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徹底把茜茜激怒了,她從床上坐起來,怒視著圓臉女生說道:“怎么,言情小說看多了,真把自己當成小說女主,覺得會有顏值逆天的霸總看上你?”
圓臉女生被懟得面紅耳赤,梗著脖子反駁道:“那我也不會像你一樣找個保安當對象,杵在停車場幫人看車能有啥出息?”
茜茜氣急敗壞道:“那你也能找到這種同款的啊,就你那張胖豬臉白給都沒人要!”
“你……你罵誰胖豬呢?”
“我罵你怎么了?”
“……”
眼看兩人就要動手掐架了,李思妍趕緊開口勸道:“好了好了,都是室友,你們別吵了……”
她是濱海大學公認的校花,不光是因為長相清麗,更因處事公允,在宿舍里向來有話語權,此刻一開口,兩人雖還紅著眼,卻都沒再往前湊。
茜茜拉著李思妍的手腕,委屈又不服氣:“思妍你給評評理,她憑什么看不起保安?”
李思妍無奈地看向圓臉女生,輕聲說道:“小雯,職業無高低,你經常看小說,應該也有注意到小說里那些反派的不正確三觀,你帶有色眼鏡看低保安職業,和小說里那些反派女配的形象又有什么區別?”
小雯被李思妍這番話說得面紅耳赤,她雙手指尖捏著裙擺,小聲反駁道:“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我那幾個堂姐每次過年聚會都喜歡把對象拿出來攀比,她們的對象不是開公司的就是企業高管,誰的對象職業最差勁,誰就抬不起頭……”
李思妍莞爾一笑:“莎士比亞說過,輕浮和虛榮是一個不知足的貪食者,它在吞噬一切之后,結果必然是犧牲在自己的貪欲之下!”
她坐在梳妝桌前用木梳梳著發梢,繼續道:“說些難聽的話,你堂姐她們喜歡攀比,那就說明她們在感情方面過得并不幸福,只能用拿得出手的資本在親戚面前撐場面,真正過得踏實的人,誰又會把對象的職業當勛章掛在嘴邊呢?”
小雯聽了李思妍的話,沉默不語,低頭思索著什么,茜茜沒了剛才的怒意,用力點著頭說道:“思妍說得太對了,小雯你別被你堂姐她們帶偏了,我對象雖然是保安,但他體貼溫柔又上進,我和他交往很開心,我覺得這才是我想象中的愛情!”
小雯從茜茜眼里看見了光,那是一種對愛情堅定且真摯的光芒,這讓她心里不禁有些觸動,她微微咬了咬嘴唇,語氣帶著歉意道:“茜茜,對不起啊,我……我剛才不該說那些話!”
茜茜見小雯道歉,臉色緩和了許多,便露齒笑道:“沒事啦,我剛才脾氣也不好,不該罵你!”
李思妍見室友和好如初,唇角也勾起一抹欣慰的淺笑:“這才對嘛,都在一個宿舍,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傷了和氣!”
叩叩叩!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
茜茜連忙提醒道:“查寢了,思妍你趕緊把吹風機藏起來!”
李思妍急忙把吹風機塞進抽屜,整理了一下頭發,然后起身去開門。
房門打開,外面竟然站著副校長和宿管阿姨,李思妍頓時緊張起來,磕磕巴巴道:“張……張老師……”
濱海大學副校長是一名年近半百的女人,她穿著一身藏青色西裝套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鏡片后的眼睛噙著笑意:“思妍同學,你有個親戚找你,你換身衣服跟我走一趟吧!”
“親戚?”
李思妍微微一愣:“誰啊?”
親戚找自己不是應該打自己電話嗎?
怎么還直接找到學校里來了?
副校長微笑道:“見了你就知道了!”
“那……那好吧!”
李思妍便返回宿舍換了套月白色的連衣裙。
副校長帶著她走向操場!
在操場中間停著一架超大型黑色直升機,周圍滯留了不少學生駐足拍照。
李思妍見副校長帶著自己徑直走向直升機,她心跳開始加速,絞盡腦汁也沒想到,自己哪個親戚買得起直升機。
片刻后,副校長帶著李思妍來到張鐵跟前。
“張先生您好,這位就是李思妍同學!”
副校長畢恭畢敬介紹道。
張鐵點點頭道:“辛苦了,答應你們的投資明天就會到賬!”
“謝謝張先生,也勞煩張先生代我向濱海大學全體師生謝謝你們老板!”
副校長連連道謝,說罷又轉向李思妍,語氣溫和了不少,“思妍同學,這位張先生是來接你的,你不要擔心,他不是壞人,我以濱海大學的名聲擔保你不會有任何閃失!”
李思妍站在原地沒動,看著眼前這位身形壯如鐵塔的張鐵,又瞥了眼身后盤旋著的直升機,忐忑不安地問道:“你是誰?你要帶我去哪兒?”
張鐵懶得解釋,直接拽著李思妍的胳膊就往直升機走去,李思妍深知自己無法反抗,便冷著臉沖張鐵說道:“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聞言,張鐵松開了李思妍那纖細的胳膊,李思妍回頭看了眼副校長,剛才副校長說過以學校的名義擔保自己不會有閃失,那就說明校方核對過這些人的身份,他們應該不會對自己不利。
圍觀的同學認出了李思妍,頓時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我去……那不是金融系校花李思妍嗎?”
“她家不是挺窮嗎,怎么連直升機都喊來了?”
“切,直升機又不貴,我家還有呢!”
一個家庭條件還算不錯的學生不屑道。
旁邊另一名富二代嗤笑:“你家那入門級的直升機才兩百多萬,人家這款直升機是貝爾525型,最便宜也得9000多萬,落地怎么著也得兩個小目標!”
李思妍登上直升機,踏入機艙的瞬間,一股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機艙內部寬敞而明亮,白色真皮座椅貼合人體,配精美靠枕,旁有高清顯示屏播舒緩古典音樂。
乘務人員帶著李思妍入座,并幫她系好安全帶。
張鐵拿起對講機說了句起飛,直升機螺旋槳便緩緩啟動。
透過舷窗,李思妍看著逐漸變小的校園和操場上那些像螞蟻般的同學,心中愈發不安,她忍不住再次看向張鐵,鼓足勇氣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要帶我去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