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灰溜溜地回來了。

鄭飛躍沒給他好臉色，冷著臉道：“呂布那邊都踏馬忙冒煙了，某人倒是悠閑，白天打麻將，晚上鉆小樹林，日子很逍遙啊！”

趙云滿臉通紅：“我沒鉆小樹林。”

“這是重點嗎？”

鄭飛躍拍案而起，伸手指了半天，重話還是說不出口，“滾去找呂布報到！最近一段時間，不許再去心魔谷！”

趙云抿了抿嘴，悄悄溜了。

鄭飛躍越想越生氣，干脆把手邊的茶杯給砸了！下人們嚇得大氣不敢出。

還是李心兒出面，一邊指揮他們收拾殘局，一邊寬慰鄭飛躍道：“都是一塊打江山的兄弟，何至于生這么大的氣？”

“我沒生他的氣，我生自己的氣！”

鄭飛躍余怒難消，沉著臉道：“當(dāng)初就不該慣著他們，搞得現(xiàn)在一個個臉皮比城墻都厚，說幾句不痛不癢，鞭子抽起來也都死性不改！”

“不至于。”

李心兒還在一個勁勸解。

鄭飛躍突然又長嘆起來，道：“他們越是這樣，就越體現(xiàn)出小周的不同……我是真的眼饞這個人才。”

李心兒也是一臉惋惜，她對小周的感官非常好，或者說很少有女人會對小周的感官差，可惜，小周是通天門的人。

突然，李心兒做賊般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道：“告訴你個秘密，小周的代號叫做山中行舟，城內(nèi)最大的那家酒樓是他的秘密聯(lián)絡(luò)點。”

鄭飛躍詫異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心兒得意道：“我有幾個姐妹，對小周很是崇拜，經(jīng)常在酒樓、麻將館這些地方制造和他邂逅的機會，是她們告訴我的。”

鄭飛躍了然，小周在城內(nèi)向來是不掩飾行蹤的，李心兒的那些花癡姐妹只要留心，摸清小周的活動規(guī)律并不難。

“可你是怎么知道代號的？”

鄭飛躍問道，代號這種東西連他都不知道。

李心兒越發(fā)得意，自得道：“那天我和小周閑聊，他喝醉了，我趁機套出來的。”

“哦哦。”

鄭飛躍明白了，是小周自愿說的，就憑李心兒那點道行，想套一名頂尖間諜的話，還差得遠(yuǎn)。

不過他也沒說穿，由著李心兒得意，自己這個老婆很多時候都顯得蛋疼，不給她找點事做，指不定又折騰出什么事情來。

“哎我說，小周一直在找她的有緣人，你和你的姐妹也幫著留意留意，有合適的話帶回來，給小周相相親。”

鄭飛躍道。

李心兒：“放心吧，這事我們比你上心。”

鄭飛躍：“……”李心兒笑嘻嘻地站在他身后，幫他輕輕揉著肩膀，道：“小周很可憐呢，晚上睡著了還會流眼淚，也不知道夢到什么傷心事。”

“睡覺這種事你也知道？

！”

鄭飛躍悚然而驚。

“想什么呢！”

李心兒掐了他一下，彎下腰摟著他的脖子，“是我的姐妹告訴我的，她們在小周房間安裝了鏡像石。”

鄭飛躍有些蛋疼，這套路聽著很熟悉啊。

自己獨創(chuàng)的偷拍手法，小周知道嗎？

怕是知道吧。

那就也是故意的。

……下午時分。

小周不知道從哪里轉(zhuǎn)悠回來了，唉聲嘆氣道：“看來我的良緣是找不到了，你說東岸這么大，就沒一個適合做我媳婦的。”

鄭飛躍沒搭話茬，自顧自道：“有人在你房間安裝了鏡像石，回去后拆了吧。”

小周一點也不意外，笑的很玩味：“李心兒告訴你的？

她和城里的幾個貴婦人，整天琢磨著研究我。”

“你晚上睡覺流淚是真的嗎？”

鄭飛躍沒好氣道。

小周摸了摸臉：“也許吧。”

“山中行舟，怎么起了這么個代號，怪怪的，山中如何行舟，不應(yīng)該是海上行舟嗎？”

鄭飛躍問道。

小周有氣無力地?fù)]揮手：“一個代號而已。”

鄭飛躍笑道：“說來好笑，我之前一直以為，你的代號會是浪里白條、玉面小白龍、山中大淫賊之類的。”

“大淫賊？

說你自己吧！小爺雖然閱女無數(shù)，可現(xiàn)在依舊是童子之身。”

說起這個，小周很驕傲，而他對另一半的執(zhí)著，也讓鄭飛躍好奇不已。

“我說哥們，假設(shè)你真的找到那個有緣人，會帶著她一起歸隱山林嗎？”

鄭飛躍忍不住問道。

小周露出好笑的表情：“我看你是評書聽多了，還歸隱山林？

山林里全是妖獸，去和它們做鄰居嗎？”

鄭飛躍沒有停止自己的猜測，道：“那就遠(yuǎn)走天涯，去一個誰也不認(rèn)識你們的地方，安安靜靜地過完下一輩子。”

小周想了想，道：“也許吧。”

“那感情好，等東岸這攤子爛事忙完了，我親自向你們組織請求，讓他們給你自由，想去哪里去哪里。”

鄭飛躍道。

小周聞言，直接將他從躺椅上擠下去，自己躺了上去，瞇著眼道：“忙的完嗎？

老頭子總和我說，干完這票就收手，可從來沒有收手的時候。

我也知道，他是哄我的，不過我懶得拆穿他，認(rèn)命了。”

也只有這個時候，小周才不會掩飾自己語氣中的疲憊。

鄭飛躍：“好兄弟，你若信我，這事交給我，早晚有天我會給你爭取到你想要的自由，屆時天大地大，想去哪就去哪。”

小周翻了個身，背對著鄭飛躍，“死了這條心吧，小爺一旦跳出這個圈子，就再不會給別人賣命了！”

鄭飛躍錘了他一拳：“誰讓你賣命了？

你是退休，不是出家，還不能有朋友？

就算出家人也有幾個朋友吧？”

小周翻過身來：“你什么意思？”

鄭飛躍笑道：“你覺得東岸怎么樣？”

“很好，這里有仙網(wǎng)，有麻將，還有很多吃的，喝的，玩的……”說著，小周的意志又消沉下去，“還是算了，沒譜的事。”

鄭飛躍又錘了他一拳：“總不能老這么消沉吧？

人活著，始終得給自己點盼頭，想想看，等你完成任務(wù)，獲得自由，又找到自己的有緣人，在東岸定居，又有我這么個地頭蛇做朋友，生活豈不是樂無邊？”

小周沒轉(zhuǎn)身，眼睛卻是發(fā)亮。

盼頭……這句話如同黑夜中的流星，在他灰暗的精神世界掀起一道亮光。

下一刻，他翻起身來，嘟囔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無非是把我栓到東岸，繼續(xù)給你當(dāng)不要錢的苦力……”鄭飛躍攬著他的肩膀，低語：“就連我那個傻乎乎的老婆都看得出來，你過的并不好……小周，我尊重你的信仰，但人活一輩子，總得為自己打算吧？

通天門是個看不見底的泥潭，我可以幫你盡快抽身！”

“你幫不了我？”

鄭飛躍語調(diào)真摯：“我能！”

小周點頭：“那好，你先答應(yīng)我加入通天門，我的任務(wù)就算完成，然后小爺開開心心去找屬于我的良緣。”

鄭飛躍：“……”“是你說要幫我的。”

小周眨巴著眼睛，“我來東岸，就是沖你，搞定你之后，小爺隨時交差。”

“過分了啊！”

小周揮動著手臂，興奮道：“我突然發(fā)現(xiàn)，只要你答應(yīng)加入通天門，我能交代，老頭子也開心，丞相那邊更是順理成章，簡直是一石三鳥哎。”

“你怎么不說把我拉進(jìn)泥潭了呢？”

鄭飛躍狂翻白眼。

小周搬起臉：“為了朋友，這點犧牲都不愿意嗎？”

鄭飛躍向他豎起中指！小周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就沒了笑聲，小周又恢復(fù)那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鄭老大，如果你真能幫我摘出來，什么事情都好說。”

“當(dāng)真？”

“別抱太大希望了，想摘小爺，得先過老頭子那關(guān)，這不容易。”

“要勇于嘗試嘛。”

“怕就怕偷雞不成，還把自己給搭了進(jìn)去。”

“哥們堅信一個道理，只要有信心，世上無難事。”

“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