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把陳大山徹底拿捏住了，蔡建民哪還有興趣繼續拐彎抹角？
他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陳大山，聲音壓得極低，語氣中滿是陰狠：“你老實交代，去年搗毀鄭鯤鵬那些犯罪窩點，刑訊逼供他手下馬仔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說到這里，此人微微一頓，眼里閃過濃烈的興奮與算計，不知不覺加重語氣道：“還有，楊國宏是不是收了你的好處，一直都在這件事上包庇你？”
“說！”蔡建民猛地提高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只要你把這些都交代清楚，白紙黑字寫下來，經濟犯罪的事我就當做沒發生過！”
他的手指在八仙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聲響，像是在給陳大山的心理施壓。
看著陳大山“慌亂”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你可要想清楚了！”
“故意傷害和非法拘禁的罪名聽起來嚇人，可真判下來，也不過是坐幾年牢而已，將來還能重見天日！”
他話鋒一轉，語氣立馬帶上了幾分陰狠：“可要是涉案金額上百萬的經濟犯罪，那就是板上釘釘的吃槍子兒！”
“是想安安穩穩坐幾年牢，將來出來繼續做你的買賣，還是想現在硬撐著，最后落個小命不保的下場，你自己選！”
蔡建民看著陳大山“慌亂”的模樣，心里已經是樂開了花。
他越想越得意，指尖敲擊桌面的“噠噠”聲，都透著幾分輕快！
這步棋走得太妙了！
只要陳大山乖乖寫下供詞，咬出楊國宏“受賄包庇”，他就能拿著“鐵證”把楊國宏拉下馬，局長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而他親手破了“涉案金額百萬的經濟犯罪大案”，又揪出了“腐敗分子”，晉升局長簡直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蔡建民甚至又開始暢想起了，自己坐上局長寶座時意氣風發的場景！
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住，眼里滿滿都的志在必得的貪婪，還有終于能揚眉吐氣的得意。
此刻的陳大山在他眼里，就是一塊通往更高職位的墊腳石！
只要踩穩了，就能一步登天，拿到自認為本就應該屬于他的局長位置。
而就在蔡建民沉浸在升官發財的美夢中時，陳大山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
笑聲滿是嘲諷，引得蔡建民猛地回神。
只見陳大山之前的“慌亂”，早已經消失不見。
只見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蔡副局長，你這是在拿我當傻子耍啊！”
“說來說去，不還是要抓我？”
“等我落到了你的手上，那就是案板上的肉，怎么可能還有出來的機會？”
陳大山伸手指了指坐上的筆記本，語氣滿含著刻意的憤怒和強硬：“涉案金額上百萬的經濟犯罪……”
“你可別告訴我，你對這么大的功勞，都是一點都不動心！”
他繞著八仙桌走了半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蔡建民心上：“還真是好算計啊！”
“先逼我咬出楊局，借我的手扳倒他，掃清你升官發財的障礙！”
“然后再把我這個‘經濟罪犯’送進去，順手撈個大案功勞！”
“一舉兩得，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呢！”
蔡建民整個人都愣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他沒想到，陳大山明明就被他嚇得六神無主了，偏偏還能這么快理清頭緒，一眼看穿了他的盤算。
一般人面對這樣的情況，不應該是徹底失去思考能力的嗎？
那慌亂的神色、顫抖的聲音，難道全是裝的？
蔡建民下意識地攥緊拳頭，指尖的“噠噠”聲戛然而止，眼底深處不知不覺閃過了一絲焦急：“你……你在胡說什么！”
“我堂堂一個縣局副局長，還會騙你不成？”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肯定說到做到，放你一條生路！”
這話說的聲音倒是不小，卻是聽不出任何底氣。
連剛才直勾勾地看著陳大山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挪向了別處。
陳大山看著他這幅“欲蓋彌彰”的模樣，忍不住又是一聲嗤笑，語氣中滿是破釜沉舟的強硬：“說到做到？”
“蔡副局長，這話你自己信嗎？”
“只要落到你的手上，那就左右都是個死！”
“我憑什么讓你如意，幫你扳倒楊局？”
他往前湊了湊，神色滿含著刻意的挑釁：“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做你的墊腳石！”
“你想升官發財？”
“做夢！”
這些話就像是一把火，徹底點燃了蔡建民的怒火！
他本就因為被看穿而惱羞成怒，此刻被陳大山一再挑釁，更是徹底失去了理智。
兩人越吵火氣越大，堂屋里的空氣仿佛都燃燒了起來。
只過了片刻，蔡建民眼里就閃過了一絲狠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咬牙切齒地吼道：“好，好一個油鹽不進的陳大山！”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你信，就還有活命的機會！”
“不信，就是必死無疑！”
他惡狠狠地盯著陳大山，發出最后通牒：“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到底配不配合？”
“不配合！”
陳大山想都沒想就頂了回去，還古醫嘲諷道：“有本事你現在就弄死我，不然你算計楊局的事兒，你猜我會不會告訴他？
“你找死！”
蔡建民心里一跳，徹底被激怒，一把抓起桌上的手銬，幾步沖到陳大山面前，不由分說就往他手腕上扣。
冰涼的金屬鏈“咔嚓”一聲鎖死，陳大山假裝掙扎了兩下，立馬就被蔡建民死死按住。
緊接著，蔡建民又猛地來開房門，朝守在外面的兩個年輕民警吼道：“把人帶走，押回局里，嚴加審訊！”
兩個民警愣了一下，連忙快步走來。
趁著他們還沒走到，蔡建民突然湊到陳大山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惻惻地說道：“你剛才也說了，落到了我的手上，你就是案板上的肉！”
“那你猜猜，我有沒有辦法撬開你的嘴？”
“老子當了這么多年的公安，有的是讓你‘聽話’的手段！”
“好好配合，我還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然的話，咱們就慢慢玩！”
陳大山聞言目光驟然冰冷，那刺骨的寒意，使得蔡建民和匆匆趕來的兩名公安，全都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