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女瑤妃,爭寵斗狠,擾亂宮闈,善妒成性,賜笞刑三十,責(zé)令后宮嬪妃圍觀,以儆效尤,即刻執(zhí)行!”
蘇瑤整個身子軟成了一灘爛泥,倒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是恐懼,也是憤怒!
要讓她當(dāng)眾受刑,還不如殺了她算了!
她蘇瑤自入宮一路高升,何等風(fēng)光,從未受過如此侮辱!
福喜公公收起圣旨:“瑤妃娘娘,皇上念舊情,并未奪您妃位,您這是什么表情?還不謝恩?”
蘇瑤牙關(guān)緊咬,口中彌漫出血腥味:“臣妾謝主隆恩!”
福喜公公吩咐一旁的小太監(jiān):“皇上將刑法之地設(shè)在露華宮,你去安排行刑之人,還有,去請各宮娘娘前來觀刑。”
“是。”
小太監(jiān)貓著腰走了。
蘇玥也得了蘇瑤受罰的消息。
“去,告訴小六子,行刑的人一定要好好挑選,既要讓蘇瑤吃夠苦頭,也不能暴露他自己,讓他小心些。”
春寧得了吩咐,很快便去給小六子傳信兒去了
沒過多久,露華宮開始熱鬧起來。
各宮嬪妃陸陸續(xù)續(xù)都來了。
蘇玥位份不高,站在人群之后。
夏覺湊到蘇玥耳邊,低聲道:“小六子那邊安排好了,他沒讓手底下的人親自動手,而是給越妃透了消息。越妃和蘇瑤一向不對付,已經(jīng)安排了自己的人行刑。”
蘇玥頷首:“我知道了。”
行刑的宮人很快來了。
所謂笞刑,是用竹條抽打背部,很快,耳邊響起竹條破開空氣的聲音。
行刑之人下了死力氣,第一下抽上去,蘇瑤就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悶哼,整個人都有些跪不住。
但她不愿示弱,一次一次地鞭笞,沒能打彎蘇瑤的脊梁,她一次又一次挺直腰背。
很快,白色的衣服上透出血跡,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夏覺掃過眾嬪妃,將大家此刻的模樣都再看眼里,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說吧。”
“蘇瑤在后宮樹敵那么多,怎么現(xiàn)在......”
人群中,幸災(zāi)樂禍者有之,但更多的,只是面無表情地站著。
“兔死狐悲罷了。想想蘇瑤曾經(jīng)何等受寵,連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如今皇上厭棄,還不是一樣說罰就罰?”
“當(dāng)眾行刑......蘇瑤那個性子,倒還不如直接奪了她的妃位。如今這般,怕是比殺了她還難受。”
不得不說,這世界上,最了解蘇瑤的人,恐怕就是蘇玥了。
比起背上的疼痛,讓蘇瑤更加難受的,是周圍這些圍觀的嬪妃。
她們的目光,比背上的竹條讓蘇瑤更加難以忍受。
那些目光,仿佛一道道帶著倒刺的鞭子,將她的驕傲,她的高高在上,一下一下,打得粉碎。
她忍著背上的疼痛,扭頭看向人群中的蘇玥。
蘇玥......
今日她所受之辱,皆因為蘇玥這個賤人!
等她懷上龍嗣,她發(fā)誓要將蘇玥扒皮抽筋!
蘇瑤受完最后一鞭,整個人都暈倒過去。
下人連忙去扶,嬪妃們冷眼看著,得了福喜公公的首肯,便一一離開了露華宮。
蘇玥也準(zhǔn)備回自己的西院,只是走時,身邊突然飄過一陣異香。
蘇玥停下腳步。
好熟悉的香味。
蘇玥停住腳步,看向身旁的人。
這是四妃之一的淑妃。
淑妃是四位妃子中最低調(diào)的一位,她的祖父,正是上次端午晚宴上夸贊蘇瑾寫得一手好字的翰林院首林大人。
林院首曾在薛澤年少時當(dāng)過薛澤的老師,按理說有這一層關(guān)系,淑妃在后宮應(yīng)當(dāng)能混得如魚得水。
可惜淑妃身子不好,平日深居簡出,鮮少與后宮嬪妃爭寵,薛澤對她也是尊重大于喜愛,每月會去一次淑妃宮中,更多的寵愛,卻是沒有了。
“玥婕妤,怎么了?是本宮身上有何不妥嗎?”淑妃停下腳步,望著蘇玥。
蘇玥連忙收回思緒:“沒什么,臣妾只是想謝謝林院首,上次端午晚宴,夸贊了臣妾的大哥。”
淑妃笑容溫和:“那也是你哥哥有本事,練得一手好字。若無事,本宮就先走了。”
淑妃似乎對空氣里的血腥味很敏感,用帕子捂住口鼻,眉頭微皺。
一旁的小宮女連忙上前攙扶:“娘娘,咱們走吧。”
淑妃路過蘇玥身邊,那股香味更濃了。
等淑妃走遠(yuǎn),春寧問道:“娘娘怎么了?可是淑妃有不妥?”
蘇玥搖搖頭,回到西院卻有些心事重重。
那個香味,她死前,似乎在蘇瑤身上聞過。
這件事只是個小插曲,但卻在蘇玥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沒什么,對了,讓小六子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蘇玥一直沒忘記讓小六子查當(dāng)初那個懷孕之后,被蘇瑤害得流產(chǎn)的妃嬪。
她被囚禁地下,并不清楚對方具體的身份,只在某次蘇瑤咒罵之時,隱約聽到對方是個三品昭儀,名字里似乎有個“語”字。
但究竟是“語”,還是“虞”,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名字,蘇玥就不清楚了。
然而三品昭儀中,沒人叫這個名字。
所以她這段日子吩咐小六子徹查宮中,任何位份的妃子都要查一查。
“娘娘,還是沒查到,不僅是妃嬪,小六子連冷宮里的娘娘都查了,沒人名字里有這個字。”
蘇玥眉頭微微皺起。
“那就把范圍擴大到宮女,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是。”
這個她從未見過的女人,是她扳倒蘇瑤的關(guān)鍵。
蘇玥憂心此事,晚上睡得不太好,東院的動靜她聽得一清二楚。
蘇瑤被罰的當(dāng)晚,便發(fā)起了高燒。
這回蘇瑤沒有裝病,是真的傷得太重,越妃把之前受的氣,包括續(xù)骨膏的事情,全都算在蘇瑤頭上了。
晚些時候,薛澤去看了蘇瑤。
春寧有些氣憤:“她那都是自找的,皇上怎么又心疼她了?”
蘇玥這會兒正靠在床頭,夏覺給她端來安神的湯藥。
蘇玥喝了幾口,示意夏覺端走。
“皇上還要用蘇瀚文制衡護國公,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罷了。倒是咱們,得提前準(zhǔn)備了。”
一轉(zhuǎn)眼,進宮已經(jīng)一月有余,距離上輩子第一次承歡,還有十來天。
之前腹中沒有孩子,蘇玥可以跟蘇瑤周旋,如今卻是要趁早打算了。
“娘娘的意思,是準(zhǔn)備要小皇子了?那是得盡快離開露華宮了,免得娘娘真懷了,蘇瑤對您和孩子不利。”
蘇玥搖搖頭:“誰跟你說本宮要離開露華宮?要走,也是她蘇瑤走。”
她說過,要奪走屬于蘇瑤的一切,不論是帝王的寵愛,還是本就該屬于她的孩子,甚至是這華美的宮殿......
她都要!
只是另一件事,蘇玥有些擔(dān)心。
上輩子第一次承歡的日子,是蘇瑤的生辰。
當(dāng)時蘇瑤借著生辰的理由,讓薛澤留宿露華宮,又將薛澤灌醉,在薛澤意識不清時,偷梁換柱,換了蘇玥來承歡。
如今看薛澤對蘇瑤的態(tài)度,蘇瑤生辰那日,她要明目張膽地跟蘇瑤搶人,恐怕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