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鹿深有其感，吧嗒吧嗒嘴。
“話又說回來，負責在幽州抓人的不止咱們一伙，錢被分了去，若只有咱們干這勾當，賺得就更多了。”
樸寶玉諂媚地給牛鹿倒了一杯酒。
“牛大人，幽州這么大，就靠咱們哪兒抓得過來呀？就說最近一個月吧！”
“戰事越亂逃避兵禍的百姓越多，咱抓的人就越多，這個月少說能入賬三五千兩銀子。”
牛鹿點了點頭：“樸主簿說得對！入賬的銀子不少，還不用打生打死也該滿足了，來，喝酒！”
四人推杯換盞，喝得好不快活。
千夫長李赫跟曹記勾肩搭背。
“曹老板，你是從京城來的有見識，能不能跟我們說說京城的事兒？你們大乾的京城有神武城大嗎？”
曹記一副得意模樣：“李大人，不是我曹記吹牛，北平城比你們神武城大兩倍！繁華如夢……”
曹記說得口水橫飛，李赫的眼睛里盡是羨慕與貪婪。
幽州是邊疆的州，尚且如此富足。
如此說來，大乾的都城豈不遍地都是黃金？
李赫做夢都想殺入大乾京城，燒傷搶掠一番。
“金明池內更奢華，內有大湖，先帝就愛去金明池泛舟、釣魚，聽說最近陛下也喜歡過去……”
曹記正說著，院門忽然“砰”的一聲被撞開。
一個北蠻兵卒慌里慌張地跑進來，驚慌道：“大人！不好了！”
“啪！”
牛鹿氣地將酒杯往桌子上一拍：“鬼叫啥？你爹死了？”
北蠻兵卒滿臉慌張，喊道：“牛大人，漢軍的騎兵殺來了！好……好多騎兵！”
“啥？！”
牛鹿聞言吃了一驚，抓起佩刀就往院子外面跑。
“哪里來的漢人騎兵？”
牛鹿的第一反應是出去迎敵，可李赫、曹記、樸寶玉三人卻不然。
曹記眼珠子一轉，向身邊的親信招了招手：“你趕快跟著牛大人出去看看，看看有多少敵人，若是敵人太多，立刻撤退！”
曹記的背后是曹源，是京城商會，他絕不可以被敵人生擒！
盡管這“敵人”是大乾的軍隊。
李赫、樸寶玉則是抱著能打就打，打不過就逃的宗旨。
他們后牛鹿一步離開院落，還沒走出幾步，就見北蠻的軍兵被一支騎兵殺得潰敗。
騎兵裝備精良，手持一種奇特的兵器，狠狠地往北蠻兵身上招呼。
忽然，其中一部分騎兵舉起那種武器，對準了李赫、樸寶玉這邊。
“不好！”
李赫幾乎是本能地拉著樸寶玉往一旁躲閃，但他的親衛就沒他這么機警了。
“砰！砰！砰！”
一連串的三眼火銃激發，子彈疾射，親衛瞬間倒下六人。
親衛們一片慌亂，驚慌地大喊。
“大人！我們怎么辦？”
“大人，漢軍用的什么鬼東西？”
“好疼啊！救救我！”
……
李赫探出頭去，看了一眼這群騎兵之后更多的騎兵，心立時涼了半截兒。
“走另外一邊，快撤！”
李赫當機立斷，帶著樸寶玉還有曹記就往牛鹿離開的反方向跑。
他們在前面跑，騎兵在后面追擊，三眼火銃的激發聲猶如閻王爺點卯似的。
“砰！”
一個北蠻士卒后背中彈，前撲倒地，鮮血瞬間浸濕了他后背的衣衫。
“砰！”
又一個曹記身邊的商隊護衛被擊中，后腦中彈，血漿飛濺，不少濺射到了曹記的臉上。
曹記哪見過這般殘酷的戰場？頓時嚇得雙腿發抖直接摔倒在地上。
曹記摔倒了，但是李赫、樸寶玉跑得比兔子還快。
“李兄！樸兄！等等我！”
曹記被護衛攙扶起來后一抬頭，發現李赫、樸寶玉已經跑遠了。
他頓時發出凄厲的慘叫。
李赫跟樸寶玉聽到了曹記的呼喊，跑得反而更快了。
開玩笑，等等你然后跟你一起被抓？
當我們兩個是傻子不成？
整個村子里面兵荒馬亂，到處都是大乾的騎兵與北蠻兵的廝殺。
不過，面對千人規模的騎兵，嶺尾村的北蠻韃子只有被屠戮的份兒。
一個時辰后，村子內的三百多北蠻兵僅僅剩余三十多個被生擒，其他全部被擊殺。
“林老弟，村子后面的深坑檢查過了，村子里的人大部分被殺了，埋在里面。”
岑晊跟著林楓一起來嶺尾村清剿北蠻人，結果就見到了人間慘劇。
“這群北蠻韃子，比狼都狠！”
岑晊握緊了鋼刀，道：“依我看，這群俘虜一個不留，全部宰了才好！”
林楓微微頷首：“殺，自然要殺，不過誅殺他們之前要好好地詢問一番，沒有價值才可以殺。”
“岑兄，村子里還有不少被抓捕來的無辜女子，全都是幽州的良家女子，咱們得將此事弄清楚之后再說。”
林楓與岑晊并肩走到一民宅院落里面，曹記以及他的護衛全都被關在這里。
曹記縮在人群中低垂著腦袋，生怕被看見。
“本官，乃大乾遼東寧遠衛指揮使——林楓。”
林楓？！
曹記的眼睛猛地瞪大，暗道一聲倒霉，他怎么就遇見了這個殺神？
護衛中有人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說道：“林大人，我們都是商隊的護衛，被……被北蠻韃子抓來，我們是無辜的。”
“放屁！”
孔德上去對著護衛的胸口踢了一腳，沒好氣道：“你們跟北蠻韃子是一丘之貉，勾肩搭背有說有笑，你們是無辜的？騙鬼呢？”
護衛被踹得人仰馬翻，起來后不敢再繼續胡言亂語。
林楓背著手走到眾人身前，冷聲問道：“你們誰是管事的？”
商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人應答。
“爾等與北蠻人勾結，按照大乾律法，無人能活！”
“不過本官給你們一個機會，誰先老實交代，說出你們的身份背景，管事之人，來此做的事情，本官就不殺他！”
林楓的目光如同刀子，掃過眾人的臉。
“怎么？無人愿意活下去？孔德！”
“唰！”
孔德拔出鋼刀，一步步走向眾人。
“大人！”
護衛中有個年輕的護衛站出來，咽了一口唾沫：“小人愿意交代！”
林楓的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道：“聰明人，本官愿意跟聰明人打交道，說吧！”
見青年要吐露實情，已經換上一身普通護衛衣衫的曹記忍不住了。
“劉唐！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這么做的后果？”
劉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道：“曹掌柜，小的只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