壗賈宇松了一口氣,不用當這南征大將,他賈宇終于能從風暴眼中脫身。
“末將,遵命!”
達延汗笑了,他拉著賈宇走出暖和,指著南面。
“賈宇,本王期待著與你在大乾都城相見的那日!”
賈宇聞言也不禁心潮澎湃,在大乾的都城君臣相見,他們能做到嗎?
賈宇的心已經離開了神武城,飄向了大乾的幽煌古道。
在那里,北蠻正式南征的第一戰,才剛剛開始!
景泰三年,一月底,大雪漫天。
大乾,幽煌古道。
一隊巡邏的兵卒正走過清冷的街道。
“頭兒,再巡邏一次咱們就能回去了吧?”
年輕的兵卒鼻頭凍得通紅,向巡邏隊的頭目詢問。
“急啥?”
頭目白了兵卒一眼,說道:“等走到那邊咱們喝點酒,暖暖身子再繼續巡邏。”
聽到有酒,其他的巡邏兵來了精神。
“頭兒,這么晚了還能喝到酒嗎?誰家賣酒?”
“對呀頭兒,您不會逗我們開心呢吧?”
巡邏隊頭目一挺胸膛。
“我還能騙你們?往前走一段有個酒家,我白日的時候過去喝過酒。”
“那家老板還孝敬了我五兩銀子,我過去要酒,他敢不給我們?”
頭目的話令其他人心花怒放。
“還是隊長您有本事呀,隊長,您說咱們每天巡邏有啥用?這大風大雪的天氣,鬼才出來呢!”年輕的兵卒忍不住抱怨道。
頭目“嘖”了一聲,說道:“你小子少胡言亂語,知道咱們幽煌古道為啥駐軍八百,還要日日巡夜嗎?”
兵卒撓了撓頭,傻笑一聲:“隊長,我哪知道呀?你給我們講講唄?”
頭目更加得意,清了清喉嚨,說道:“規矩是當年太祖皇帝定下來的,因為咱們幽煌古道極為重要,若是幽煌古道丟了,那幽州跟煌州就被人給切割開,可不得了。”
兵卒們聽得出神,問道:“隊長,為啥不得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
隊長也是個半吊子,不知道具體原因。
“問那么細致干啥?看見那里沒有,就是那個酒館!走!”
隊長三兩句將話題扯開,到了那酒館面前,拍打院門。
幽煌古道上的店家與普通地方的店家不同,都是有獨立的院落,進去才是店面。
“咚!咚!咚!”
隊長敲響了院門,在寂靜的黑夜里面格外刺耳。
“咚!咚!咚!”
見里面沒有動靜,隊長又加大力道敲擊了兩下。
“隊長,那店家已經睡下了吧?都快子時了。”
兵卒們輕聲說道:“估計沒聽見。”
另外一個老兵油子咧了咧嘴:“也可能是聽見了,不想接待咱隊長。”
他的話引得一陣哄笑,隊長老臉一紅,直接喊道:“劉掌柜!劉掌柜!我是付毅!開門!”
付毅喊了兩聲,里面終于有了動靜。
“付大人?您怎么來了?”
劉掌柜的聲音有些驚詫,問了一句。
“劉掌柜,我跟兄弟們巡夜天太冷了,過來喝點酒,快開門啊!”
付毅又拍了兩下院門。
劉掌柜沉默了片刻,說道:“付大人,真不巧,我們酒館的好酒都賣光了,要不等明天晚上您過來,我好酒招待您?”
付毅不干了,他牛皮都吹出去了,喝不到酒豈不是讓手下的人看不起?
付毅板起臉來,踢了大門一腳,怒道:“劉掌柜!今天你的酒我付毅非喝不可!趕快開門,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劉掌柜聞言趕忙說道:“別別別,小人這就來給您開門,您別發怒。”
“吱呀——”
院門打開劉掌柜露出半張臉來,往外面看了一眼。
當看清外面的一隊人后,劉掌柜勉強一笑。
“大人,請進!”
付毅一把推開劉掌柜,罵罵咧咧地說道:“你怎么跟個娘們兒似的?”
付毅等人一擁而入,朝著院子里面的酒館走去,酒館的門開著,里面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劉掌柜,有什么酒就來什么酒,小吃隨便來兩樣就行!”
付毅大手一揮,忽然,他停下了腳步。
“停!”
付毅的余光發現在院子里的墻角下,似乎有些什么黑乎乎的東西在動。
“隊長,咋了?”
眾人紛紛朝著那邊一看,瞬間頭皮發麻。
院墻下的隱影里面,一群黑衣人正緩緩地走出來,手握鋼刀散發著駭人的寒光。
“咔嗒!”
劉掌柜將院門關上,再回頭已經變了臉。
“付大人,這頓酒您非喝不可嗎?”
付毅的臉色驟然一變,拔出長刀:“劉辨!你他娘的究竟搞什么鬼?在這里窩藏這么多的刀客你要造反不成?”
劉掌柜陰森一笑。
“造反?我不是大乾的漢人,我是北蠻人!何談造反?給我殺!一個不留!”
付毅這邊一共才五個人,對面卻有幾十人,頃刻間付毅他們就被淹沒在人群中。
初時還能聽到付毅的怒吼與廝殺,很快廝殺聲漸漸消散。
付毅全身鮮血倒在地上,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劉掌柜。
“北蠻韃子?你們究竟要干什么?!”
劉辨提著刀走向付毅,嘿嘿一笑:“干什么?當然是要將你們這幽煌古道,收入囊中了,嘿嘿嘿!殺!”
長刀落下貫穿了付毅的胸膛,劉辨道:“將尸體藏起來,等到時間一到,立刻起兵!”
劉掌柜的酒館,不過是整個幽煌古道之內北蠻人據點的縮影。
這些據點里面多則百人,少則十幾人,分布在整個幽煌古道之內。
他們早就摸清了幽煌古道內兵力的部署情況,只待今夜時間一到,殲滅幽煌古道的守軍,斷了幽州與煌州的聯系!
“砰!”
“砰!”
“砰!”
子時,幽煌古道內升起了一道道煙火,早就等不及的北蠻人出手,絞殺古道內的守軍。
八百守軍還是分散的,被北蠻人一夜之間殺戮殆盡,就剩下少數人逃脫。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在大乾的煌州,鎮北關。
大乾煌州鎮北關遭遇北蠻大軍奇襲,原本應該在喜峰口的北蠻大將耶律虎,攜大將賈宇,以及五萬北蠻中央軍,趁夜攻擊。
煌州鎮北關疏于防范,被北蠻一夜之間攻克,北蠻開始火速殺入煌州!
煌州的大乾守軍根本沒想到,北蠻會將煌州當成突破口進攻,以為重點在檀州。
麻痹大意讓煌州守軍吞下了苦果,更讓大乾的局勢朝著無法逆轉的頹勢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