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從昏沉中悠悠轉醒，剛要動彈，卻猛地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從下方傳來。
“啊……”
身子微微抬起一些，柳晨的臉色蠟黃，額頭上青筋暴出，痛苦出聲。
可也看清楚了下身。
空了……
空蕩蕩的。
什么都沒了！
周圍的環境，也變了！
不再是凈事房，而是一片昏暗的牢房，墻壁上只有一盞油燈，散發出昏暗的光。
“啊！”
這一次，不是痛苦的聲音，而是憤怒的聲音！
柳晨咬著牙，怒吼著，動用體內壓制的力量！
“呃啊！”
暴喝一聲……他，暴喝了一聲。
什么都沒有發生。
柳晨呆呆地伸出手掌，俊朗的臉上，閃過一抹恍惚。
片刻，臉皮劇烈跳動起來！
“我的實力……我的本源……我的一切……”
此刻他的體內，空空如也。
什么都沒有！
就連他力量的本源，都完全消失了！
整個身軀，都完全變成了凡人之軀。
甚至……不如凡人！
凡人還有那活兒，他剛割了……
“醒了？”
“柳家神子，柳晨。”
牢房欄桿外，劉善打開了房門。
趙不凡緩緩地走進了牢房，饒有興致地看向眼前的柳晨。
柳晨的臉皮驟然扭曲，全身劇烈起伏，這一刻，甚至就連下身傳來的痛苦，都被他刻意忽略掉了！
“趙！”
“不！”
“凡！”
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柳晨就徹底明白了！
自己在趙不凡眼中，完全成了一個小丑！
枉自己還在賣力表演，以為能瞞天過海，甚至掠奪走趙不凡現在擁有的一切！
趙不凡唇角微微翹起，緩緩往前走了兩步。
墻壁上散發出昏暗光芒的油燈，微微跳動著，燈光將趙不凡的臉龐照亮。
“為什么！為什么！我究竟哪里出了紕漏！是不是我出現在皇宮，泄露了氣息？”
柳晨雙眸泛紅，嘶啞地怒吼著。
趙不凡的臉皮微微一跳，看向柳晨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長久之后，才嘆口氣，一臉了然的神色自言自語：“怪不得，你一個柳家神子，都打動不了柳如煙……”
“如此蠢笨，偏執，自以為是，她出賣你，也情有可原。”
趙不凡的自言自語，還有油燈燈光照耀下，那略帶嘲諷的臉，頓時讓柳晨的臉皮扭曲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出賣我！我可是柳家神子！”
“她可是柳家旁系分支的后人……怎么可能出賣我！”
暴喝一聲，柳晨面色扭曲。
“嗬嗬嗬……”趙不凡嗤笑一聲，只是淡淡地看著柳晨，并未開口解釋什么。
寂靜中，柳晨的臉色，在逐漸變得灰敗，口中的聲音也越來越低：“不……不可能……絕不可能……”
“朕上次去滅柳家，就覺得奇怪。”趙不凡沒有管在喃喃自語的柳晨，而是自顧自地開口，“柳家那么大的家族，寶庫內資源雖多，可真正的至寶卻并沒有多少。”
“那時就猜到柳家還有人活下來了。”
“只是沒想到，你這個活下來的柳家神子，竟自投羅網……”
趙不凡的唇角帶著淡笑，緩緩地開口。
正在喃喃自語中的柳晨，臉色一僵，眼神閃爍起來。
柳家大太爺讓他帶走所有柳家的東西。
可他卻因擔心會被趙不凡看出問題，威脅到自己的命，自作主張留下了資源，卻又將所有至寶全都帶走。
本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趙不凡也不會察覺，可沒想到趙不凡早就看出了異常！
“嗬嗬嗬嗬……”那張清冷俊俏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柳晨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什么至寶？”
“我只是一個被你滅了全家的可憐人而已！”
“背負著血海深仇，蟄伏失敗，這又如何？”
“我柳晨，不怕死！”
柳晨額頭上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地吼叫！
可聲音……卻逐漸開始變得陰柔尖細起來。
趙不凡輕笑一聲，點了點頭，饒有興趣地看著柳晨，上下掃視片刻，開口道：“可憐人？你當真會給自己鍍金！”
“既享受了柳家帶來的權利與地位，便也要承擔柳家到處惹下的仇！”
“今日交出你藏下的柳家至寶，朕，也無意為難于你！”
趙不凡開口，眼眸直視柳晨。
昏黃的燈光下，趙不凡的眼眸中，似乎有火焰在跳動。
一下，兩下……
跳的柳晨心煩意亂，甚至生出了幾分恐懼！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趙不凡再次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卻讓柳晨的心頭巨顫！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是啊！
如今的他，已經被廢了！
本源都碎了。
若是想要修復本源，則需要頂尖的靈藥才行！
哪個勢力愿意給自己？
哪怕柳晨自大，偶爾犯蠢，也清楚一點，現在的自己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若是拿著那些至寶去那些頂尖勢力換，恐怕得到的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甚至可能還沒有到那些大勢力，就會被吃干抹凈！
廢人！
自己成了一個廢人！
“留著那些東西，對你來說沒有好處，倒是不如在朕這里，換些金銀，去找個小地方，安安生生地過一輩子。”
趙不凡的聲音再次響起。
柳晨的心神微微動搖了。
可最終，還是咬著牙，紅著眼，怒斥道：“趙不凡！”
“你癡心妄想！”
“殺了我，殺了我！”
看著柳晨，趙不凡嘆口氣，臉上的表情，在昏黃的燈火照耀下，顯得有些無奈。
“朕，本不想這么做！”
“既然如此，也別怪朕了！”
“劉善，把西廠的刑罰之術，全都給柳神子用一遍！”
“想必，柳神子見多識廣，應當能承受的來！”
話音落下，門外的西廠探子魚貫而入！
柳晨心頭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卻依舊還是在嘴硬：“殺了我！殺了我啊！”
只是……片刻間，那聲音就變成了凄厲的慘叫聲！
“啊！”
慘叫聲在安靜的詔獄中，顯得格外刺耳！
都沒有到半柱香的時間，就聽到了柳晨那痛苦虛弱的聲音：“別……”
“我交……我全都交出來！”
趙不凡一臉的失望。
柳家神子，怎么只堅持了這么短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