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瑞森等人聞言默然。
方庭說的不錯,基本上西方大洲的心理學發展,都是始于弗洛伊德,
哪怕他們不贊成過度強調性的作用,但是還是得加上性。
這就令人很無奈了。
方庭對他們說道:“我這里是完全不同的。”
“在老家有兩種思想,一種認為‘人性本善’,一種認為‘人性本惡’,”
“不管是哪種觀點,都強調了環境對他們的作用。”
“舉個明顯的例子。”
他看向布朗:“只是例子,我無意冒犯你。”
“你出生的地方是鷹醬的貧民窟,那里幫派林立,犯罪分子層出不窮。”
“在那里成長的少年受到幫派的影響,十幾歲的時候加入幫派有的是……”
“可照樣也有你這樣的調查員,這不能證明貧民窟的人都天生是犯罪分子吧?”
布朗使勁點頭:“當然!”
方庭又道:“然而貧民窟里面確實充斥著太多的犯罪,這同樣不能證明他們天生是壞蛋吧?”
布朗使勁的點頭:“沒錯!”
方庭轉頭望向葛瑞森:
“你生活的地區,治安良好,犯罪極少發生,”
“但也偶爾會發生犯罪對吧?”
葛瑞森點點頭。
方庭笑道:“這些偶爾的犯罪也不能說明,你們社區的人天生善良對嘛?”
葛瑞森微微出神:“沒錯!”
方庭拍手道:“那你們看,為什么這些孩子長大之后成長軌跡幾乎完全不同?”
“在貧民窟的孩子們大部分生活并不好,相當一部分都有犯罪前科。”
“在富人區的孩子們大部分都有良好的工作,都有著不錯的職業?”
“這就是環境的影響。”
“好的環境塑造一個好人,”
“壞的環境塑造一個壞人。”
他指著布朗:“華瑞克,我敢說,你在成長中一定受到了貴人的教導,”
“不然的話,周圍盡是幫派分子的情況下,你不會完成大學學業,成長為一位調查員。”
“這與性,欲望無關,”
“這與環境有關。”
布朗滿臉震驚:
“太對了!”
莎拉不解道:“但是您的這套理論,對于食人魔好像不適應。”
方庭笑問:“為什么?”
莎拉認真的說道:
“食人魔漢尼拔小時候的教育極其良好,他甚至受到了完整的貴族教育。”
“他展現出來的一切都很迷人。”
“他是一位品味高超的上層貴族。”
“他的藝術修養也高的離譜……”
“就如同你分析的那樣,他是優雅的家伙。”
“這不是和你的理論矛盾了么?”
方庭搖搖頭:
“并不矛盾。”
“你應該沒有仔細看我給威爾做的側寫,我提到過他小時候受過良好的貴族教育,這是他優雅和有超過藝術氣質的緣故。”
“但同時,我也分析過。”
“漢尼拔小時候必然受過精神創傷。”
“要不然他不會那么討厭不夠優雅的人。”
“甚至厭惡到想要把他們消滅掉。”
方庭正色道:“我說過,但凡是連環殺人犯必定是有心理疾病,不用把他們神話,也不用渲染他們的性格。”
“他們其實就是一群可憐的病人。”
“只不過我們要做的就是從精神上和肉體上雙重消滅這些病罷了。”
莎拉皺著眉頭,很顯然不能信服。
葛瑞森連忙道:“方,莎拉并不是想要質疑你,她只是陷入西方的學術太深,一時間走不出來罷了。”
方庭毫不在意:“沒關系,學術辯論,有爭執是正常的事情。”
葛瑞森暗自松了口氣。
還好方庭沒有怪罪。
他倒是對方庭說的這套“環境論”接受程度很高。
對于弗洛伊德的說法,
相當不感冒。
難道西方大洲的人特么都是下半身決定上半身的禽獸?
再說了,有孩子的家長都想要讓孩子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小區。
不僅僅為了安全,更為了孩子能夠健康成長。
這,不就是方庭說的環境論么?
方庭想了想道:“你們和威爾不是好友么?可以給他電話,讓他把漢尼拔的背景調查發過來。”
“這樣就可以佐證你的判斷!”
莎拉眼睛一亮:“方,可以么?”
方庭點點頭:“自然可以!”
莎拉征得方庭同意的情況下立刻聯系威爾,要了一份漢尼拔的背景調查。
好家伙,差點亮瞎了她的眼睛。
漢尼拔確實是受過良好的教育,但是,他很小的時候就目睹了自己妹妹的死亡,
更曾經為了自己的嬸嬸殺了人!
漢尼拔殺的那個人是一個粗魯的屠夫,原因是他嘲諷了自己的嬸嬸。
莎拉驚住了。
她看向方庭的目光滿是崇拜:“方,你竟然猜中了!”
葛瑞森糾正道:
“這不是猜測,這在系統理論指導下的合理推測。”
“對于我們斷案有著指導意義。”
莎拉連忙道歉:
“方,請原諒我的口不擇言。”
“我只是一時間辨別不出來……”
方庭灑脫的擺擺手:“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然你們過來交流干什么呢?”
他指著布朗:“環境對人的影響格外巨大。”
“比如布朗,”
“按照一般的軌跡,布朗一定會在環境的影響下走入邪路。”
“像什么嗑藥,小偷小摸,加入幫派之類的事情。”
“這些不用想也能猜的出來。”
“不是因為布朗天性邪惡,純粹是因為他周邊的人都這么干。”
“耳聞目睹,他也這么干了。”
“然而布朗并沒有沉淪,”
“那么一個合理的推斷就是在布朗的成長中,有人做了正確的引導,讓他區別于他家鄉的大多數人,從社團中脫離,能夠順利的從大學畢業。”
方庭看著布朗道,
“華瑞克,你夠幸運,至少現在的上司對事不對人,”
“他是一個好上司,能夠帶領你成長!”
布朗驚訝的看著方庭:
“方,你說的都對!”
“側寫師都這么可怕么?”
“我感覺在你面前都沒有絲毫的秘密。”
方庭搖搖頭:
“側寫師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這些大可以放心,我給人做側寫,也只能精確到某一類人,”
“并不能精確到某一個人。”
“我依據的是科學的邏輯推理,而不是有的沒的猜測!”
一行人若有所思。
葛瑞森又問道:“那些所謂的反社會人格呢?”
方庭毫不猶豫的回答:“他們都是精神病人,這點壓根就不用懷疑。”
“就像每年降生下來的嬰兒,有很少比例的缺陷。”
“像先天性的心臟病、兔唇之類的嬰兒一樣。”
“有身體上的缺陷自然也有精神上的缺陷。”
“天生的反社會人格,就是那種精神上的變異。”
“這種,真的要送到精神病院去好好的治療。”
“不然,造成的危害很大!”
三人齊齊點頭。
方庭采取的類比很通俗,他們自然能懂。
葛瑞森吸收了好一會兒,
這才道:“方,這次過來,我不僅僅是想要向你請教一番連環殺人犯方面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我有一件棘手的案子想要請您給個側寫!”
方庭笑道:
“這不是很好么?”
“干巴巴的講解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要是有案例的話會很生動!”
葛瑞森一行人相當佩服方庭的自信。
他壓根就沒有問什么案子,直接了當的準備上手。
這意味著方庭相當有自信能夠給出側寫!
這,正是葛瑞森他們需要的!
方庭辦公室里。
莎拉拿出一個檔案袋,自覺的把檔案里的照片掛在辦公室黑板上。
葛瑞森指著第一組照片:“這是我們接到的關于浴缸連環殺手的第一個案子,起初的時候,這浴缸的布置就像是自殺的樣子。”
“他還留了一段遺言。”
“可是后來經過我們的鑒定分析,這人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錄音是死者被兇手逼迫留下來的。”
“我們搜查了現場,兇手壓根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包括指紋、毛發或者其他的罪證。”
“于是這個案子就成了懸案。”
他看著方庭等著他的講解。
方庭伸伸手:“繼續,既然你們已經確定是連環殺人案,我要建立兇手側寫的話,就要知道更多的案子。”
葛瑞森一想也對,他剛要往下說,布朗忽然問道:
“方,要是你,你怎么來破解這個案子?”
嗯?
葛瑞森和莎拉齊齊的看向方庭。
方庭拿過卷宗,認真的研究起來:“如果這是我經手的案子,我會在案件發生的七十二小時內破案。”
“這是破案的黃金時間。”
“要是錯過這個時間,很容易就造成懸案。”
三人齊齊點頭。
方庭指著照片:“通過你們的描述,我現在只能分析出來一點。”
“這個兇手不是第一次作案。”
“他的作案手法相當的老練,以至于沒有留下一點有用的線索。”
“初犯不可能做得到,哪怕是心理再強硬的罪犯,在斬殺同類的時候都會有一絲的猶豫。”
“當然,激情殺人是另外一回事。”
“而眼前的這件案子,很顯然不符合激情殺人的特點——提前逼迫受害人錄下遺言錄音,”
“制作好完美的犯罪現場,不留一點點的線索給你們,”
“那么我能推斷出來的線索如下——”
葛瑞森、莎拉、布朗凝神傾聽。
方庭是鷹醬公認的神探。
他的破案方法,很顯然對于眾人有著極好的借鑒。
“第一,這不是兇手的初案,應該翻查卷宗,找到最初的案件。”
“若是找不到也不要緊,總有類似的案子,倘若還找不到,那就把這點放在一旁。”
“第二,兇手是男性!或者是力量強悍的女性。”
“我在現場中沒有發現任何打斗的痕跡。”
“這不正常。”
“除非受害人知道自己在兇手面前完全沒有機會,不然,即便兇手拿著槍,受害人也會想著反抗一下。”
“第三,兇手的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
“現場不留下任何的線索,可見兇手的心理很強悍。”
“而這一點,沒有足夠的閱歷是檢查不出來的。”
“第四,兇手有著豐富的反偵察經驗。”
“我懷疑他有著與我們類似的工作環境,或者與我們交叉的工作環境。”
“第五,我對兇手逼迫受害者的錄音相當感興趣。”
“這里面很有意味。”
葛瑞森、莎拉、布朗目瞪口呆的看著方庭,莎拉忍不住道:
“方,你怎么看出來這么多的信息?”
方庭微微一愣:
“多么?我覺得并不多。”
“這些全都是卷宗上告訴我的。”
“可惜我不能去現場調查,注意,這不是要冒犯你們的意思,”
“我很享受在一線調查的感覺,現場總會告訴我一些有趣的事。”
說到這里,方庭沉默了一會,擁有高級法證鑒定技能的他,望著卷宗總覺得有什么遺漏的點。
疑惑涌上心頭。
他明顯的皺起了眉頭。
葛瑞森、莎拉、布朗都沒有打擾他。
三人面面相覷,他們知道方庭強悍,可沒有想到竟然強悍到了這種地步!
僅僅是看著一組照片,
還有卷宗,
就能分析出來這么多東西。
三人一片茫然,側寫師這么神奇的么?
可他們也跟鷹醬家的側寫師交流過,明顯沒有這么強悍嘛!
或者,不是鷹醬家的側寫師們弱,而是方庭太強了?
葛瑞森很是興奮。
這樣最好了!
他跨越了半顆星球跑過來,
為的不就是尋求方庭的幫助么?
方庭發現越多的線索越好!
這樣,抓住兇手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
方庭盯著卷宗上,被害人遺言的文字版本,皺著眉頭問道:“你們確定那份錄音,是受害人的聲音?”
葛瑞森等人一愣,布朗不解問道:“方,有什么問題么?”
方庭點點頭:“有問題。”
“的確,這份遺言寫的跟真的一樣!”
“而上面的卷宗也告訴我,當你們聽到這份遺言的時候……幾乎都相信了。”
“后來經過尸體解剖化驗才知道這是兇殺案。”
“那么問題來了——”
“這錄音機里面的聲音真的是受害人的話……”
“恐怕是死者借著兇手來做個了斷!”
方庭十分玩味:“我從這份遺言中感覺到了自毀的味道。”
蛤?
自毀?!
葛瑞森三人齊齊一驚。
方庭對他們說道:
“你們那里應該有備份吧?”
“有的話就讓你們的同事找到受害人的家人,”
“讓他們聽一聽這個聲音到底是不是死者。”
“不管是不是,都對查案很還有幫助。”
葛瑞森立刻動手:“尼克,你帶著浴缸殺人案第一個受害者的錄音找到受害者的家屬,確定一下那錄音是不是死者的!”
鷹醬的尼克立刻去了。
方庭微微出神:“我基本上可以確信,這不是死者的錄音,”
“這應該是兇手的錄音。”
“可讓我感興趣的是,錄音里面明顯有自毀的傾向。”
方庭特認真的看了眼眾人,一字一句說道:“這兇手,真的想要自殺!”
“尤其古怪的是……他覺得自己愧對母親!”
“你們要是查到了兇手的線索,那么……”
“可以查查兇手的母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或許,有助于你們破案。”
莎拉不解:“一段兇手偽造的遺言而已,有必要這么認真么?”
方庭搖搖頭:
“這或許不是偽造的遺言,”
“沒準,這是兇手對世界的遺言呢?”
……
一時間,辦公室陷入了沉默當中。
方庭的話給人的震撼太大了!
鷹醬來的客人有些接受不了。
好一會方庭才道:“我看還有一個案子,你們接著說。”
葛瑞森喃喃道:“方,也許你是對的。”
方庭頗感疑惑的看著葛瑞森,“這話怎么說?”
葛瑞森嘆了口氣:“我們其實已經找到了兇手,但是卻讓他跑了,我一直不清楚兇手的意圖,現在卻是解惑了。”
方庭笑道:“先不要忙著解釋,來進行下一個案子。”
布朗于是進行了解說:“第二起案件與第一起完全相同,同樣的浴缸,同樣的電話錄音。”
“同樣沒有任何兇手的線索。”
“只除了一樣東西——指紋!”
方庭笑道:“有了指紋就好辦了,通過指紋就可以查到兇手是誰了。”
布朗苦笑道:“那指紋不是兇手的,是葛瑞森的。”
方庭詫異的看了葛瑞森一眼:“他不是兇手!他沒有自毀的傾向!”
方庭微微沉思,“你應該是與兇手接觸過了,被他提取了指紋!”
“也就是說……”
“這兇手應該是在第一個案子當中你尋找過的幾位證人之一。”
“是那個模型制造商么?”
葛瑞森情不自禁的鼓掌:“沒錯!”
布朗驚道:“方,你這推理能力太絕了。”
葛瑞森他們也相當了解這案子,只不過花費的時間太長。
而方庭幾乎在瞬息之間就想到了這件事情。
誰都知道,在破案的時候都是爭分奪秒的,
越早獲得線索,越能盡早的破案。
最重要的是……
越能抓到兇手。
七十二小時的黃金時間可不是說說而已。
方庭微微搖頭:“這沒有什么好感嘆的,我一切的推理都是在先前的推理之上。”
“我說過——兇手是一個有自毀傾向的人。”
“現在,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有這種自毀的傾向。”
“但并不妨礙我能做出這種判斷。”
“我覺得,即便被抓,他也無所謂。”
“恐怕……”
“你們不會抓住一個活人。”
葛瑞森等人又是一驚:
“方,你是說……當我們要靠近他的時候,他會自殺?”
方庭點點頭:
“應該是的!”
“我現在對這位老板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身上有很多謎團。”
“解開這些謎團,就是我們的工作。”
“好了,你請繼續說。”
布朗立刻道:
“葛瑞森去過手模型制造商米蘭德那里,但是他完全提供不了任何線索。”
“上次葛瑞森摸到的那只手,已經不知道賣到哪里去了。”
“另外一點,我們通過調查還發現,兩位受害人的生日都是同一天!”
“但是,他們的卻是相差一年,第一位死者比第二位死者大了一歲。”
“我們推斷,下一位受害者應該是同生日順延一年的人。”
方庭若有所思。
不過,他沒有說什么,
靜靜的聽布朗繼續說下去。
“后來,第二位死者的信用卡在他死后有被人動過的跡象。”
“我們循著調查發現……”
“取錢的是一位乞丐,”
“可是給他信用卡的人卻是手模店的老板保羅·米蘭德。
“等到我們去抓捕的時候,米蘭德一家不見了,只在家里留了一張白紙。”
“更讓人難受的是,當我們回來的時候,竟然通過監控錄像看到,米蘭德竟然趁著這段時間,來到警局,還囂張的向鏡頭揮了揮手!”
布朗雙手一攤:“這就是我們掌握的關于米蘭德的所有資料。”
方庭輕輕敲著桌子,嘴角微微上翹:
“有趣!”
“讓我想想,好好給米蘭德一個側寫!”
葛瑞森等人疑惑不解。
等等,
這不對吧?
米蘭德已經露頭了,這案子相當于破了。
干嘛還要給他側寫?
有人問了,犯人還沒有抓住呢,
怎么能說破案了呢?
實際上,找出犯罪兇手,辨明了是誰做的。
這案子相當于破了。
至于抓捕,那是另外的事情!
方庭是公認的神探,怎么會犯這個常識性的錯誤?
簡單的兩個案子分析下來,葛瑞森三人已經對方庭的能力深信不疑。
他們可不會相信方庭會犯這樣的錯誤。
也就是說,方庭看到了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葛瑞森、莎拉、布朗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真的是來交流經驗的,
葛瑞森有著強烈的求知欲,因此趁著這段時間不忙的時候,
他帶著夜班的三人前來香江進修。
可沒有想著真的想要破獲米蘭德一案。
在程序上說,已經知道了犯人是米蘭德。
那么,只要發出通緝令,慢慢的抓捕就是了。
在鷹醬,這樣的案子都是這樣處理的。
與老家人命至上的思想不同,鷹醬家里是真的盡人事聽天命,
能抓住最好,抓不住就慢慢抓。
每天發生的命案太多了!
壓根都忙不過來。
可三人看到方庭的樣子,
好像他并不認為米蘭德是兇手啊!
葛瑞森三人有心想要發問,卻又怕打擾到了正在思考的方庭。
正焦急的時候,方庭說話了:“但凡是連環殺人案,兇手都有心理疾病。”
“他們在成長的過程中,都有過極大的創傷。”
“然后因為那創傷尋找傷害的目標!”
“這兩件案子的共同點,就是那個日期。”
葛瑞森等三人心中一動。
日期?
方庭輕輕敲著桌子:“很可能在米蘭德幼時的成長中,這個日期發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讓他的精神遭遇到了不可磨滅的損傷!”
“查一下這個日期!”
“我們會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