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林楓不慌不忙地將酒壺扔給侯五，悠悠道：“急什么？牛大力、王多二人不是替咱們傳遞消息去了嗎？且看鳳凰城怎樣應對。”
趙四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大人，我聽說鳳凰城是北蠻鳳梧郡治所，里面富人尤其多，殺進去金銀財寶無數！”
趙四許久沒有劫掠，再當悍匪格外來勁，恨不得殺入鳳凰城搶個夠。
林楓仰面而笑：“莫急，總有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來，喝酒！”
趙四連連點頭：“好！反正有大人您在，我趙四不用動腦子，您說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北蠻鳳梧郡內忽然冒出的“悍匪”，的確令鳳梧郡有些頭疼。
接連有商旅行人遭遇劫掠，鬧得人心惶惶。
更嚴重的是，根據北蠻商旅中的幸存者所講，那群悍匪甚至要進攻鳳凰城！
消息一出，惹得鳳凰城守將嘎拉泰不得不集中精神應對。
景泰五年，七月末。
當北蠻鳳梧郡兵荒馬亂的時刻，大乾南北儼然打得不可開交。
北直隸山北縣，成了交戰的重點。
遼東指揮同知白樺、山河關守將劉琦，聯手進攻賈宇。
半個月的時間，白樺、劉琦三戰三勝！
累計斬殺北蠻軍約一千五百人，戰績不俗！
山河關，夜。
得勝而歸的白樺抱著胸，站在議事廳內，臉上不見半分笑容。
“劉將軍，沙大人，你們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樺的語氣中充滿了怒氣。
“今天為何要攔我追擊賈宇軍？你們可知道有多少賈宇軍逃了出去？上千人！”
劉琦、沙海對視一眼，還是沙海主動回應白樺的問題。
“白大人，賈宇陰險狡詐，萬一他設下埋伏怎么辦？”
沙海輕聲說道：“林總兵當初可叮囑過我們，萬事小心，尤其要小心賈宇……”
不等沙海說完，白樺揮揮手打斷了沙海的話。
“第一戰，我軍與北蠻義軍交鋒，你們就說小心賈宇的埋伏，我聽了你們的話沒有追擊。”
“第二戰，我軍贏了，我要乘勢追擊，你們還攔著我，讓我小心賈宇，結果呢？白白看著敵軍逃走！”
“今日這一仗，還是一樣，哪有那么多的伏兵？”
白樺指著南邊，氣沖沖道：“賈宇設伏，難道要犧牲他麾下將士的性命？這三戰他們已經死了一千五百多人，賈宇瘋了拿這么多人的命當‘魚餌’？”
劉琦咳嗽了一聲：“咳咳！賈宇是北蠻軍大將，犧牲‘義軍’引誘我軍，也不是不可能，小心駛得萬年船。”
白樺笑了，被劉琦與沙海的膽小氣笑的。
“在你們眼中，賈宇是洪水猛獸？不可戰爭？那為何我軍能連續三戰取勝？”
“兩位，我白樺用性命跟你們打一個賭，你們究竟敢不敢打賭？”
白樺連續三戰取勝，還都是他極力主戰出戰，而今打了勝仗底氣足，膽子壯。
劉琦眉毛一挑，沉聲問道：“白大人要賭什么？”
“就賭我們下一次追擊，賈宇有沒有伏兵！我白樺親自率軍進攻、追擊！”
劉琦、沙海聞言臉色一變。
沙海忙勸說道：“白大人，不要沖動，你別忘記林總兵臨行前說過的話！”
白樺一挺胸膛：“沙兄，我白樺佩服林大人，但林大人對賈宇判斷有誤，賈宇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帥才。”
“我已經決定了，明日出兵我親自領兵追擊，我倒要看看他賈宇有什么本事！”
白樺鐵了心要以身犯險，無論劉琦、沙海怎么勸說都沒用。
不過，白樺欲親自追擊，并非沒有準備，一味地蠻干。
挑選最精銳的士卒、經驗最豐富的斥候，與他一并出擊。
白樺一意孤行，劉琦、沙海只好盡量為他壓陣，做好接應白樺的準備。
這一晚，白樺摩拳擦掌，而遠在義軍大營的賈宇，亦在為交戰做準備。
義軍大營，夜。
賈宇將最后一份文書批閱完，放在一旁。
“陣亡將士的撫恤金不要耽擱，及時發放下去，你親自過問莫要讓人貪污了去。”
成宥微微頷首，道：“先生放心我會親自經手，不過先生，軍中這兩日有些不安穩。”
成宥的眉宇之間有一抹憂慮，欲言又止。
“怎么了？”
賈宇放下毛筆，舒展了一下筋骨。
近些日子軍中的軍紀問題改善了不少，賈宇也終于不用像之前那般忙碌。
“先生，這些日子軍中有些謠言，聲稱……先生您故意送義軍將士去送死，給大乾軍殺。”
成宥看向賈宇，道：“我當然相信先生您不會那樣，可最近連戰連敗，戰死了一千多人，將士們難免有怨言。”
“您也知道，義軍中魚龍混雜，雖有軍紀約束他們老實了不少，可依舊有些刺頭不服管束。”
成宥湊近賈宇，道：“先生，我是擔心他們萬一鬧騰起來，起了‘營嘯’，威脅到您的安全。”
“先生，您后續到底還有什么計劃？能不能簡單給我透露一二？”
賈宇聞言笑了：“打仗焉能不死人？如今才犧牲了一千五百余人，算得了什么？”
說著，賈宇從書案下面的暗格中取出一封書信來。
“莫著急，明日出戰再送遼東軍五百人，讓遼東軍徹底上鉤。”
“要釣大魚就要下‘魚餌’，否則怎么大勝？”
成宥雙手接過書信，好奇地拆開后眸子微微一凝，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先生，這……這就是您的計劃？您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呢？”
賈宇微微瞇起眼睛，凝聲說道：“為師想看一看，你是否能沉得住氣，現在看來，你的養氣功夫練得不錯，在我身邊憋了這么多天，才終于忍不住問后續的計劃。”
成宥又忍不住低頭望了一眼信紙上的內容，眼珠轉動：“先生，您這計劃難不成從接管義軍的時候，就開始實施了？”
成宥有些不敢相信。
賈宇則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道：“欲成大事，不提前做準備怎么成？”
“成宥，你明日親自去小北河一趟，督辦此事，我義軍能否破遼東軍，在此一舉！若得勝，為師親自向陛下，為你請功！”
成宥心潮澎湃，立刻起身行禮。
“學生謝先生栽培，不需明日，學生今夜就走去小北河，督辦此事！”
遼東軍有多難纏，凡是與其打過交道的北蠻將領深有體會。
若賈宇這計謀能成，便是以弱旅“義軍”勝過了遼東的精銳“五軍營”。
賈宇、成宥，以及所有參與計劃的將官，都有大功！
成宥在賈宇身邊時間不短了，他出身于北蠻貴族，師從成宥已經有七年了。
七年時間內，成宥學了不少真本事。
如今，賈宇要為他請功，意味著成宥終于到了出師的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