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藥的時間是漫長的,不會因為有靈泉水的加入和靈泉人參的加入就會縮短。
其實李大壯很想直接就端過去,但是傳統中醫為什么一直堅持要讓把三碗水煮成一碗水,這是有原因的,李大壯不敢擅自自專。
更何況靈泉水的作用并不是治傷,更大的作用在于能夠盡快的恢復體力和精神,就和腎上腺激素一樣,并不是萬能的。
武火煮開,文火慢熬,歷經將近兩個小時才把藥熬好,李大壯端著藥去了李鐵柱家里。
路過打谷場的時候,村里的小孩都在開開心心的圍著那一袋子一袋子的豬下貨來回轉悠,老人則是抽著旱煙看著孩童在嬉鬧,李大壯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異常安寧。
把藥端到李鐵柱家里,吩咐他喝下之后,又問了李鐵柱媳婦敷上膏藥的情況之后李大壯聊了一會。
因為心懷愧疚,李大壯的情緒怎么也提不起來,李鐵柱人雖然憨厚,但是心卻很細。
“大壯別擔心了,正好哥哥我也好好歇歇,這一年到頭忙活的,沒想到臨過年了能歇歇也不錯,你心里也別放不下。
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兄弟在我面前受傷。”
也許是李鐵柱的安慰起了作用,李大壯問道:“柱子哥,家里糧食怎么樣,還有多少?”
這個年代問什么錢一類的等于沒說,大家伙的情況都差不多,有錢沒錢取決于收成和家里勞動力的多少,當然糧食也是一樣,畢竟是靠工分換來的。
“前幾個月你費勁辛苦弄來的那一批糧食可是給咱鄉親們幫了大忙了,周圍幾個村子就咱們村里沒有餓死人,為這,富貴叔還受到了公社和縣里的表揚呢。
富貴叔一直和我們說誰也不能說你給村里弄糧食的事,上面也來人調查過,因為沒人開口,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壯你也得注意著點,現在查的緊,你保護好自己最重要,鄉親們實在不行還能緊一緊,你要是出事了可怎么辦,咱們都是老百姓可沒人能救了你。”
李大壯聽出來李鐵柱的關懷,他重重的點了點頭,雖然他不怕,但是這種被關懷的感覺卻真的很好。
又聊了一會,看了看時間李大壯出去外面幫忙。
到了晚上,整個李家莊生產隊打谷場上空飄蕩著煮肉的香味。李大壯拿出自家的辣椒,姜,還有一些調味品,讓這鍋湯鮮味美的豬雜湯更是香的冒泡。
當然口糧還是自己吃自己的,絕大多數都是以二合面饅頭為主,也有一少部分是窩頭,純面饅頭,這估計的過年那兩天才舍得打打牙祭吧。
李家莊生產隊熱鬧非凡,但是京城市委這邊卻是鬧翻了天。
話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特別是機關大院這種四處是篩子的地方,有一個消息,不出五分鐘恨不得整個京城就能傳遍了,這不我們拙劣的孫副秘書長也是這樣。
跟著孫峰來的后勤處人員原則上事歸孫峰管理,但是實際上他們是后勤處長的人,更或者說能做司機的人哪個后面沒個關系什么的?
回去的路上孫峰沒有來的時候的那種神采飛揚和自信滿滿,只剩下沮喪了。
這不車剛到了市委,兩名司機說著悄悄話的就回了后勤處,而孫峰則是垂頭喪氣的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他一路上一直在想,以往一直百試不爽的這種唯領導主義論為什么今天就是不管用了呢?
他也在恨,很李大壯沒有給他面子,恨李大壯沒有讓他把肉帶回來,孰不知面子是自己給的,他如果還保持初心的話,李大壯又怎么可能不給他面子呢?
兩名司機剛一到后勤處之后就向處長匯報了今天的所見所聞。
后勤處長聽到孫峰折了這么大一個面子,他高興的恨不得跳起來。
孫峰原來就是一個飯店經理,雖然掛著正處級的牌子,卻因為做了領導愛吃的兩道菜就堂而皇之地升官,還是壓自己一頭的上司,讓這位后勤處長牙根都不知道咬了多少次,以前也是明里暗里的不太配合孫峰的工作,這次孫峰丟了這么大一人,他怎么也得上去踩兩腳才行,也出一出自己心里那一口惡氣。
“孫副秘書長,聽說您今天帶著兩輛車出去了,不知道您出去把物資采購回來了嗎?”
孫峰這個時候最不愿聽到的就是孫副秘書長這個稱呼,哪怕你直接喊他名字呢他也會覺得很順耳,而現在這個副秘書長的稱呼卻是這么刺耳,刺的孫峰的臉都是黑的。
孫峰聽到這抬頭說道:“茍處長啊,出了一點情況,物資這邊暫時沒有著落,你那邊肉類采購情況怎么樣了?”
茍處長心里暗罵:“好你個孫峰啊,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擺架子呢?”
“孫副秘書長,您堂堂副廳級領導都沒有做成的事我哪能做成了。
只不過咱們這邊的出行什么的都是有記錄的,您這空車出去跑了好幾十里地,這汽油燒了可不老少了,您看看,這汽油錢該怎么報銷呢?”
簡直欺人太甚,簡直是太糟踐人了,如果此時孫峰手里有刀一定得砍死他不可!
“茍處長,請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孫某人再怎么落魄,此時依然是京城市委副秘書長,還是你的上級領導,難道組織原則就是這樣讓你和上級領導說話嗎?”
“孫副秘書長,請你注意自己的措辭,我只是在闡述事實,汽油都是國家重要物資,豈能因為你一個人的工作失誤而造成極大浪費?”
這句話有理有力有據,當面給了孫峰迎面一擊。
“茍……”還沒等孫峰繼續往下說,辦公室門外傳來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一個個的手頭上的工作都忙完了嗎?還是嫌給你們的活太輕了,還有心思在這聽墻角?怎么著,很好聽,很有面子是吧?”
隨后就聽到辦公室外的走廊里踢踢踏踏的聲音,再然后就是辦公室門被推開,而鄧秘書長黑著臉站在辦公室門外。
“一個個的成何體統,還有沒有身為黨的領導干部的樣子和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