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威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
玩起語言藝術那是一套一套的。
他話里話外都在給在場之人暗示。
先是強調孟川絕不可能比中心公司每年花幾百萬組建的經濟研究團隊強。
又拋出孟川不能自證清白就是剽竊的歪理。
這妥妥的語言陷阱，就等著孟川往里跳。
只要孟川拿不出證據，就會被大家下意識地把孟川當成剽竊者。
有時候，謠言是不需要道理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的話術反而被孟川利用了。
此時話趕話趕到這了，面對孟川的反問，葛威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好，你要是能自證清白，那就算我們剽竊你的。”
葛威敢答應，也是心里篤定孟川拿不出證據。
畢竟誰寫個論文還專門拍個視頻留證據啊。
“行！在場這么多人都能作證。我要是剽竊，立馬退學，還在抖音全網直播向中心公司道歉。”
孟川像是生怕葛威反悔，語速飛快地說道：
“要是中心公司剽竊，直播道歉就免了，寫一封向我道歉的公開信，在在你們公司官網公置頂三十天就行。”
孟川的話直接讓賭局生效了。
臺下的人又開始議論紛紛。
雙方到似乎很有信心啊！
到底是誰剽竊誰，這可不好說了。
情感上，很多人都是支持孟川的。
但理智卻讓很多人猶豫。
“好，那就請開始你的自證吧！”
葛威黑著臉說道。
事到如今，兩人都沒了退路。
葛威確實沒撒謊。
上周一公司例會上，真有科員提出了這個研究方向。
他當時覺得挺有道理，就撥了款讓團隊進行深入研究。
他也問過那科員，說是睡覺的時候突然想到的。
因此葛威有恃無恐。
“大家稍等，一會看大屏幕。”
孟川說著，在姜振宇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姜振宇眼睛一亮，立刻跑下了臺。
“孟川，你真有把握嗎？”
左思蘭教授很擔憂。
不知道孟川和姜振宇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她是真怕孟川自證失敗，那后果不堪設想。
尤其是對孟川，一旦背上這個污點，前途全毀了。
“院長，您放心，我問心無愧。”
孟川自信滿滿地笑著。
很快，孟川身后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開始播放一個小視頻。
正是霍婉兮直播后被切片的錄屏。
直播時間顯示是 9月 9日晚，也就是上上周的周日。
視頻里，霍婉兮先是有點害羞地表達了對孟川的崇拜和喜歡。
臺下的學生們頓時哄鬧起來。
畢竟霍婉兮長得那是真漂亮。
炒CP，這可是很多人都喜聞樂見的事情。
接著，霍婉兮就開始吐槽，說周末兩天在圖書館遇到個戴口罩的男生。
她懷疑男生是為了接近她故意演戲，還提到了孟川論文的名字。
播放到這兒，視頻就停了。
因為后面的也沒必要再放。
“這是當時直播的原視頻，要是有人懷疑視頻的真假，可以找抖音技術部門或者第三方鑒定。”
孟川拿著麥克風，對著全場說道：
“視頻里的主播是我們學校的新生妹子，她口中戴口罩的男生就是我。”
“大家也都知道，我出門要是不戴口罩，實在太不方便，在學校也一樣。”
孟川這話一出，臺下響起一陣心領神會的笑聲。
自從孟川“指控門”事件后，他在網上可是大紅人，走哪兒都有人認識。
“葛威，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孟川直直地盯著葛威，眼神里全是質問。
葛威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還能說啥？
他倒是想說，戴口罩的男生未必就是孟川。
可那純粹是找罵。
在滬旦大學，還能有第二個人寫這個論文？
同一個學校的，孟川敢把別人的成果占為己有，還在這兒公開演講嗎？
“葛威，我的論文標題是在上上周就因為直播曝光的，你上周一才確定研究方向。我現在不是懷疑，我是肯定你剽竊了我的研究方向。”
孟川看著葛威那漲得通紅的臉，冷笑著繼續說道：
“這事我會讓學校報警處理，我要追究你、你的公司，還有你說的那個科員的法律責任。”
葛威一聽，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慌了神。
那個科員提出這個研究方向的時間點實在太巧合了。
說不定真是周日晚上看了霍婉兮的直播，周一就在例會上提出來的。
要是真是這樣，那可就實錘是他們中心公司剽竊孟川的了。
“媽的，該死的小陳，你可把我害慘了！”
葛威在心里瘋狂咒罵著那個科員小陳。
他得趕緊通知小陳，要是真有問題，得馬上銷毀證據。
不然警察一介入調查，就全完了。
就在葛威滿心想著怎么通知小陳的時候，孟川又開口了。
他轉頭看向金瓶兒，問道：
“主持人，你是抖音的員工，抖音賬號都是實名注冊的。能不能查到當時霍婉兮直播間都有哪些人在看？”
孟川這話看似問金瓶兒，實則是在給葛威施壓。
金瓶兒被孟川這一問，愣了一下。
她哪兒知道啊，她是主持人，又不是技術人員。
若是別人問，她只能如實說不知道。
可孟川不是別人啊！
是抖音背后的大老板啊！
而且以她的情商，也立馬明白了孟川的用意。
她臉上保持著職業性的微笑，回答道：
“這個應該是可以的，從數據里篩查能甄別出來，不過可能要耗費些時間。”
“很好，那要是有人注銷了賬號呢？”
孟川接著問，眼睛卻緊緊盯著葛威。
“注銷之前的記錄肯定還在。”
金瓶兒回答完，但又趕忙強調一句：
“不過，我們抖音對客戶信息都是嚴格保密的，沒有執法部門的書面公文，絕對不會對外披露。”
金瓶兒能成為抖音的金牌主持人，情商和臨場反應那是真沒得說。
“那就好，我就怕有人銷毀證據。”
孟川看著葛威，最后問道：
“葛威，你要是沒別的質疑，我可就下臺了。回見！”
孟川這一句“回見”，才是最響亮的耳光。
因為再見，就不是在這里了。
很有可能是在法庭上。