
伊琳娜一頭烏發高高盤起，頭戴一頂象征皇權的金色冠冕，鑲嵌著星辰般璀璨的寶石，在穹頂各色光芒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女皇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舉手投足間透出尊貴氣度。
殿內很快恢復肅然的寂靜。
伊琳娜的目光深深落在紀昀身上，聲音清亮而穩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在殿中回蕩。
“帝國之子紀昀凱旋，”她頓了頓，眼中滿是欣賞與驕傲，“他履立戰功，捍衛了我們整個帝國的安寧，這是值得世代銘記的榮光。”
伊琳娜女皇看向賓客：“今晚，是為了紀昀，也是為了我們整個帝國的未來。”
說罷，她抬起手帶頭為紀昀鼓掌。
全場掌聲再度如雷鳴般響徹，熱烈得幾乎要將主殿掀翻。
“謝謝大家。”
紀昀向著臺下微微一笑，目光微垂，淺栗色的發絲在亮眼的燈光之下暈染出金燦光芒。
“但這一切的榮耀并不屬于我一個人，屬于無數犧牲在沙場的同胞，更屬于支持著帝國與軍部的每一個人。”
簡短的話語卻擲地有聲。
他聲線低沉穩重，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落在每個人心底。
伊琳娜女皇滿意地點點頭：“今晚的宴會不僅是為紀上將一人準備的慶典，更是大家難得歡聚的時刻，接下來，舞會開始！諸位請盡情放松，享受這難得的時光吧！”
隨著她一聲令下，皇家樂隊奏響樂曲，悠揚的小提琴聲漸次鋪開，宣告舞會開始。
女皇被攙扶著離開，燈光切換，華麗的晶石吊燈映下層層流光，燈光似瀑布一般落進了舞池中央。
氛圍瞬間從肅穆切換為熱烈，紳士們紛紛上前，向心儀的女士伸出手邀請共舞。
男男女女攜手進入舞池，一時間長裙曳地，裙角翻飛，舞池里很快熱鬧了起來。
江以年也極快地低頭看去，眉眼間帶著壓制不住的期待，唇角帶起一抹燦爛的笑意。
他紳士地伸出手，向著溫之遙微微彎下腰，矜貴地鞠了一禮。
“姐姐，能賞臉與我共舞一曲嗎？”
“哇哦——”謝清羽起哄一聲，“遙遙姐，快答應他！”
還不等溫之遙反應，謝清羽又輕輕推了一下溫之遙的肩膀，將她推進了江以年懷中。
“好好好！”見自己助攻成功，謝清羽拍著手掌笑得眼睛都瞇起來。
“清羽！”溫之遙穩住身形，回頭輕輕瞪了謝清羽一眼。
正當她想退開時，江以年卻直接抬手環住了她的腰，低頭真摯地看去。
“姐姐，就和我跳一支舞吧。”
溫之遙糾結一瞬，可見江以年又是那副眉眼低垂可憐兮兮的模樣，一時心軟，隨后抬手搭上了他的掌心。
“好吧。”
江以年如愿以償，彎起那雙狗狗眼抿唇笑了起來。
他牽起溫之遙的手緩步踏入舞池，站定后一手攬住溫之遙的腰，一手輕握她的指尖，動作小心又溫柔，仿佛懷中擁住了心頭至寶。
江以年低頭貼近，輕聲道：“姐姐，會跳嗎？要不要我帶著你？”
溫之遙挑眉看去，“小看我？”
她話音剛落，音樂聲驟然高昂。
溫之遙唇角一勾，回身在燈火與樂聲中輕輕一旋，裙擺立馬隨著她的舞動劃出漂亮的弧度。
她抬眸的瞬間，眸光也清亮如泉水，腰肢輕轉，腳步精準而優雅地隨音樂落下。每一步都婉若游龍，柔美至極，漸漸成為了光影流轉的舞池中最為奪目的焦點。
“好美……”
“這姿態……簡直就像專業舞者！”
在溫之遙上場前，就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但因著是未曾見過的生面孔，眾人都以為這位小姐不過只是個被江以年寵著的精致花瓶。
誰料溫之遙只需稍稍一出手，立即就驚艷了全場。
“江少的女伴到底是誰啊？居然這么厲害，以前怎么沒見過？”
人群中的驚嘆聲此起彼伏。
江以年眼中也滿是驚艷，這一刻怔愣了半晌，隨即眼中一亮，望向溫之遙的視線更火熱了一些。
溫之遙牽著江以年的手，輕盈地帶動著節奏，反而成了舞步中的主導。
江以年步子稍動，只需跟隨著眼前之人的節奏，便能與溫之遙配合得天衣無縫。
又是一個轉身，江以年摟住溫之遙的腰緩緩壓下，眉眼帶笑，湊近低聲道：“你還真是時刻都能給我驚喜……姐姐，你怎么什么都會啊？”
溫之遙只是輕輕挑眉，淡笑不語。
還能是因為什么？她上輩子爬到戰略官的位置，也不得不混跡各類交際場合，學跳舞也是迫不得已。
好在她學什么都快，這種事分分鐘搞定，如今所有舞步對她而言都是小菜一碟，跳起來不過是輕車熟路。
舞池中央的光影盤旋，溫之遙與江以年的默契配合讓周圍的驚嘆聲四起，眾人禁不住鼓起掌來。
而另一側，紀昀正向著舞池慢步走來，他冷淡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緊隨著那一抹身影，冷硬的下頜線在明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