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u羅少整個人都還處于難以置信的懵逼狀態。
即便被陳大山松開了束縛,也依舊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渾身的肌肉都透著僵硬。
陳大山轉頭看向他,語氣悠悠:”羅少,還要打嗎?“
羅少盯著他臉上云淡風輕的笑容,嘴角猛地一抽,牽扯得臉頰陣陣刺痛。
稍稍動了動身體,被反剪許久的手臂和胳膊更是疼得鉆心。
這人眼里瞬間閃過一絲深深的恨意!
再瞥見周圍圍觀者的目光,更覺顏面盡失,當即咬牙切齒地狠聲道:“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后果有多嚴重嗎?”
陳大山臉上浮現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么?羅少帶著這么多人群毆都打不過我,果然是要回家哭鼻子,找家長來幫你出頭了?”
說著,又不屑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羅少該不會是還沒斷奶吧?”
羅少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半天才憋出一個字:“你……”
而他剛要開口,陳大山背后便突然響起了一聲爆喝:“草你媽的敢罵羅少?老子殺了你……”
喊話的正是之前偷襲陳大山下三路的那個二世祖!
他趁著陳大山與羅少對峙的間隙,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見陳大山當眾奚落自己的主子,而自己又恰好處于他背后的視野盲區,當即順手抄起腳邊一把實木椅子,卯足了力氣就朝陳大山的后腦勺狠狠砸去。
圍觀的幾個客人,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羅少看到這個跟班的動作,臉上頓時閃過一絲贊賞和得意,仿佛已經看到陳大山被砸倒在地的模樣。
那酒店經理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嘴角翹起,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眼里滿是等著看好戲的漠然。
那幾個半躺在地上的二世祖,更是雙眼放光,滿臉幸災樂禍。
然而陳大山雖然沒有回頭,背后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
腳下突然退了半步,同時反手一抓,直接就抓住了對方手腕。
手上猛地一擰一甩,對方手里的椅子瞬間脫手飛了出去,“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然后腳下橫掃而出,手上又順著對方前撲的慣性輕輕一拉……
“啊……”
男人慘叫著摔在地上!
慘叫聲才發出了一半,陳大山便一膝蓋抵在了他的胸口,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高高揚起,狠狠抽了下去。
”啪……”
“啊!”
“玩不起就搞偷襲?”
“啪……”
“啊啊!”
“沒看見我在跟羅少說話?”
“啪……”
“啊!”
“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
“啪……”
“啊!”
“真以為我不敢下狠手?”
“啪啪……”
“……”
男人被陳大山的膝蓋頂得胸口發悶,脖頸又被死死掐住,呼吸都變得困難,根本無力掙扎。
頃刻之間一張臉就被抽成了豬頭!
一開始的時候還能慘叫,到后來都已發不出聲音,愣是被抽到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血水混著牙齒飛濺,落在陳大山身上的白襯衫上,宛若點點梅花,格外刺眼。
他低頭掃過,目光帶著幾分嫌棄,可眼底深處卻又好像帶著一絲莫名的嗜血和興奮。
這一幕看得羅少渾身不由自主地發顫,原本氣到漲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這才真正感覺到了恐懼!
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是個瘋子,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陳大山停手!
松開已經看不出人樣的男人,起身看了看手上和身上的血跡,從褲子口袋里拿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隨即,他轉頭看向羅少,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再次問道:“羅少,還打嗎?”
羅少看著他冰冷帶笑的面容,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血腥味,腦子里一片空白。
下意識地搖頭:“不打了!”
陳大山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要回去找家長,再帶人來報仇?”
羅少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我認輸!”
陳大山感覺臉上有點癢,隨手抹了一把:“羅少說話算話?”
這一抹,方才濺在他臉上的血跡瞬間被抹開,斜跨了大半張臉,看起來分外猙獰。
羅少瞳孔收縮,呼吸愈發急促,用力點頭!
陳大山轉身,從神情冷淡的楊詠霓手里拿過包,掏出筆記本和筆,放在前臺桌面上刷刷地寫起了什么。
寫了沒一會兒,他又回頭問楊詠霓:“他們都叫什么名字?”
楊詠霓聞言一愣,隨即淡淡開口道:“羅少全名羅世銘,是羅氏興業集團董事長羅耀邦先生的愛子……“
陳大山不過是問個名字,她卻刻意把羅世銘的背景也一并報了出來。
楊家在港島雖然只是個二流家族,但她楊詠霓身為楊家千金,豈容陳大山這樣一個大陸仔當眾指桑罵槐?
此刻她這么做,就是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內地鄉巴佬,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惹上的到底是什么人!
以羅氏興業在港島商界的深厚根基,以羅耀邦在黑白兩道的人脈,豈是他一個在港島毫無根基的內地人能招惹的?
楊詠霓就是要讓陳大山明白自己今天闖了多大的禍,明白接下來所要面對的,究竟是什么樣的滅頂之災!
說完,她還刻意抬了抬下巴!
眼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仿佛已經看到了陳大山得知真相以后,驚慌失措、追悔莫及的模樣!
然而她目光一轉,剛想說出下一個二世祖的名字和家世,陳大山就淡淡地擺了擺手:“不用說得這么詳細,你只需要把他們的名字告訴我就行了!”
楊詠霓臉色一僵,語氣越發冷淡:”董兆麟、郭鎮邦、謝永驊……“
雖說心里對陳大山越發不屑,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好奇,伸頭看了看對方到底在寫什么。
然后,她的眼里就露出了一絲愕然,連原本緊繃下垂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動了兩下!
陳大山沒理會楊詠霓的小動作,刷刷兩下便把一群二世祖的名字,全都寫到了紙上!
寫完在包里翻了翻,然后又問前臺:“能借用一下你們這里的印泥嗎?”
前臺小妹剛剛才目睹了他的兇狠,壓根不敢拒絕,連忙從抽屜里拿出印泥遞來:“先生,您請用!”
陳大山微笑點頭:“多謝!”
說完便拿起紙筆和印泥,信步走到了羅少面前,遞到了對方面前,語氣平淡:“來,按個手印!”
羅少一臉茫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