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小寧，小檸

    “這……”

    “我已經(jīng)知道，我不是夏家的女兒了。”

    “……”

    一時間，他沒有說話。

    山風微涼，在兩個人之間默默地穿過，仿佛是一場無聲的角逐。

    過了很久，褚紹峰才盯著她已經(jīng)泛紅地眼圈，咬了咬牙，“行，我?guī)闳タ矗〉阋驳么饝遥氖迨搴皖櫚⒁潭际呛萌耍憔退阒懒苏嫦啵膊豢梢詡λ麄儯　?br />
    ……

    日頭漸高。

    到了山頂后，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只剩下了一個小圓點。

    褚紹峰帶著她過了山頂?shù)某钟卫龋偻吓懒艘恍《纹拢诌^了一片樹林子，走到一個溪邊的空地上才停下來，“喏，你自己看吧。”

    夏小檸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赫然地，竟是看到了一方已經(jīng)有些斑駁地墓碑！

    她一驚，“這是誰的？”

    “你看了就知道。”

    她慢慢地繞過去，不知為何，腿有些發(fā)軟。

    等到繞到墓碑正面才終于看清楚了上面的內(nèi)容——

    愛女夏小寧之墓！

    立碑人：夏志勇，顧林英，夏屹坤。

    全身倏然地涼透，夏小檸死死地盯著那墓碑上的名字，連手心都開始發(fā)緊，“夏、夏小寧……”

    “嗯。她才是夏家真正的女兒。”褚紹峰把自己的手機打開，找到一張十幾歲時候的照片，“這是我，小寧，屹坤，還有紹敏的合照。”

    都是青蔥少年，即便那時候的照相技術(shù)不怎么先進，卻依舊把他們照得很好看。

    夏屹坤和褚紹峰把兩個女孩子擠在中間，其中一個是夏小檸認得的童紹敏，另一個女孩笑得陽光而澄澈，圓乎乎的臉上還有大大的酒窩，眉眼之間和夏志勇格外相像。

    夏小檸盯著他的手機屏幕，連眨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褚紹峰趕緊一把扶著她的肩頭，“夏小檸！喘口氣，快！”

    “……”

    夏小檸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這才感到胸口一陣炸裂的悶痛，她嘴巴一張，重重吐出了一口氣。

    可心口的痛，卻并沒有因此緩解……

    “那我……我是誰……”

    “我們也不知道你是誰。夏家也不知道……”褚紹峰只能說出自己已知的那些，“五年前，這里大地震，很多人家破人亡。當時夏叔叔和顧阿姨因為去了外地所以逃過一劫，但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家已經(jīng)塌了，他們徒手刨了兩天兩夜，只挖到了……小寧冰涼的身體……”

    說到這里，褚紹峰也明顯地一頓，聲音里帶出了哽咽。

    繼而，他也沉默了好幾秒，然后才繼續(xù)道，“那么漂亮可愛的女孩子，從小攢著自己的壓歲錢，只給爸媽和哥哥買禮物的她，被地震弄得支離破碎，連個……全乎的身體都沒留下……那場景是在太慘太慘了，顧阿姨一下沒經(jīng)受住，整個人崩潰了……”

    “后來，屹坤他們部隊來了，其他救援的隊伍，經(jīng)過很艱難的跋涉，有的甚至還是坐飛機空降下來的。人漸漸地多了起來，救援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但那幾日，還是能看到顧阿姨失魂落魄的走在廢墟之上，淋著雨，日日夜夜地要找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