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室內，羅素掛了電話，開始好言相勸：“先生，我知道你因為丟了老婆很悲傷，但你這樣一直笑……”

    “不是我，是我朋友！”

    木板對面的男子警惕起來，覺得羅素可能發現了真相。

    自從老婆‘莫名其妙’失蹤后，他興奮得夜不能寐，想找人傾訴卻又怕被人看出來什么。實在憋不住了，才來教堂找神父，可現在一看，神父貌似有點不靠譜！

    “好吧，你朋友的老婆丟了，你很悲傷……”

    “不是我，是我朋友的老婆丟了，悲傷的人也是他。”說到這，男子有些后悔了，起身便要離開。

    “等等，這位先生，給你朋友帶句話。既然都這么悲傷了，不如趁現在還有時間，好吃的好玩的都來一遍，別在乎什么錢不錢的，反正以后也用不上……”

    羅素話沒說完，對面的男子已經落荒而逃，他嘆了口氣，推門朝教堂大門外走去。

    來洛杉磯總部已經快一個星期了，剛開始他還琢磨著世界任務可能在教堂里觸發，現在已經死心了。

    門外，麥德林修女拿著掃帚清掃落葉，每天都是如此，仿佛怎么也掃不完。

    “孩子，你要離開了嗎？”麥德林修女笑著問道。

    羅素聞言一愣，直接搖頭：“沒有，我坐累了，出來活動一下。”

    “巧了，我正好活動累了，想坐一會兒。”麥德林修女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將掃帚遞了過去。

    羅素無語接過掃帚，清掃起地面的落葉，麥德林修女馬大金刀往石階上一坐，掏出紅白殼的萬寶路，開始吞云吐霧。

    羅素權當沒看見，麥德林修女將一生都獻給了自己的信仰，是個值得尊重的人，有點小毛病無傷大雅。

    “好孩子，要來一根嗎？”

    “呃，好吧！”羅素本想拒絕，可香煙已經遞了過來，只能接在手里。

    五秒鐘之后，白煙渺渺，一老一少并排坐好，掃帚被扔在地上。

    “麥德林修女，洛杉磯有什么魔鬼惡靈之類的邪物嗎？”羅素開始套話，老修女資格甚老，看樣子也不是雅各布之類的傻瓜，興許知道點什么。

    麥德林修女夾住香煙，面色凝重道：“洛杉磯有兩個魔鬼，擅長蠱惑人心，使人們甘愿墮入地獄，連主對他們都無可奈何。”

    “是誰，他們在哪？”羅素迫不及待問道。

    “在這里！”

    麥德林修女抬手點了點胸口：“一個叫做權利，另一個叫做金錢，信仰在兩位魔鬼面前不堪一擊。”

    羅素：“……”

    麥德林修女將煙頭一丟，抬腳踩滅，撿起掃帚繼續清掃落葉：“孩子，想出去轉轉就去吧，但記得要早點回來，洛杉磯的夜晚很危險。”

    “好的！”

    羅素一步三回頭，疑神疑鬼看著麥德林修女，這算是情報嗎？

    應該是吧！

    ……

    教堂位于洛杉磯市區西北方向，距離大名鼎鼎的好萊塢很近，羅素驅車前往，逛了一圈星光大道和環球影城。

    運氣不是很好，沒有遇到美女明星，可能在導演和投資人家里對劇本。

    當然了，美女明星沒有，不代表沒有美女，畢竟是好萊塢，這個地方從不缺美女。

    羅素在咖啡館點了杯冰水，一位金發尤物從窗邊走過，模特級別的高挑身材，回頭率相當高。就是她的同伴有些格格不入，一個戴著帽子的華人老頭，兩人一邊走一邊吵架，看起來……感情很好！？

    羅素的視線隨著二人移動，直到兩人消失在街角才緩緩收回，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金發美女靠著墻抹掉額頭上的冷汗。

    “怎么了，鮑爾？”華人老頭疑惑道，拍檔臉色蒼白，就跟中暑了一樣。

    回想剛才來自背后的視線，金發美女心有余悸：“克魯茲，這件案子處理完趕快回波士頓，洛杉磯太危險了。”

    羅素在咖啡館坐了兩個小時，直到夜幕降臨，街上彩燈閃爍才離開。他沒有返回教堂，而是驅車四處亂逛，并逐漸靠近市中心方向。

    麥德林修女說了，洛杉磯的夜晚很危險，羅素決定試試看有多危險，會不會走夜路見鬼？

    他取出終結者墨鏡戴上，遮住眼眸中的藍光，二手轎車避開燈火通明的大街，專挑燈光灰暗的支路行駛。

    夜半時分，羅素一無所獲，停車在加油站加油，幾個小時下來，危險的確有，但不是他想象的那種，911就能解決。

    這時，三五輛音響勁爆的機車來到加油站，硬漢風十足的高把大摩，但車手卻和硬漢不沾邊，紅的藍的都有，葬愛家族的殺馬特教父既視感很強。

    坐在后座的紋身女見羅素大晚上戴個墨鏡裝逼，送了他一個國際通用手勢，羅素靦腆一笑，默默將車窗搖了起來。

    ……

    洛杉磯夜晚的街頭，彩燈迷亂，被魔鬼筑空的人們宛若行尸走肉，毫無信仰的空殼來回游蕩，尋找另一半的孤獨，度過難耐空虛的深夜。

    幾輛機車呼嘯而過，勁爆的音樂引得路人紛紛皺眉，他們排成一排，或是放聲尖叫，或是伴隨音樂鬼哭狼嚎。

    完全沒注意到，一輛二手破車在車流中穿梭，不急不緩跟在他們身后。

    羅素今晚運氣很好，大晚上見鬼了，還和墨西哥邊陲小鎮的丑鬼是同一個品種。

    十來分鐘之后，機車拐了個彎駛入一條深巷，葬愛家族成員敲了敲嵌在墻壁上的大鋼門，掏出一團皺巴巴的美刀，被緊身背心的黑人保安放了進去。

    羅素停下轎車，對著后視鏡整了整衣領，人模狗樣，安全感十足，這才推開車門朝大鋼門走去。

    街巷兩頭漆***燈掛在大鐵門上方，旁邊是個臭氣熏天的大號垃圾桶。

    羅素敲響鐵門，黑大硬的保安看到他神父的服裝，頓時皺起眉頭：“抱歉，我們這里不接待神職人員。”

    羅素沒說話，掏出五張富蘭克林，撲克一樣攤開在保安眼前。

    保安咽了口唾沫：“先生，這與錢無關，是原則問題！”

    “別鬧了，老兄，我聽說這里有化妝舞會才專門辦成神父的……”羅素指了指街外：“還有，這里的規矩太死板了，我過去買件衣服再換上，只需要五分鐘，何苦呢？”

    “沒辦法，規矩就是規矩……”

    “不錯，你果然是個有原則的人。”

    羅素扶了扶墨鏡，又加了兩張富蘭克林：“除了進門費，剩下都是你的。”

    聽到這種質疑職業素養的話，黑大硬保安臉色驟變，一把奪過面前的富蘭克林，狠狠摔在了……自己口袋里。

    “歡迎光臨！”

    放羅素走進去之后，保安臉色轉冷，掏出對講機：“頭，2-3號監控有點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