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陸亦辰坐在星輝大廈頂層辦公室的沙發上。他指尖在平板上滑動，屏幕顯示一張京城詳細地圖。地圖上，一個個紅點閃爍，代表著被9528號員工標記的“待普查”區域。
“老板，這是9528剛傳過來的資料。”陸亦辰說，“昆侖山脈周邊的宗門，地址和大致實力都列出來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按這個進度，我們年前能完成第一批‘人才引進’。”
蘇蕪站在落地窗前。她看著窗外京城，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普查范圍可以擴大。”蘇蕪說，“不止昆侖山，京城也要盤點。”
“京城這邊，隱世宗門和散修，不少都隱匿在玄學圈里。”陸亦辰手指敲擊著平板。
他表情有些為難，“他們行事詭秘，流動性強，很難像宗門那樣直接收編。”
話音未落，大廈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辦公室的玻璃墻面開始泛起金光。
陸亦辰透過窗戶，看到大廈門口站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男人身穿金絲長袍，手持一棵搖錢樹。他周身金光閃爍，嘴里念念有詞。
“財源廣進！星輝大廈，今日我玄通大師，助你日進斗金！”肥胖男人高聲喊著。
無數金幣和紙幣從他身上飛出，像是下雨一樣灑落在大廈門口。一些路過的行人好奇地去撿拾。
大廈內部，金光蔓延到每一個角落。空氣中，仿佛真的出現了紙幣飄動的幻象。
“這什么情況？”陸亦辰皺著眉。
“是京城玄學圈的玄通大師。”普羅米修斯的聲音響起，“他自稱‘財神爺’，以祈福招財為名，實則騙取保護費。”
“這是‘金錢幻術’。”蘇蕪語氣平靜。
她看著窗外那些人彎腰去撿虛擬的鈔票。
陸亦辰撇了撇嘴，“這年頭，騙子也得講點技術含量。”
“普羅米修斯，分析幻術頻率。”蘇蕪說。
“幻術頻率已識別。”普羅米修斯說，“凌溪，幻術反制模塊。”
辦公室里，凌溪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舞動。大廈外部的巨型LED屏幕瞬間亮起。
屏幕上，一個穿著警服的小人開始跳著舞。背景是“反詐宣傳片”五個大字。
大廈內外，原本閃閃發光的金幣，突然變成了灰色的冥幣。那些印著“招財進寶”的紙幣，也變成了“天地銀行”的票樣。
玄通大師手里的搖錢樹，瞬間枯萎。樹葉紛紛落下，變成了廉價的塑料片。
大廈門口，正在撿錢的行人們瞬間清醒過來。他們看著手里變成冥幣的鈔票，嚇得尖叫一聲，紛紛扔掉。
玄通大師的臉變得鐵青。他看著手里的塑料樹枝，又看了看屏幕上跳舞的反詐小人。
“你……你們這是什么妖法！”他指著大廈，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陸亦辰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夾。他從里面取出一份協議和罰單。
“玄通大師是吧？”陸亦辰說，“我們涅槃物業的區域管理條例，您沒有遵守。”
“未經允許，在大廈門口非法集結。”
他翻開文件，“未辦理營業執照，涉嫌非法集資。”
“您的‘金錢幻術’，也屬于虛假宣傳。”
陸亦辰拿出計算器按了幾下，“綜合評估，罰款五千萬。”
“請您立即繳納。”他將罰單遞了過去。
玄通大師氣得渾身發抖。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金光從他身上沖天而起，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財神虛影”。虛影手持金元寶，面目猙獰。
“欺人太甚！”玄通大師怒吼一聲，“財神降臨，還不跪拜！”
財神虛影沖向大廈門口的保安。葉梟的身影一閃。他抬手對著虛影輕輕一揮。
巨大的財神虛影瞬間凝滯。它身體開始出現裂縫，隨后變成了一塊巨大的瓦楞紙板。紙板上還印著模糊的財神圖案。
葉梟指了指那塊紙板，“拖走，可回收垃圾。”
兩名保安上前，抬起那塊瓦楞紙板，往大廈旁邊的垃圾回收處走去。
玄通大師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幻術和召喚物，被對方輕松化解。
蘇蕪走到玄通大師面前。她手里的不銹鋼盆對著空氣輕輕一扣。
周圍殘余的金光和幻象，瞬間被盆一口吞噬。盆口發出“嘎吱”的咀嚼聲。
“下次幻術再不走心。”蘇蕪說，“直接發回爐重造。”
她蹲下身，看著地上的玄通大師。
“你的幻術，還不如美顏相機。”蘇蕪說，“連個P圖都比不上。”
陸亦辰拿出一份合同，遞給玄通大師。
“玄通大師，我們涅槃物業，目前急需一位玄學顧問。”陸亦辰說，“主要工作內容，是給南極康養中心那幫老賴們講‘唯物主義辯證法’。”
玄通大師的眼神呆滯，他看著合同，又看了看蘇蕪手里的不銹鋼盆。
“簽了這份合同，你的罰款可以減免。”陸亦辰說，“包吃包住，五險一金全繳。”
玄通大師顫抖著手，按下了手印。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冰天雪地里，對著一群企鵝和老賴們，講述著辯證法。
蘇蕪收回不銹鋼盆。她看向陸亦辰。
“通知人事部。”蘇蕪說，“所有京城玄學圈的‘高價值目標’。”
她聲音平靜，“進行一次‘精神文明建設培訓’。”
“培訓內容，包括但不限于‘反詐宣傳’，‘勞動法’，以及‘社保繳納’。”
陸亦辰立刻拿出平板，記錄下蘇蕪的指令。
“老板，這是京城玄學圈的名單。”他將一份文件遞給蘇蕪。
文件上，密密麻麻地列著數百個名字。每個名字后面，都帶著詳細的介紹。
蘇蕪接過文件，眼神掃過第一個名字。
“下一個目標，南郊，八寶觀，老道士王重陽。”蘇蕪說。
“據說，他有一手‘五雷正法’，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陸亦辰興奮地點點頭，“老板，這可是個大人物！”
“走。”蘇蕪說。
她身影一閃，已經鉆進了車里。陸亦辰也迅速跟上。
星輝娛樂那輛印著巨幅海報的宣傳車，再次啟動。它駛向京城南郊，留下一臉呆滯的玄通大師，以及大廈門口，一片狼藉的冥幣和塑料片。
在車子駛過街角時，路邊一個孩童手中的粉色氣球，突然爆裂。氣球碎片在空中拼成一個模糊的笑臉圖案。它隨后消失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